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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有点东西啊，防御系统？”李奇凌面具下的眉头一挑。 黑室基地的主动防御系统被触发了！ 它开始追踪李奇凌留下的细微数据扰动，试图锁定这个病毒的来源。 黑室基地安全监控暗房内，暗红色灯光下，巨大的全息星图代表网络拓扑。 一个微弱的、几乎与环境噪音融为一体的异常信号点（李奇凌）在能源区边缘闪烁了一下。 防御系统自动标注了它，几条分析算法开始沿着数据流可能的路径蔓延。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发现异常，等级：低威胁，疑似设备老化杂波…但系统已锁定追踪，持续观察。” 李奇凌正集中精力在通讯路由节点制造麻烦，那追踪算法猛地缠了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要顺着他的数据伪装逆向摸到中继站这个入口！ “靠！反应挺快！”李奇凌暗骂一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爆发出残影。 他没有硬抗，而是将自身数据流“炸开”，分裂成几十个伪造的、毫无意义的垃圾数据包，朝着网络里不同的、无关紧要的角落四散奔逃。 同时，他本体则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潜伏进一段海量的冗余数据流里。 全息星图上，代表异常的信号点突然分裂、扩散、然后…大部分瞬间消失，只剩下几个微弱信号逃向无关区域。 “目标使用金蝉脱壳，主信号消失…潜伏进…护盾渲染流？”监控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提升威胁等级至‘高危’！启动深度行为分析！这不是意外，是高手入侵！搜索所有废弃外部节点接入点！” 李奇凌藏在这片浑浊的数据流里，悄悄靠近了核心数据库外围。 他知道对手系统肯定在疯狂扫描，时间紧迫。 他开始追求速度，利用几个精心准备的多个漏洞组合短时攻击，在对手系统深度行为分析完成前的一刹那，猛地刺穿了核心数据库的次级权限区！ “抓到你了！” 几乎同时，黑室基地的防御系统也完成了行为模型构建，锁定了李奇凌的病毒特征，尖锐的内部警报在安全部门核心人员终端上无声闪烁！ 更强大的反制程序——数据牢笼启动，罩向李奇凌所在的区域！ “高危入侵锁定！数据牢笼已部署！他跑不掉了！”监控者狠厉的声音响起。 …………… 另一边，袁雅洁滑翔至“圣谷”外围险峻的峰峦之间。 她悬停在一处背阴的岩缝中，完美地避开了下方山谷可能存在的探测。 她伏在岩石上，感知力仔细扫描着谷底。 下方景象逐渐清晰：简陋却依山势而建的棚屋聚拢在一座突兀矗立的巨大石质方尖碑周围。 人流穿着灰白袍子，正沿着蜿蜒的小路汇聚向石碑前的广场。 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信徒们动作中那股僵硬的虔诚和祭司们挥动法器时夸张的仪式感。 “圣谷基地？”袁雅洁低声自语，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滑动，调阅情报库中关于此地的零星档案，“宗教狂热…以‘神’之名聚集…”她眉头微蹙，“神？呵…” 先混进去再说，这身衣服可不行。 袁雅洁的目光锁定在谷口附近一队正接受盘查、准备入谷的流民身上。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裹着破旧肮脏的袍子，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期盼。 她滑下山坡，悄无声息地缀在了流民队伍末尾稍远处。 她耐心等待，直到队伍在一个避风的岩石后短暂歇脚。 她盯上了一个落在最后、独自啃着干硬饼子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的灰袍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 袁雅洁慢慢靠近，在对方警惕抬头时，她迅速从怀里摸出半块用锡纸小心包裹的东西—— 那是末世前遗留下来的、真正的高纯度黑巧克力！ 虽然只剩半块，但浓郁的香气瞬间钻入男人的鼻腔。 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那块巧克力。 “你…你想干啥？”他声音嘶哑，充满戒备，但眼神离不开那黑色的小方块。 袁雅洁压低声音，指指他身上的袍子，又晃晃巧克力，言简意赅：“换？” 男人的目光在破袍子和巧克力之间来回扫视，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一件破衣服算什么！ 他一把扯下袍子，几乎是抢过巧克力，迅速塞进怀里最深处，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被人看见。 袁雅洁则麻利地将带着尘土气息的旧袍子裹在身上，宽大的袍子立刻将她略显窈窕的身形掩盖得严严实实。 她学着流民的样子，微微佝偻起背，缩着脖子，脸上戴着薛栖云特制的黑色面具—— 在末世，戴面具遮掩面部的人比比皆是，她这模样混在队伍里，毫不起眼。 很快，队伍再次移动。 袁雅洁低垂着头，随着人流，一步一步踏入了圣谷基地。
