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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绛雪神情淡然,相比谢清徵愁眉不展长篇大论,她只有一句话:“也许当年提醒我们萧忘情炼毒尸的人,会是一个突破口。” 谢清徵道:“那个人会是谁呢?必然是十分了解萧忘情的人,说不定还是萧忘情十分信任的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同时有了一个猜测:裴疏雪。 谢清徵犹豫道:“虽然很有可能是她,但她的腿……” 一个双腿有疾的人,是如何通风报信的? 莫绛雪缓声道:“不急,等青黛醒来之后,我们再和她打探一些疏雪的消息。” 谢清徵道:“好,先休息吧。” 宅子西院是她的屋子,她习惯性给师尊铺好被褥,还多加了一床软絮厚垫,然后就打算去外面的院子里待着。 莫绛雪正宽衣,见她要出去,转头问道:“你去哪儿?” 谢清徵指着外面的树道:“我替你守夜。” 莫绛雪弹指一挥,一阵微风拂过,房门阖上。她淡声道:“你好像忘了,眼下我们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诶过年,陪客,催婚,洗碗……我好想我的小猫咪啊……我燕云十六声好几天没上线了,我加入了青溪,这周还有治病救人的KPI没完成QA
第156章 房门轻轻合上,谢清徵站在原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莫绛雪身上:“师尊,我不用睡觉的。” 莫绛雪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衣带从她指尖滑落,垂在身侧。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谢清徵的脸:“你是想让我亲口和你说,‘留下来,陪我’吗?” 谢清徵道:“不、不是……”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轻飘飘的语气,说出的“陪我”二字,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莫绛雪朝她缓步走近,衣裳松松垮垮,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眸色深邃,像是要将她的所有情绪都看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黏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感觉到师尊的气息越来越近,冷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她的喉咙干涩,心里一阵紧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师尊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莫绛雪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是说,你其实……很想留下,却故意同我说,你要出去,要我挽留你。嗯?”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耳语。 谢清徵呼吸一滞,脑海中一片空白,窘迫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莫绛雪的红唇上。 “师尊……”声音轻颤,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她很想,很想再碰一碰那抹柔软,她还记得唇齿交缠的滋味,炽热而又温柔的缠绵。 她情不自禁,越靠越近,彼此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缓缓闭上眼睛。 莫绛雪轻笑出声,忽而后退些许,拉开彼此的距离,指尖滑过她的下颌,转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这里有没有朱砂和黄符?” 谢清徵愣了一下,眼中的迷离还未完全褪去,便被莫绛雪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了现实。 空气中的暧昧一扫而空,好似一串火苗被撩拨得越来越高,越烧越旺,却突然被一阵冷风扑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师尊,仿佛还没从方才的旖旎氛围中回过神来。 “朱砂……和黄符?”她喃喃重复一遍,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莫绛雪负手而立,依旧站在她面前,目光却已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房间的一角。她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存在过。 “嗯。”莫绛雪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桌案,“我需要画一道符。” 谢清徵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她看着师尊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压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师尊要画什么符?我……我这里有朱砂和黄符,沐长老经常会用到……我去取来。” 莫绛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谢清徵快步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朱砂和几张黄符。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指尖微微发抖,险些将朱砂盒打翻。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东西拿在手中,转身走向莫绛雪。 “师尊,给。”谢清徵将朱砂和黄符放在桌案上,声音依旧很轻,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恭敬。 她站在一旁,看着师尊拿起笔,蘸了朱砂,开始在黄符上勾勒符纹。师尊的手修长而有力,笔走龙蛇,赤红色的符纹逐渐在黄符上显现。 这样的一双手,弹琴时好看,画符时也好看。 谢清徵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莫绛雪的侧脸上。 