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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记得，简直印象深刻。 “可是有什么不妥？”她问道。 闻清真人叹了口气，侧身在自己师姐耳畔密语几句，得来上官玉一个狐疑的眼神：“几分真假？” “十分真！”闻清真人沉痛点头。 两人打着哑谜。 沉吟片刻，上官玉抬手合上门，“你们随我来。” 闻清真人朝着秦清意招手：“随为师来。” 于是秦清意就牵着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依然乖乖跟在身边的周知雪，随着掌门往执剑峰后山走去。 一路羊肠小道，七拐八绕，上官玉带着三人来到执剑峰后山一处隐秘山洞，又看着上官玉似乎是解除了数层禁制，又像是在和什么人沟通，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招呼几人继续往前走。 进了山洞，上官玉在前，三人在后，秦清意往后撇了一眼，觉察到那方才解开的禁制又迅速恢复了原样。 又是在山洞内绕了一段路，就在秦清意腹诽这段路怎么这么长时，上官玉终于停下脚步，朝着前方拱手相拜：“师祖。” 哦是师祖啊。 秦清意不以为意，拉着周知雪一同拜下去。 嗯？师祖？？？ 师祖？！！ 哪儿来的师祖？？！！！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前方在山洞尽头打坐的苍老身影轻轻抬手，一阵微不可察的风卷着几片苍青树叶拂过众人，最后绕着周知雪转了两圈，轻轻落在她抬起的掌心中。 “这个孩子，天生剑骨。” 苍老的女声响起，随后那几片树叶再度从周知雪手中浮起，复又回了前方。 这声音真像族内的长老奶奶，秦清意走神，完全没听到话里的重点。 但上官玉和闻清真人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亮了起来，剑骨？！几百年没出过了吧？！看来这孩子天生就该是剑门的。 “让她到前面来。” 师祖又发话了。 上官玉点头称是，从秦清意身边带走周知雪。 约莫是这些时日一直是秦清意照顾她，周知雪格外痴缠秦清意，陡一离开秦清意便格外的不习惯，挣扎着想要回头找秦清意。 看到这孩子格外的不配合，师祖又发话了，这一次是对着秦清意说的。 “让那小狐狸也过来吧。” 但这时候秦清意还在走神，见她无动于衷，站在一旁的闻清真人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这个从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师祖叫你呢。” 秦清意这才回过神，一抬头看见那位剑门师祖正看着自己，不由得整个人一悚。 看她干嘛？她又没犯错。 “小狐狸，到本尊这里来。”师祖又说了一遍，看上去颇为纵容和蔼。 “哦哦，好的。”秦清意呆呆愣愣，走上前去重新牵住周知雪。 闻清真人不由得扶额，这呆头狐狸，真会给她闯祸。 等走上前去了，这位师祖才在手中变出一柄看上去锈迹斑斑的断剑来。 秦清意认得此物，这是剑门镇山之宝，是剑门招收弟子识别天赋时的重要物品，她当时拜入师尊门下时也用过。不过没想到此物居然不是掌门保管，而是在师祖这里。 上官玉上前两步，牵起周知雪另一只手，按在断剑上。 而后上面陡然间光芒大盛，有寒冰自周知雪掌下蔓延开来，将断剑包裹，不断散发寒气。 周知雪撇嘴，不喜这种冰凉的感觉，转身想要往秦清意怀里依偎过去。 “果然如此。”师祖念道，随后一转手将断剑收了起来。 周知雪听不懂什么意思，只一心想着往秦清意怀里钻。但上官玉和闻清真人却大喜过望，就连秦清意，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孩子，一下一下摸着头安抚着。 天生剑骨，又是灵气极其亲近的纯净冰灵根体质，这对她往后踏入修炼一路大有裨益。 她就说这孩子怎么总是吃不饱饭，偏生吃灵植能饱腹，原来是身体对灵气需求大，每时每刻都在引灵气灌体，所以寻常食物才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这是一个饕餮啊！ 原本只是觉得这孩子周身灵气波动不太对劲，结果比她预测的更让人惊喜，这孩子居然是天生剑骨，毫不夸张的讲，从前身怀剑骨的，无一不是绝世奇才，后来均列位仙尊，剑道由此长盛不衰。 小家伙是一个天才呀。 秦清意看着怀中懵懂无知的周知雪，不仅为她感到高兴。 那边上官玉和闻清真人还在和师祖汇报宗门近况，大致问的差不多了，这位老人才将目光移向闻清真人： “闻清，这孩子从何处来？” 她问的是周知雪。 闻清一愣，略微停顿之后才将原委和盘托出，将她从算卦出关到人间界游历，再到人皇重伤，将孩子托付给她一一讲述清楚。 “原是这样。”老人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随后她又看向周知雪，“既如此，说明你二人有师徒缘分，可有拜师结契？” 闻清摇头：“尚且不曾。” 择一人为师，则终生为师。虽说当日这孩子被她母亲按着叫了声“师尊”，但那时情非得已，孩子太小不懂其中深意也就罢了，她是大人不能不懂。 原本她是打算将这孩子养大，再观其天赋和意愿，为她指引道路，让她自行选择一条适合的道去修炼。 闻清如此想着，却被话语打断。 “你与这孩子有师徒缘分。” 老人摇着头，直接点明：“当时她叫了你一声师父，本就是天眷之子，一言一行都受天道眷顾，话既说出口，便是立下了天地心誓，她只会是你的弟子。” 天机如此，不可违。 她言尽于此，闻清听得有些慌张，求助似得看向上官玉，她未曾想到，只是一句戏言...... 上官玉轻叹一声，将师祖未尽的话补完，“既如此，师妹你就收了她吧。” 