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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婤必须与眼前这位郡公说说话,这是皇上的圣旨,也是容夫人以及窦蓝的奸计。 李妩玄也在席间,顾婤忍不住看过去,她仍是表情沉冷,看不出情绪。不在乎不关心,就算顾婤嫁给一个很讨厌的人,她也丝毫不关心?看着自己的表姐嫁给一个品行恶劣之人,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她这般凉薄了,与去岁初见时相比,若转了性儿一般,冷酷无情。可是发生甚么事情了? 那容绮在旁一力劝说顾婤,说道:“就这个吧,且相处试试看。”这个男子,四十岁往上年龄,方脸小眼,粗糙皮肤,虽说瞧着文绉绉的,却是眼神浑浊,瞧着十分猥琐虚伪无能,被他盯着瞧,顾婤觉得十分恶心。听得容绮着这个男子近前,说道:“恭喜崔郡公,公主很是欣赏你,皇宫上下皆热闹,你与公主到御花园散散心。” 顾婤万分不想跟这位崔郡公散心的,然而这是圣旨,她不能违抗,便点头答应,心内思量的则是,先应着,待会找个理由拒绝便是。 顾婤的心思,窦蓝几人了然,容绮便问窦蓝,“我看这个顾婤未有嫁人的意思,倘若她说没有找到合适的,咱们还能强迫她再嫁不成?”窦蓝说道:“对付顾婤,我还是有办法的。”容氏问:“何计?”窦蓝道:“我有两条计策,一来可使得她不得不嫁给崔郡公,再则,可使得她身败名裂。”“什么意思?”容绮问。窦蓝说道:“你们看这崔郡公,对顾婤可中意?”容绮撇撇嘴道:“眼珠子都掉出来了,那顾婤当真有几分姿色,”窦蓝眼神一眯,狠狠道:“既然崔郡公看上咱们公主了......” 顾婤跟崔郡公在皇宫里散步,顾婤一句话不说,只想着几时开口拒绝,而崔郡公整说了一路话,一会儿说:“公主长得很漂亮,你穿这套裙子,就像仙子一般。”一会儿又说:“冯夫人对我说,你是个不吉的,我却不在乎,什么谶语,皆是虚的,我只知道,眼前有个美人儿在我身边。”听得烦躁,顾婤实在忍耐不得了,冷冷说道:“我身子不适,回宫歇息了。”崔郡公追着问:“身子怎么不舒服了?”顾婤冷冷说道:“不管你的事情。”转身就要走,被追上来,说道:“既然身子不适,我送你回去。”顾婤冷冷道:“不用了。”他还是跟过来,顾婤便不客气道:“咱们不合适,你且回吧。” 听得此言,便看见崔郡公面露难堪,继而脸色猛地变得狠毒,说道:“你什么意思,出尔反尔,捉弄我。”顾婤说道:“我说什么了,怎就出尔反尔。”崔郡公说道:“冯夫人说了,你看中了我,想要与我单独幽会,现又说不合适,你什么意思?”看来是冯夫人的奸计,顾婤心想。不知如何解释,只知道,当赶紧离开此处。说道:“这是误会,明儿我会与父皇说清楚。”他却不依了,恶狠狠道:“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我们崔家是名门望族,你不过就是个亡了国的妖妃,若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岂会答应娶你。”太可怕了,这个恶心的男人,顾婤快步的往回跑,却被他拦住,织梦不在身边,一个帮衬的人也没也有,顾婤心里觉得恐惧,幸好有宫娥太监路过,顾婤向他们求助,毕竟是公主,宫娥们上前问有何吩咐,这个崔郡公很懦弱,赶忙松开顾婤。 顾婤着这几位侍女送自己回寝殿,侍女遵令,欲待簇拥着她回,这时,听见一道严厉刻薄的声音响起,“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都回去。”