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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顾婤这里,心里乱绞绞的, 这般担心晋王,只因她了解父皇的为人,猜忌刻薄,倘若晋王与构陷太子这件事扯上关系, 被父皇怀疑有夺储之心,定获罪。心内惊慌,恐失去她,这种害怕的心情,担心失去一个人的这种情绪,却似几年前,那时,顾婤被聘为太子妃,离开相府,与表妹分开,心内依依不舍,就好像刀刃在心尖狠戳,此时对晋王,便是这般的感觉了。及至后来,也就是去年,丞相府遭遇刺客,那齐国的公子不幸命丧,顾婤也心痛,此时念晋王的心情,对晋王的情感,类对表妹以及忱鸯之情感。却不是把晋王错认成了谁,她脑子十分清醒,担心的是晋王。 顾婤跟李妩玄在寝殿,二人皆内心忐忑,妩玄心慌尤甚,那云荨是她领进皇宫的,倘若云荨招供,皇上定不会轻饶。再一个,这件事涉及到诸位之争,若是一切由晋王担了罪,皇上定会严惩晋王。且担心晋王,且懊恼自己的懦弱,手指紧捏着一枚玉佩,这玉佩是晋王的。再看表姐,湿沾沾眼波,遥望远处,下着雨,凉风直的扑面,脸上有雨的凄清色流动。 李妩玄坐立不安,就想往大殿去,被女侍卫拦住道:“将军想做什么?”妩玄说道:“这件事跟晋王没有关系。”侍卫说道:“顾掔家里的事情,跟您也没有关系,您别忘了夫人的嘱托。” 而这边的大殿内,皇上传诸皇子来殿内,着云荨指认,逐一把诸皇子瞧了,却不见昨日救她的人。在竹林里,云荨将李妩玄错认为晋王,扯下玉佩,作为凭证,而现在,李妩玄不在殿内。未见晋王,云荨一时也迷惑了。皇上对云荨厉声道:“谁人领你进宫,指认便是。”这时,只听门口响起一道妖娆的声音,道:“说得极是,谁人意图陷害太子,搅得皇宫不得安宁,大家都想知道。”是容氏扶着老夫人进来。东宫闹成这般,惹得老夫人怒了,对窦慎道:“成何体统,太子是怎么回事?与民女私会,诞下野种,传将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在?”容氏在旁说道:“娘且慢责怪太子,这云荨说,她能够进宫,得一位皇子的相助,且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老夫人对皇上说道:“此事关系到夺储,定要严查。”皇上自是厌恶皇子夺储,说道:“倘若太子是被陷害的,定饶不得此人。”问云荨,“把你领进皇宫的是谁人,速速说来。” 情况有变,云荨此时惊惶,唯记得杜雀的嘱咐,杜雀说过,倘若皇上问起进宫这件事,则说是得晋王相助。于是云荨说道:“是晋王。” 窦慎惶恐地望向皇上,顾掔面沉如水,他最厌恶皇子争夺,倘若太子被废,按照长幼顺序,储位就是晋王的。这晋王是有些智谋,也最类顾掔,他虽欣赏他的才能,却不会轻易废除太子,不会改立次子为储。这晋王陷害太子,意图夺宗,有能力却心思不正,顾掔甚厌。 皇上当即下令,拿下晋王。 听说晋王被抓,慌得顾婤纵步往大殿来来,被拦住,进不得殿内,侍卫进殿通传,禀奏公主求见,老夫人听了,着即下令:“让她滚出去。” 外面下着雨,顾婤跪在门口,幸有李妩玄在,直接闯进来,喊道:“此事与晋王无关,放了表弟。”那容氏恐李妩玄坏事,说道:“有玉佩为证,可容狡辩?”李妩玄道:“凭借一枚玉佩,便能认定晋王有罪?这玉佩是我的。”容氏道:“此为皇帝家事,李郡主请回。”李妩玄到皇上跟前跪下,道:“启奏圣上,玉佩是我的,与晋王无关。”