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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雀说道:“表姐既然心里有人,为何不与那人私奔,都有金簪为信物了。明儿就迎亲了,表姐快做决定。”乾锦道:“金簪不是信物。”杜雀问:“那是什么,叫表姐这般紧张。” 乾锦想把前几日竹林遇到少年这件事告诉杜雀,正待说时,杜雀说道:“表姐若不打算逃婚,我也不勉强,郡王不能嫁,表姐保重。”杜雀叹息地就要回去,被乾锦拦住道:“表妹真的能够带我逃跑。“看见表姐态度转变,杜雀欣喜道:“表姐还不知道我,我鬼点子多着呢,只要表姐下定决心跑,我定然有法子。” 乾锦用力点点头,道:“我听表妹的,几时逃婚,现在走?”杜雀说道:“你爹在府邸,白日都是人,此时不能逃。”乾锦道:“表姐的意思是?”杜雀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晚上行动。”翁主问道:“今晚行动?”杜雀道:“是的,明儿就成亲,今晚不走,更待何时?” 跟乾锦说定逃婚这件事,杜雀就回去了,出来宁王府邸,行至半路,遇到一人,便是方才在皇宫与搭话的少女,是从衣着判断出来,纯白衣袍,帷帽遮脸。杜雀道:“你跟踪我!”少女笑着说道:“说话可要讲究凭证,我恰好路过此处,如何就是跟踪你了?”杜雀没心思跟她说笑,说道:“ 我很忙,你闪开。”杜雀就要走,少女笑着说道:“着急什么,有什么大事?”杜雀说道:“无可奉告。”说着,又是着急走。少女便在后边跟着,杜雀道:“你跟着我作甚?”少女道:“我也走这条路,怎么,这条路只能你走?”杜雀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她着急回皇宫安排晚上逃婚之事,实没时间与她纠缠,便直往前去了。 少女准备跟上去,一个侍卫闪现出来,说道:“将军,别忘了丞相吩咐您的事情。”少女不理会侍卫,直往前去,被侍卫挡住去路,说道:“请您别忘记老夫人的吩咐,叫您来上京之后,一切听丞相的,丞相着您监视宁王府邸,婚事不得有错。” 杜雀回皇宫,向皇上禀奏道:“我已劝了表姐,她不会成亲,今晚我就带她逃婚。”姜乾道:“朕说了,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杜雀说道:“表兄相信我,乾锦已经答应逃婚。“姜乾不是不相信杜雀,而是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错,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除掉乾锦翁主。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杜雀说道:“表兄还是打算除掉乾锦表姐。”姜乾冷冷道:“是又如何?”杜雀道:“饶了表姐吧,只要不与郡王成亲,不就是了。”又说:“若被宁王知晓是您动的手,反而不妙。”姜乾道:“住嘴!不会被知道的。”杜雀说道:“表兄看这样可好,今晚我带表姐逃婚,若成了则是成了。若不成,则随您怎样。”姜乾不耐烦道:“随便你。” 杜雀从皇上那儿出来,马不停蹄就要准备晚上逃婚之事。才出来皇宫,听见一道声音响起,“什么事忙成这样,不如跟我说说。”杜雀顺着声音看过去,又是那个少女,杜雀说道:“我很忙,你没事别纠缠我。”说罢,慌忙去了。 少女在后边跟着,杜雀看了一眼,也没时间搭理她。少女落后跟着,风吹起帷帽,露出温温润眼眸,温润如水一双眸子,盛满了温柔还有担忧。 