看时,竟是容绮跟窦蓝。顾婤心道不妙,怪不得觉得一路被谁跟踪着,原来是她们。却听见容夫人让宫娥太监散了,窦蓝则近前狠狠扯着顾婤,说道:“公主切莫害羞,可是不好意思与郡王幽会?我与你们寻一僻静之处。”顾婤大声嚷不,求助的眼神看向周围,却是一个人影儿也无了。“公主别看了,不会有人的。”窦蓝嘲讽道。 窦蓝几人一个扯她胳膊,一个用力拉拽,强行把顾婤弄到一座偏殿来,这时窦蓝也露出狠毒的真面目来,说道:“顾婤,当年你那狠毒的母后陷害冯妃,今晚我们就要报此仇。”说时,在顾婤后背用力一推,把她推进屋里。顾婤挣扎,却力量不及她,只听得窦蓝对崔郡公说:“公主害臊,方才人多不好意思,公主的性子有些奇怪,喜怒无常,常时就这样了,郡公您切勿见怪。” 顾婤看着崔郡公进得屋里来,紧接着门扉关闭,听见落锁的声响。顾婤跟崔郡公一起锁进屋里。顾婤拼命地喊:“来人,开门。”喊也无用,这偏殿在僻静处,并无宫人当值。顾婤见这崔郡公鬼迷心窍,抽身就往门外逃,被他追过来,却说门从外锁着,顾婤前面是冷硬的门板,背后则是猥琐的郡公。眼看着他就要欺身上来,顾婤躲不得,即身子向墙面冲过去。这时却听得崔郡公惨叫一声,顾婤惊魂未定,看时,郡公被谁从背后一拳打昏在地。 第67章 第 67 章 不知是什么人救了她…… 不知是什么人救了她, 顾婤微微思量时,想起来,方才跟踪自己的不只窦蓝几人。她视线迷茫地在屋里找寻, 觉得自己定然是在梦境里了,竟看到了梦境里的那个人。如何认出是那个人的?便是只对上她那对儿黑曜石般的漆黑眼眸, 便知是她了。 顾婤上前一把将她搂住,抱了很久才松开, 昂首仰望之,她表情冷冷的, 眼眸就像深潭般,幽深阴沉望不到尽头,却很是漂亮, 吸引着顾婤凝望她。这人也不说话,只是被顾婤抱着的时候,身子僵了僵,然后领着她从后门出去。 这时门口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听得窦蓝的声音响起:“皇上息怒, 公主又不是小姑娘家了, 又久寡, 做出这等事,也正常,再说公主与崔郡公二人情投意合,你情我愿, 于情于理都合乎。”父皇仍是语含怒气,道:“即便如此,也不可这般随意,才见过一次, 就做出这等事情来。”顾婤在屋里听得清楚,心道,这容夫人着实恶毒了,若不是晋王来,自己的名声就毁了。又听得容绮说道:“都夫人您这话说的不妥,虽说公主与崔郡公你情我愿,又且公主也不是黄花闺女了,那也不能如此乱来啊,倘若关上门偷偷纵情胡乱,咱也不说甚的了,公主纳面首,又不是稀罕事,可这顾婤嫡长公主也太不小心了,竟约至偏殿行事,还被宫娥们撞见,传将出去,皇室的颜面何存?”窦蓝说道:“谁敢说皇家的不是,毕竟是嫡公主,谁敢说道婤儿,定不轻饶。”皇上怒道:“胡闹,身为嫡公主,做出这等事情来,不知羞耻。” 父皇从来不信任她,可知她是被陷害的,若不是晋王跟着过来,自己可能都一头往墙上撞去了。难过时,听得门口响起议论声响,这些人,定然是窦蓝叫过来看她笑话的,她们奸计得逞了,在大家眼里,顾婤是这般不堪,名声全毁。顾婤难过落泪,这时,感觉身边的晋王阴沉沉的,看时,她的脸浸在黑暗里,阴沉可怖。顾婤从没见过这样的晋王。 顾婤从偏殿回来自己的寝殿,已是夜深,周围悄没个声儿的,唯微风动软帘,垂珠簌簌响,破了屋里的沉寂。顾婤坐在榻上,纤手撑着额,尚有惊慌色,方才被锁在偏殿,着实惊险,倘不是晋王搭救,怕是丧了小命,毁了名声。