容氏见晋王腰间未挂玉佩,说道:“也不必争了,且说晋王的玉佩何在?” 晋王的玉佩,上次在丞相府,被顾婤拿了去,这件事不方便说出来,晋王拿不出玉佩,容氏讽刺道:“晋王这是认罪了?”对皇上道:“求皇上严惩。”顾掔下旨,“来人,将晋王押走,废除藩王封号,幽禁冷宫。”侍卫上前,欲待抓晋王下去,这时,侍女织梦闯进来,道:“晋王玉佩在此。”上前,将玉佩呈给皇上。 这玉佩是晋王一直佩戴的。窦慎对皇上道:“晋王玉佩在这儿,晋王是被冤枉的。”那容氏不依不饶道:“这侍女是顾婤的,顾婤莫不是包庇晋王?”又对老夫人说:“晋王为夺储,竟陷害太子,心肠这样狠毒,不严惩,如何给太子妃一个交代?” 太子妃身份尊贵,不能得罪。老夫人向顾掔喊道:“你不严惩晋王,欲待如何跟魏氏家族交代,咱们代朝才建立一年不到,晋王惹下这样大的事端,得罪太子妃,不怕动摇了江山。” 遂下令,将晋王幽禁。窦慎大喊道:“谁敢冤枉晋王?!既然云荨手里的玉佩不是晋王的,凭什么说晋王伙同云荨陷害太子。”又问晋王:“你的玉佩怎在你阿姐处?”晋王不语,织梦抢答道:“晋王怎么好意思说,这玉佩是不小心掉落在公主处的。”窦慎问:“却如何不好意思讲?”织梦道:“说出来,叫有心之人听了,只怕又要说晋王摆功劳了。”窦慎道:“且说。”织梦道:“那时,晋王在宁王府中毒,由公主送回府邸,便是在昏迷时,不小心将玉佩落在公主处。”说及此事,皇上表情微动,顾掔能够篡位,晋王颇有功劳。皇后趁机说道:“既是误会,应当放了晋王。”遂喝退侍卫,松开晋王。 事情变成这样,容氏不忿,怒道:“狡辩!”继续蛊惑老夫人,说:“老夫人做主,此事不可就此作罢。”窦慎道:“你专一颠倒黑白,构陷晋王,本宫却要拿下你。”容氏往老夫人处躲,老夫人对窦慎嚷道:“放肆,谁敢抓她,你素来强悍,如今当了皇后,还这般不讲道理。”窦慎道:“晋王无罪,任何人不能冤枉。”老夫人说道:“玉佩不是晋王的,则应查出真凶。”窦慎道:“分明就是这个云承徽有意陷害,欲把皇宫搅个底朝天,这件事很简单,将云荨下狱便是。” 遂下令将云荨押下去,太子妃却不依不饶,道:“谁把云荨带进皇宫的,必须找到这个人,严惩。”恐连累晋王,李妩玄准备开口解释,被身边的女侍卫警告说:“这件事您不能掺和,如果被皇上怀疑,咱们的处境会很难,请您为夫人考虑。”李妩玄不开口,晋王只好解释说:“那时领云荨进宫,并不知她的身份。”太子妃道:“什么人都能往皇宫领的,说甚的不知云荨的身份,就是狡辩了,你分明有夺储之心,故意使我与太子不睦,却是轮不到你当太子了,一个疯了十五年的傻子,也妄想夺储?”太子妃好一番数落晋王,不肯饶过,顾掔只得下旨,将晋王暂时幽禁起来,不得踏出皇城。 一切结束之后,晋王起身离开,踱步至门口,看见顾婤跪在阶前,她看尽晋王立廊庑下,颀长身子,雨色泠泠,衬得她表情清冷。玄色锦袍,长身玉立,凤眸睥睨着她,俨然似一位帝王。眼睛微眯,隐忍着某种情绪。彼则透过细密雨帘昂首仰望,他似被笼罩在烟雨里,阴沉狠厉,仿佛梦境里的人儿。目光定在她身上,缓缓踱步,下台阶,至她身边。 几疑旖旎梦境之景致,则是,少女半跪在跟前,身影落在她身上,将她包围住,彼此的身影交缠。抬手,捏住她下巴,肌理细腻,缓缓摩挲,似在玩味。少女手指温润,在梦境里,此时之顾婤,则浑身发冷。下着雨,跪在阶前,仰望着晋王。想象着,少女过来,抬起手臂,一把将她搂住。着卿怀,一定温软。眼眸深情可怜,顾婤仰望谪仙般,望着忱鸯,彼则踱步至跟前,清冽又灼热的眼神,望得顾婤心动,却像旖旎梦境成真。少女着玄色龙袍,居高临下,凤眸盯着她。