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接着口中继续轻轻哼唱着那首诡异的童谣:“转呀转,业火燃,指尖停处赎罪难……” 姜昕柔不忍再看,她闭上了眼。 这不仅是对陶桃的折磨,更是对她精神上的凌迟。 此时旁边蹲趴在地上的其他三个女人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紧紧地挨在一起,不停祈求秦照含不要杀她们,说她让她们做什么都行。 秦照含若有兴致地说道:“你们如果不想像陶桃这样死,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主动出一个人帮我处理尸体。”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三个女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女人似乎动了心,想讨好秦照含,便要答应。 另外两个人赶紧拉住了她,惊慌地说:“你疯了?你答应她,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你也要处理我们的尸体吗?” 她甩开两人的手,厌恶地抠挖了她们一眼,道:“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闻闻你们自己身上的屎味,待在这里只有死!” 三个人立刻起了内讧,争吵不休。 另外两个女人甚至威胁说,如果她敢去,她们就先一起上,弄死她。 秦照含抱着双臂,冷眼看着她们狗咬狗。 她最终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说:“看来还要杀一个才行,不过今天晚上我没兴趣了。” 她扭头看向那台依旧在缓缓运转的死亡装置,陶桃的惨状已被定格。 一股暗黑的成就感从她心底蜂拥而至。 “我得赶紧处理掉这具尸体,不然夜长梦多。”她喃喃自语。 秦照含出了侧卧室,在主卧室里翻找起来。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衣柜顶上的两个行李箱上。 “有了。” 她搬来凳子,将行李箱取了下来,粗暴地把里面的冬季衣服全都倒在地上,胡乱塞进了衣柜里。 接着,她又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双皮质手套。 这是她为了杀赵明而准备的,如今派上了新的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她戴上手套,将空行李箱推到一旁。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走进了那间充斥着焦糊味和血腥味的侧卧室。 秦照含先将刑台的电源切断,让装置完全停止运转。 然后,她找来几个水桶和一个大的塑料盆,将它们摆放在刑台周围。 她拧开浴室的水龙头,用温度计仔细测量水温,将其稳定在40-50℃之间。 这个温度既能有效软化蜡层,又不会因过热而破坏尸体的完整性。 她用一个小水泵和软管,将调好温度的温水引到刑台上,开始对陶桃尸体表面的蜡膜进行初步的冲洗和浸泡。 温水顺着蜡膜的裂缝渗入,白色的蜡层开始变得透明、软化。 她耐心地移动软管,确保尸体都被温水覆盖。 待整体蜡层软化后,秦照含开始进行分区处理。 她从陶桃的四肢开始,用一把软毛刷蘸着温水,像刷碗一样,刷拭着蜡膜表面。 软化后的蜡片在刷子的作用下,一片片卷曲、脱落,露出下面已经被高温和撕扯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皮肤。 她将这些脱落的蜡片随手拨落到地。 对于一些蜡层特别厚、或者与毛发紧密粘连的部位(腋下、腹股沟)。 秦照含选择用海绵蘸取温水,长时间敷在上面,待其彻底软化后,再用刷子和指甲小心地抠、刮。 遇到特别顽固的小块,她就用刀片轻轻挑起一角,然后用钳子夹住,完整地揭下来。 大部分蜡膜被剥离后,她将尸体从刑台上解下来,费力地拖到铺在地上的塑料布。 她拧干毛巾,开始仔细擦拭尸体表面残留的蜡屑和血水。 擦拭干净一处,她就用手将尸体的四肢摆放到一个方便装箱的姿势。 确认尸体表面的蜡膜已基本清理干净后。 秦照含打开行李箱,将尸体的脚踝先塞进去,然后用力将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地推挤、折叠,使其勉强符合箱子的形状。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力气和耐心,她不时停下来调整角度,直到箱盖能够合拢。 最后,她将地上散落的蜡片、擦拭过的毛巾和塑料布一并收集起来,丢进一个大垃圾袋里。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才关上了侧卧室的门。 秦照含站在门口,摘下手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对她来说,这不仅是一次清理,更是一次完美的收尾。 她的表演,暂时谢幕了。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行李箱上,脑中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 “废弃水库……” 她低声呢喃。 “正好,跟姜昕柔那辆烧得稀烂的越野车做个伴。” 她将行李箱推到玄关处的鞋柜旁,然后转身回到侧卧室。 她将那几个女人的绳子重新勒紧,并刻意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确保她们无法互相解开绳索。 “别想着逃跑,你们跑不了的。”她冰冷地警告道。 确认一切都万无一失后,秦照含才退出侧卧室,关上了门。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拉上兜帽,推着行李箱出了家门,径直走向旁边的消防通道。 糯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一人一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下去。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秦照含小心翼翼地避开夜间巡逻的保安,带着糯糯从小区后门一个鲜为人知的缺口钻了出去。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的行踪彻底吞没。 她驾驶着那辆套牌金杯车,一路驶向郊区的废弃水库。 这条路正如她所料,没有任何监控。 车停在水库边,她熟练地从后备箱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汽油。 