她在榻上静坐片时,这时晋王进来,顾婤想起寝殿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乱晃晃的,说道:“方才多谢。”晋王来这里,是因为听说了顾婤跟崔郡公的事情,却不知为何阿姐言谢,未待晋王开口解释,听得门口有履响声,顾婤警觉地看向门口,担心是窦蓝,顾婤的脸色骤然紧张,这时,被晋王拽着绕过屏风,避入帘幕后。虽说顾婤不想被窦蓝看见自己跟晋王在一起,可是,这般偷偷摸摸躲藏,倒好像她们之间有私情似的。听得晋王说道:“千万别说我在此。”顾婤对她说:“你出来。”话音落,窦蓝已掀帘闯进,喊道:“顾婤你出来。”担心容绮闯进内室来,顾婤赶忙出来,便看见窦蓝眼里冒着怒火,说道:“好啊,你躲在此处!”欲待上前动手,窦蓝落后过来,骂道:“你端是惯会勾引的,把妩玄迷惑的,为了你,跟我做对!”晋王藏在帘后,顾婤很担心被发现,传出去对晋王名声不好。忍不住视线往屏风后面瞄,被窦蓝逮个正着,边往内室来边说道:“谁躲藏在里面?”顾婤忙说:“未藏着甚么人,夫人请回。”窦蓝看见帘内人影,说道:“难不成是养的面首?”便直往屏风后去,顾婤阻拦,被容氏推开,闯进内室,径到窗边。 倘若掀起帘幕,晋王就会被发现,顾婤在后面叫道:“站住,私闯我寝殿,好生放肆。”这般,只会引起窦蓝的怀疑,讽刺道:“原来公主当真养了面首,我倒要瞧瞧是个甚么样儿的人。” 这时听得李妩玄从帘后走出来,说道:“阿娘找什么?”看见是妩玄,顾婤松了一口气。窦蓝大怒,对妩玄道:“怎么是你,你怎在此?”妩玄说道:“我经常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窦蓝陷害顾婤的奸计没有得逞,只要忿忿回去了。 顾婤想对妩玄说什么,但是觉得,现在跟妩玄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抿了抿唇,也只说了句:“谢谢你。”李妩玄盯着她的眼睛问:“表姐谢我什么?”顾婤有点疑惑,感觉表妹有话说,这么近盯着表妹的眼睛看,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这时李妩玄说道:“表姐谢我什么,表姐跟我客气了。”李妩玄跟晋王一起回旁屋休息了。 李妩玄一个人在廊庑下愣了很久,女侍卫找过来说道:“您私自救顾婤,这件事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不会轻饶。”妩玄道:“你去告,我倒要看看阿娘准备怎么收拾我。”侍卫无言,说道:“这一次,窦夫人的计策也太......” 李妩玄回想这方才的事情,表情复杂,一时是表姐无助的样子,一时又是表姐搂抱她的感觉。可能是觉得对不起表姐,她来到表姐寝殿,原是想跟表姐说说话。这时节,天儿很冷了,顾婤在寝殿歇,回想方才在偏殿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晋王了,如果是梦境里的人,就该是晋王了,但是她觉得也不像是梦境里的人,刚才肯定是自己陷于无助当中,认错人了,不是晋王,也不是梦境里的人,那会是谁? 说到晋王,她很是担心,因为听说她跟妩玄就要出发去南陈了,她便想着等到明儿,跟晋王说说别去南陈了,她总觉得,梦境里不吉的场景,就是发生在南陈,在南陈的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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