她的神情十分专注,眉目如画,不染一丝尘埃,侧脸轮廓分明,肌肤白皙,宛如月华洒在雪地上,清冷而柔和。 真好看,好像一生一世都瞧不够…… 敬重与爱慕的心思交织在一起,谢清徵旖旎的思绪渐渐平复,心底却另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师尊,你又戏耍我。” 把人的……把鬼的心撩拨乱了,自己却在那里气定神闲地画符。 莫绛雪面不改色:“戏耍你什么了?只是让你留下,侍奉我画符而已。你我是师徒,你做这些可是天经地义 。 ” 谢清徵哼道:“你还拿师徒的身份压我。” 莫绛雪唇角微勾:“分明是你自己总觉得我们还只是师徒。” 谢清徵道:“那我们确实还是师徒啊,你又没将我逐出师门,你还要教我功夫。” 莫绛雪手中的笔却微微顿了一下,符纹的最后一笔显得有些凌乱。 默了片刻,她轻声道:“我可以教你别的,功夫是教不了你了,眼下我的修为不如你。”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谢清徵竟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 让一个曾经问鼎修真界的人,亲口承认自己的修为不如亲传弟子,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 谢清徵忽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莫绛雪放下笔,抬眸看向她,目光依旧平静:“怎么,觉得心疼了?你是我教出来的,你曾说过,十年内要超越我,现在你做到了,这不是很好吗?” 谢清徵道:“我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就像师尊曾经将她护在身后那般。 莫绛雪淡然道:“好啊,你保护我。但再过十年,你还能不能超越我,这就难说了。” 谢清徵咽下心中的酸涩,展颜一笑:“那就十年后再看。你我的修为会变,但有个东西不会变。” “什么呢?” 谢清徵温言道:“师尊,我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心意不会变。” “一辈子……”莫绛雪呢喃重复这三个字,看着谢清徵,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瞬间。 那时彼此都不知情爱,自己同她说了一句:“我总有教不了你的那一天,等我把我懂的都教给你了,就是你学成出师的时候。” 那时的她天真地反驳:“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你学,我不出师。” 那时的她,也说了这句话,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心意不会变。 曾经是少年赤诚,如今是动听的情话。 莫绛雪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前人,心中一片柔软,道:“你自小就油嘴滑舌,惯会说些肉麻话。” 谢清徵道:“那你还不是听得很开心?你的性子闷得很,偏要我这样直白的才好。” 莫绛雪没有说话,心中泛起了一阵涟漪,她拿过青铜灯盏,点燃手中刚画好的安魂符,置于灯盏上。 室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唯有符纸燃烧的淡香在空气中弥漫。 两人的心思都已不在符箓上,而是被某种缠绵柔软的滋味牵引着,越陷越深。 谢清徵目光灼灼,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莫绛雪的脸,眼中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画完符箓了,会继续刚才的……那件事吗? 莫绛雪轻声道:“还站着做什么?安魂符都点好了,还不躺下休息。” 期待落空,谢清徵抿了抿唇,按下心中的失落,点点头,低声道:“那好吧,我睡里侧。” 真的不继续刚才的那件事吗? 她转身走向床榻,躺下后,闭上眼睛,嗅着符纸燃烧的气息,试图让自己 平静下来。可一闭上眼,师尊的气息、指尖的温度、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像是刻在了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莫绛雪褪下外衣,安静地躺在外侧。 久违的同榻而眠。 谢清徵平躺在床上,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腹部,睁开眼,望着头上的天花板,心绪此起彼伏。 淡白色的符光弥漫在屋内,像是起了一层薄雾。 白日的纷扰都抛到了脑后。 此时此刻,没有围追堵截,没有阴谋诡计,不必抽丝剥茧推导真相,这是独属于她们二人的夜晚,独属于她们二人的时间。 枕边人轻柔的呼吸卷过她耳尖,淡淡冷香萦绕在她鼻翼,尽管她没有转头看师尊,但她能察觉到师尊专注的视线。 脑海雾茫茫一片,不是欣喜若狂,不是心跳怦然,而是缥缥缈缈的不真切感,如痴似醉。 她的心上人,就躺在她的身边,满眼温柔地望着她。 不多时,安神符燃尽,火光熄灭,她在黑暗里数着对方稍显紊乱的呼吸,开口问道:“师尊,你为什么还不睡?今天不累吗?” 莫绛雪淡道:“累……” 奔波了太久,身心俱疲,却舍不得闭眼睡觉,想多看一看她。 “那你快睡。” “好。” 过了会儿,谢清徵又数了数她的呼吸,道:“你还是没睡,我可不记得你有失眠的毛病。” 莫绛雪道:“可我确实体会过失眠的滋味。” “咦,什么时候?” “很久很久之前。” “是不是身体里还有恶诅的时候?” 莫绛雪嗯了一声。 是那个时候,但却不是因为身中恶诅,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她第一次体会到辗转反侧,彻夜不眠的滋味。 谢清徵默了半晌,笨拙地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顿了顿,又道,“我这会儿想说些好听的话,哄你开心,却又笨嘴拙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莫绛雪道:“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她只要开口说话,她便会开心;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对视,她也开心。 黑暗中,谢清徵轻轻笑了一下,道:“我忽然想起,有一天我路过一个村庄,听见几个女孩子坐在那里闲谈,说‘心眼子多的人,会比较喜欢缺心眼的人’。” 莫绛雪问她:“那你缺心眼吗?” 谢清徵嗔道:“我不缺。” 谁会那么傻,承认自己缺心眼呢? 莫绛雪轻轻嗯了一声:“你只是心眼比较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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