命定的师徒缘分是绕不开的，犹豫不决反受其累，既然两人成为师徒已是注定，不如当即就顺应天命。 闻清沉思片刻，明白的确是这个道理，虽然还是略有慌乱，但这个结果也只能接受了。 “那是不是要补一个收徒大典？ ” 她思索着，虽然自己前面几个徒弟也没大办过什么收徒典礼，但这位......怎么说也是天生剑骨，未来不世出的天才，若是也这么草率......她有些拿不准主意。 “不必。”师祖一锤定音。 “从前收徒如何，如今收徒照旧便可，不必宣扬铺张。所谓天才，只有长成了才有资格被称呼为天才，那些半途夭折的，都是弃子。” 师祖说完这句话，她老人家就又重新阖上眼入定了。 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徒留上官玉和闻清真人面面相觑。 第9章 太虚剑诀 你还有师姐我呢 走出执剑殿时，檐角垂下的铜铃在日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 上官玉站在檐下，拢着织金云纹的广袖，压低嗓音对闻清真人道：“师祖方才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孩子往后便是你座下弟子，待她及笄，再行拜师礼补全仪典便可。” 她说话时目光掠过周知雪，孩童抬头时懵懂清亮的眼神让人怜爱。 闻清真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这孩子根骨绝佳，倒是合该入我藏雪峰一脉。” “只是......”上官玉抬手轻挥，结界灵光如水波漫开，将三人笼罩其中。 她眉间蹙起浅纹，声音又压低三分：“剑骨天成者千年难遇，如今修真界暗流涌动，那些个邪修魔修若得了风声......” 她的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叹息，在风中散去。 “如今修真界并不如从前那般清浊分明，在外行事还是小心为上。” 最后上官玉轻叹着，招手让秦清意到身边去。 她从乾坤袖中摸出数件珍宝，塞进秦清意的手中，“经脉重续怕是受了不少苦，师伯这里的好东西没有你师尊那么多，不要嫌弃。” 话是这么说，可她毫不吝惜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在外面有价无市的？秦清意心里明白，掌门师伯还是谦虚了。 秦清意知道自己这位掌门师伯只是不怎么说话，但人是极好的，沉吟片刻，秦清意主动开口：“师伯放心，今日之事弟子不会外传，若违此誓，清意自会为天地不容。” 她立的是天地心誓，誓言中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感应天道，是专门约束修士的。 “你这孩子。”闻清真人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嗔怪道：“你师伯又没说什么，你心思倒是多。” 秦清意嘿嘿一笑。 有些话师伯不能说，但她得说。 她的身份，在剑门也就掌门师伯和师尊知道，现在又增添了一个师祖。 她们纵容自己留在剑门，但自己却不能仗着这层关系给剑门带来麻烦，小狐狸喜滋滋的想，今天她也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要是族里的长老奶奶们知道了，肯定也得夸自己。 小狐狸沾沾自喜。 上官玉看着她，没忍住也笑了出来，她对于秦清意立心誓的做法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又送出去了不少好东西。 眼看着小姑娘得了好处开心的不行，上官玉的目光流连到一旁自始至终不曾言语的周知雪身上，她顿了顿，又从乾坤袖中取出一方冰蚕丝帕，层层展开竟是三枚流转着星辉的玉简：“这是早年游历时得的《太虚剑诀》残篇，虽不完整，倒与你冰灵根相合，如今你已是摸到了金丹边缘，希望能对你有所助益。” 她将那三枚玉简重新包好，牵起周知雪的手将玉简放了上去。 周知雪却惶惶，颇有些无措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我不能收。” 她敛了眉眼不敢去看面前的上官玉，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局促极了。 她这几日被秦清意照顾的极好，身上穿的是秦清意特意拿去改小了些的衣物，山上风大，又是刚开春不久，尚有几分寒意，毛绒领子围着周知雪的脸颊，不曾吹到半丝冷风。 偏生那张脸生的极好，不过六岁稚童，已经依稀能从眉眼间看出往后的风华绝代，上官玉耐心的蹲下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收呢？” 面对着上官玉的疑惑，周知雪声音糯糯道：“剑门已是收留了知雪，知雪感激不尽，母亲曾经说过，做人应当知恩图报，至于别的，知雪不该奢求。” 她的话听在在场三人耳中，俱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秦清意打破了僵局： “师伯既然给你，那就收着吧。” 秦清意接过上官玉手中玉简，将其塞进周知雪怀中，顺带又扯了扯周知雪身上的锦裘披风，将风雪拒之在外，她捏了捏周知雪软糯的脸蛋，宽慰道：“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剑门从不苛待弟子，你既来到剑门，便将这里当做你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师姐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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