第146章 神棍 进谷路上，她就听见流民们嘀咕： “唉，听说没？张大妈家那畸变的儿子，捐了半年口粮给祭司，前几天真‘回来’了！虽然傻了点，但认得妈了！”流民甲神秘兮兮地说道。 “真的假的？那我那变成怪物的老婆…”流民乙眼中燃起希望。 “嗨，大祭司说了，心诚则灵！多捐多祈祷，迷途的亲人都能拽回来！不然咱跑这穷山沟干啥？”流民丙叹了口气。 袁雅洁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好家伙，原来是用这损招骗人进来的！”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柳教授她们带着这么专业的团队没日没夜泡在实验室里，掌握了畸变的一手情报，都没能研究出疫苗！ 这山沟里的大祭司竟敢说祈祷能让畸变的亲人“回来”？ 用至亲的念想当诱饵，骗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掏空口粮、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哪是祭司，分明是拿人命当筹码的混蛋！ 袁雅洁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怒意，脚步没停，继续跟着流民往前走。 这圣谷，她今天不仅要收复，还要拆穿这草菅人命大祭司的鬼把戏！ 进入谷内，气氛狂热又压抑。 高耸的“圣碑”矗立中央，信徒们穿着简陋的白袍，神情或虔诚或麻木，在祭司的带领下进行着繁复的仪式，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袁雅洁正东张西望，耳朵竖得老高。 一帮白袍信徒眼神直勾勾的，跟着大祭司念经： “神恩浩荡救迷途喂！”(大祭司拖长调) “诚心奉献亲人苏喂！”(信徒们嗡嗡跟) “心诚则灵得庇佑喂！” “背弃神光化飞灰喂！” 袁雅洁闭眼使用感知力，心里吐槽：“好家伙，句句押韵，搁这儿开诗词大会呢？” 她凑近一个看着挺憨的信徒大哥，他正对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抹眼泪：“妞妞…爹再攒点粮食，大祭司说快了…” “大哥，这…真能回来？”袁雅洁小声问。 信徒大哥使劲点头，带着哭腔押上了：“骨肉分离心如绞！祭司点化有神招！奉献诚心赎罪孽，亲人归家路不遥！” 袁雅洁又找一旁那个快哭晕的大姐信徒，她死死攥着一张模糊照片：“当家的…你说句话啊…大祭司说下个月…” “大姐，你家那位…？” 信徒大姐眼神狂热：“圣灰点额开灵窍！神使指引归家道！只要心诚金石开，破镜重圆在今朝！” 她又小声问那个大姐：“大姐，神使长啥样啊？真能发光？” 信徒大姐一脸敬畏，张口就来：“神使圣光护体哟！言出法随字珠玑！天籁之音震寰宇喂！” 袁雅洁嘴角抽抽：“…那要是神使来了，咱咋认？” 旁边的大哥信徒抢答，神叨叨比划：“异象！天降金光地涌莲！神音贯耳洗心田喂！” 袁雅洁差点没忍住乐：“要是…呃，不信神谕呢？” 一个胆小信徒脸都白了，哆嗦着：“神罚！天雷殛顶轰成渣！圣火烧身变烤鸭！永堕深渊没光华喂！” 袁雅洁：“……”(内心OS：烤鸭都出来了？这经谁编的？怕不是神经吧？) 袁雅洁气笑了：“死骗子！拿人家亲人的念想敛财！还押韵？还圣光？这不撞本姑娘枪口上了吗？那本姑娘也当一回神棍玩玩，嘿嘿嘿嘿……” 她面具下露出奸笑的表情。 说干就干！她挑了个午祷人最齐的点儿，供奉的米袋子也堆的老高。 袁雅洁溜到谷口一处显眼的岩石高台上，深吸一口气，面具下的表情变得无比“神圣”（其实就是努力憋着不笑场）。 她双手在胸前虚合，指尖微光流淌——原光武能力，启动！ 嗡！ 一道无比夺目的圣洁光柱凭空而降，将她笼罩！ 光柱中金色光尘点点飘落，金粉特效拉满！如梦似幻！ 同时，她运转光能，让自己的声音自带神圣混响和山谷回音特效，朗声开口，字字珠玑（押韵）： “末——世——离——乱——骨——肉——分——！” 她声音洪亮，自带回音，信徒们瞬间被吸引，惊愕抬头。 “众——生——疾——苦——盼——神——怜——！” 这时光柱悲悯地流转，金粉如泪飘落。 “光——明——之——神——垂——恩——眷——！” 袁雅洁微微仰头，作聆听状。 这“神使”造型、这从天而降的圣光、这自带BGM的押韵“神谕”，完美契合了信徒们认知中的所有“神使”要素！ 噗通！噗通！谷口的守卫、附近做祷告的信徒、闻声赶来的民众，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高呼： “恭迎神使显圣！” “聆听神谕真言！” “神使啊！救救俺家男人/孩子吧！” “求神使显灵，让俺爹回来吧！” 大祭司也匆匆赶来，看到这景象，再看到光柱中那模糊却圣洁的身影，听着那字字押韵、充满神性的宣告，他脸上的怀疑被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惶恐取代。 这…这太符合经书描述了！ 他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声音发颤：“神…神使垂怜！求…求您指点迷津！如何…如何让迷途亲人归来啊？” 这是他骗局的根基，必须问！ 袁雅洁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你问！” 她声音陡然拔高，充满神性威严： “痴——心——妄——念——蒙——心——眼——！” 这时，光柱猛地一凝！ “畸——变——迷——途——难——复——还——！”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 信徒们瞬间傻了，哭声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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