秦照含将行李箱拖到水库中央那片干涸的土地上,倒上汽油。 “轰!”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她冷漠的脸庞。 看着行李箱在火中逐渐化为灰烬,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完美。” 她转身准备离开,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得去仓库再补充些汽油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远处的水面上,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秦照含停下脚步,眯起眼睛,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 “谁?”她低声喝问。 回答她的,只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转身就要离开。 她没有看到,在水库另一侧的土坡后,一双幽绿的猫眼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一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伏在土坡后,身体因寒冷微微颤抖,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它的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捕捉着秦照含的动作。 她转身离开时,这只猫低低地叫了一声。 待秦照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它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燃烧的火堆。
第122章 故来决绝 宁向晚送走顾云舒以后,她整个人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不踏实。 宁向晚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愣了一下。 顾云舒那句冰冷的话,像一枚钉子,钉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敲击。 她缓缓靠在门板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沿着冰冷的墙面滑坐下来。 “顾云舒,她会做什么?不会做出什么应激的事出来吧。”这个念头像鬼魅一样攫住她。 印象里的顾云舒,是极致克制、冷淡到骨子里的人。 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失控,其疯狂便越是令人不敢想象。 宁向晚回到沙发,她抱着兔子抱枕,汤圆静静卧在一旁陪着她。 窗外夜色深沉,对面楼的那扇窗户。 顾云舒的窗户,始终漆黑一片。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 时间像被无限拉长的橡皮筋,秒秒都带着钝痛。 她就这样盯着,直到眼睛发酸,也没见那扇窗亮起一丝灯光。 “云舒,她到底去哪了?”宁向晚喃喃自语,心中空落落的。 她怅然若失。 最后的情侣空间定位App已经被她卸载,现在想找顾云舒,只能靠苏念安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苏念安略带疲惫的声音:“向晚,我才从警局出来呢。顾姐这会儿还把自己锁在法医室,我也不敢进去打扰她。你们到底怎么了?” 宁向晚长舒一口气道:“我真的伤到她了吧,这次恐怕是真的覆水难收了。她忘了我也好吧。” “向晚,不是我说你,你不是不知道顾姐的性格,她是不会放弃你。”苏念安回答道。 宁向晚抱着抱枕,轻声叹了口气:“嗯,你看着点她,不让她出什么意外,真有什么特殊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跟我说。” “你看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吧,心里在乎人家,又抹不开面子。”苏念安打趣道。 宁向晚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要被夜色吞没:“念安,你不懂。好了,不说了,挂了啊。” 她走到阳台,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 她望向对面那扇漆黑的窗,默念:“顾云舒,愿你好,慢点忘了我也没关系……” 自打离开宁向晚家后,顾云舒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 她没有哭,没有闹,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她换上防护服,戴上手套,无比冷静。 她开始疯狂地接手案件,从陈年旧骨的拼凑,到高度腐败尸体的检验,来者不拒。 她不是在加班,她是在用工作将自己淹没,试图麻痹一切感知。 休息时,她拒绝了食堂和任何外食,只用实验室的蒸馏水冲泡毫无味道的代餐粉。 那不是为了营养,更不是为了美味,只是为了维持机体最低限度的运转。 她低垂着眼,看着粉末在水中慢慢散开,眼神空洞。 顾云舒像是在进行一场苦行僧式的赎罪,惩罚自己,也试图洗掉宁向晚留下的所有印记。 工作间隙,她会突然停下,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某处。 解剖台,显微镜的目镜,或是窗外灰白的天。 她的眼神像失焦的镜头,空洞而遥远。 下一秒,她又会猛地回过神来,以更高的效率投入工作,那种专注力近乎可怕。 苏念安调查案子回局里取东西空隙间,发现法医室的门开着。 她推门进去,看到顾云舒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手边是一份刚刚写完的、细节极其血腥的尸检报告。 顾云舒不是累得睡着,而是选择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和冰冷器械的法医室寻求片刻安宁。 苏念安看不下去了。 她夺过顾云舒手中的代餐粉杯道:“顾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死在自己亲手解剖台上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3 首页 上一页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