少女正准备跟过去的时候,又被那女侍卫挡住去路,说道:“将军,丞相有请。”少女皱眉,眼里霎时一片寒意,冷冷说道:“知道了。”眼神注视着前方那道身影,面露担忧。“将军,丞相传您,咱们还是别怠慢为好。”女侍卫催促道。将军不耐烦道:“我知道,不必催。”说着,仍是不着急见丞相,而是跟着杜雀。侍卫劝道:“将军快去见丞相。”将军道:“我不见又如何?”侍卫道:“我只好如实告诉老夫人。”将军狠狠望向她,幽幽讽刺道:“你真是我娘亲忠实的狗。”侍卫也不生气,只是说:“您说得极是。” 小将军无奈,在侍卫的胁迫之下,只得回相府。见小将军脸色不好,阴沉有恨,女侍卫说道:“您这般表情,恐会惹怒丞相,老夫人说了,一定听丞相的,不可在他跟前暴露不满。”将军不听,冷嗤一声,阴沉着脸,就往书房去。侍卫在旁苦劝:“您收敛下表情。”将军不听,只往前走,眼看就到书房门口了,这样杀气凛凛地冲向丞相书房,不好。不能任将军这般任性,女侍卫快两步,至将军身边,拼却了一切也要劝,扯住她衣袖,说道:“将军您。”正待说“您若不听末将的,末将不客气了。” 正待开口时,却听得头顶,一道温润的声音,说道:“见过丞相。”是温润的声音,跟阳光一样明媚的。是将军的声音......?女侍卫抬头看过去,看见温润的脸,温润的眉眼,笑得温润明朗。当如何描述侍卫的心情,惊讶,难以置信,知晓将军表里不一,没想到,变脸这么快,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在丞相跟前失礼。 侍卫心情复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得冰冷的声音响起,“还不快走,发什么愣?”抬眸看时,是将军阴沉的脸,侍卫又是惊讶,一个是将军变脸快,再一个是,将军阴沉的样子十分可怕,明明是春日,却觉得在寒冬。“丞相吩咐您了什么事情?”侍卫回过神,问道。将军冷冷讽刺道:“你管得很多。”看着将军好像有杀意的眼神,侍卫惊诧,继而说道:“丞相究竟吩咐了何事,请将军告知,这是老夫人的吩咐,末将必须知晓将军的一切,以便协助将军。”将军道:“滚。”然后头也不回直往前踱步去。侍卫跟着问道:“丞相究竟有何吩咐?只听得丞相说迎亲,又说宗室的王爷,究竟怎么回事,小将军若这般隐瞒,我只得给老夫人写信了。”将军停住脚步,沉着脸沉默片晌后说道:“你随意。”又讽刺道:“你在我身边,却没听到丞相说的吩咐,还好意思问我,却说你为何不专心。” 侍卫竟然哑口无言,那时她被将军明朗的笑给吸引住,一时走神,是她的错,便低着头不语。将军很少看到她落败的样子,不由惊讶,其实将军只是随便问问,未有责怪之意,没想到她这般样子,因而有意戏之,问道:“你且说,你在我身边,为何没有听见丞相的吩咐?你做事不认真,往后如何辅助我?”侍卫真的面露愧色,将军惊讶,继续戏弄道:“你且说,为何没有仔细听丞相的吩咐?”侍卫沉默了,片晌后,低着头说道:“将军休得问了,末将认罚。”见她这样说,将军得意,也就不再纠缠了,说道:“晚上到门前跪着。”她仍是沉默,小将军冷嗤一声。她不是非得为难或者处罚这个侍卫,侍卫有时很讨厌,不过也是忠诚之人,方才将军也只是一时愤怒,说了些难听的话。不过说来,侍卫的表现有点奇怪,竟然有羞愧色,她一向是好强,若做错事情,坦荡承认就是,方才却沉默羞愧。 丞相交给她的任务,明儿郡王迎亲,由她负责守护,不得出任何差池。 第17章 第十七章 却说明儿郡王迎娶乾锦翁主,…… 却说明儿郡王迎娶乾锦翁主,由忱鸯代替迎亲。她已在东厢房住着了,等明儿迎亲。东厢房的次间,也就是二郡王的厢房,不过二郡王不住这里,而是把自己关在厢房后边的院儿里。 