顾婤则紧捏衣角,杏眼儿惊闪,只听得少女低笑一声,真个抬手捏她下巴,令她直视她眼神。 昂首抬眸,瞧着少女温玉般的脸,长眉入鬓,表情阴沉,紧抿薄唇,微眯狭长凤眸,透过阴雨绵绵,望着顾婤。弯眉紧蹙,妖颜凝愁戚戚,朱唇微翕,目含水而媚中生怯,柔肩欣欣颤抖,比经雨艳花更妩媚无力。顾婤生得妖媚,偏是个冷艳无情的性儿,平日里清寒,不好亲近。这时,昂着螓首,纤细脖颈若春柳不胜垂,似艳花压枝无力,诱人采撷。瞧得忱鸯眼热,大步近前,在顾婤的眼前,是这样画面,少女着宽袖薄衫,落拓风流,绮靡疲懒,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玉肌,莹白柔腻。 偶一瞥,顾婤脸热心跳,少女逼近身前,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瞧,眼神凛冽,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感受到少女审视的视线,顾婤抬眸,与她的眼眸对上,眼神灼热,顾婤有一种偷瞧被逮个正着的感觉,慌得躲闪,大手按住肩头,在耳边说:“阿姐瞧什么?”吓得她一激灵,只听见少女在耳边轻笑一声,说道:“为我宽衣,伺候我着太子礼服。” 第59章 第 59 章 儿时,顾婤为她…… 儿时, 顾婤为她梳妆几次,甚至为她宽衣,如今, 她已长大成人,再这般, 好生奇怪了。不妥,与她实说便是, 男女大防的道理与她讲了便是。却未曾推开她,而是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她的这句“为我宽衣”, 这句话就像是在诱惑顾婤按照她说的做,抬眼瞥,杏眼儿水盈盈望着你, 羞赧含嗔的模样,甚是动人。 瞧着少女幽深的眸子,顾婤心里想的竟是,倘若为她宽衣, 将是怎样的景致, 她因衣领敞开, 露出的一片玉肌, 在眼前飞速闪过。“想什么?”头顶响起少女玩味的声音,她身上特有的冷冽之气逼近顾婤,薄唇凑过来,几欲贴着她唇瓣了, 灼热气息在鼻间萦绕,顾婤猛地清醒,忽地推开忱鸯。 外面下着雨,风吹进来, 着肤而冷,顾婤的身子颤了颤。幽深凤眸盯着她,着薄纱襦裙,席地坐,靠着榻,她冷,忱鸯一把抱起,顾婤猛地着她怀,温软。忱鸯的怀抱这样有力了,将她狠狠拥住,心口那处很柔软,是少女所特有的,真个温软如玉。挣扎,则被她手臂圈紧,彼此的身子越发贴近了,隔着薄纱,肌肤发烫。 惊问:“做什么 ?”则曰:“到里间,为我宽衣。”及待至里间,则两双眼儿对望着,仍是被忱鸯抱着,身子在她怀抱发抖,痴了会儿,惊觉不妥,忙挣扎,道:“放开。”盯着她惊慌的杏眼儿,忱鸯说道:“阿姐肯为我宽衣?”犹豫半晌,垂下眉眼,不敢与之对视,点点头。 纤手颤抖地伸过去,把眼偷觑,少女的眸子漆黑而明亮,十分动人。情思昏昏之间,手指抚弄衣襟,柔软处,指尖颤抖,胸膛起起伏伏,听见她呼吸急促了,一缕一缕,扑洒在面颊,感觉到被注视,抬眸,眼神不怀好意,深情含欲,似鼓励她继续,手指颤抖,缓缓抚弄,心则慌乱紧张,欲待解束带。这时雷响,顾婤猛地惊醒,杏眼惊欠,眼前之人,晋王矣。吓得脸色骤变,往后躲,险些摔着,晋王伸手去搂,抬手挡,碰触到她手指,柔腻的肌肤,沁着雨水,晋王指尖冰凉,顾婤却身颤如触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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