忱鸯在东厢房的次间住下,思量明儿迎亲这件事,着实苦恼也。也不知道新娘君是什么样子了。她实不想成亲,可是,丞相之令不可拒绝。忱鸯实烦恼也,在廊下,盯着竹林发愣。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说道:“表弟干什么呢?”声音温润明朗,忱鸯看时,她穿着纯白的衣袍,看她衣着,忱鸯觉得见过,眼前闪过衣袍的一角,是纯白色的,是去皇后寝殿领旨那日,感觉被跟踪,回首看时,瞥见的衣袍衣角。 忱鸯打量她,因为戴幂篱,也看不清,这人也好奇地把她打量,忱鸯觉得不自然,便躲闪。这人打量着说忱鸯道:“表弟别躲,好多年不见,让我看看你。” 虽然她是郡王的表姐,笑容开朗,好像很亲切。忱鸯却觉得不舒服,觉得这个人不好,因而往后躲,这人很讨厌,竟追着忱鸯要靠过来,瞧她的脸,忱鸯没办法,再这样,恐被识破身份。忱鸯只得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表姐想做什么?”这样一说,她还真个躲开了。忱鸯暗自松口气。 这人说道:“我与表弟保持距离就是,不过,方才表弟冷落我,我很伤心,一会儿我就跟皇后表姐告状,我回京师一趟不容易,来为表弟贺喜,却遭到冷落,我要皇后表姐为我做主,倒要看看皇后表姐还会不会护着......”她的话戛然而止。 忱鸯听着,觉得不对劲,听这位表姐的意思,是觉得皇后会维护郡王,可是,郡王跟皇后就见过一次,就是上次她代替郡王进宫,恰好遇到今上,被顾婤保护。这是发生在寝殿里的事情,这位表姐是如何知晓的? 思忖时,被这位表姐打断思绪。表姐说道:“妩玄告辞。”这位表姐,名叫妩玄。忱鸯担心她跟皇后告状,说道:“等下,做什么去。”妩玄一笑,说道:“找皇后表姐诉苦去。”忱鸯道:“别去......求你。” 这时妩玄背对着她,表情微冷,转过身,笑着说:“你很在意皇后表姐。”忱鸯点点头。妩玄微愣,然后幽幽笑着说道:“那表弟可要对我好些了。” 忱鸯不能很快答应,因为她不喜欢这个妩玄表姐,从一进门就不喜欢,不喜欢她的笑,更是不喜欢她的衣着,觉得在哪里见过。 忱鸯回想着,脑海出现白色的衣袍,是那日在皇宫看到的,当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不知为何,觉得那个人就是眼前的妩玄表姐。这位妩玄生得温润面庞,忱鸯却觉得她虚伪,若撕下面具,定然恐怖。 郡王低着头思量着,见他沉思,一副心机深沉模样,妩玄冷笑,心想表弟果然心机深沉,要不然也做不出那等事情来。那等的事情,是很过分极其过分的事情,发生在六七年前,妩玄永远记得,记得雪地是多么冰冷。 听得表弟开口问道:“叫我怎么对你好?”妩玄心里冷笑,表弟哪来的脸说这样话。然后笑着说道:“我初来京师,你陪我逛逛。”忱鸯不想,看见这位妩玄表姐,就觉得讨厌。 “怎么,不肯?那成,我找皇后表姐玩去。”妩玄作势回。忱鸯道:“站住。”问道:“你回上京,怎么不去看看皇后姐姐?”她的意思,是确认她去过皇宫没有,又不能直接问,正好她提到皇后,忱鸯便这么问了。未知妩玄是否知晓表弟的用意,她只知道,不可让任何人知晓她去过皇宫。 说道:“我才到京师,未曾进过皇宫,如何去见我那温柔的皇后表姐呢?”忱鸯抬眸,怀疑地盯着她,说道:“你真的没有进皇宫?”妩玄转过身,垂落的眉眼阴冷,抬眸时笑着说道:“怎么,表弟见我进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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