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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舒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科长,我在补充能量,以保证工作精度。请不要干扰我的流程。” 深知言语无用,苏念安只能拿出手机。 她给宁向晚发去满是指责和焦急的消息:“向晚,你到底说了什么?顾姐现在把自己当成了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的解剖机器。你太残忍了。” 收到消息的宁向晚,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她无法承受顾云舒因自己变成这样。 冷静的自毁,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她心痛。 她可以承受顾云舒的恨,却无法承受她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绝不会露面,她固执地认为露面就是前功尽弃。 她的关心,无法停止。 于是,她打开外卖软件,找到市局附近最好的粥店,点了一份顾云舒平时爱吃的清淡小菜。 收货人写顾法医,备注只有一句: “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落款则是写的一位愧疚的同事。 宁向晚看着备注栏里自己打下的同事两个字,嘴角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 那笑声很短,很快就淹没在房间的寂静里。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面那扇窗。 与此同时,静海警局外,外卖小哥拨通了顾云舒的电话。 法医室内,顾云舒正低头整理尸检报告。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声音。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看到陌生号码,她接起,声音平静:“喂?” “顾法医吗?您的外卖到了,在警局门口。” 顾云舒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我没有点外卖。” 外卖小哥看了眼订单,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的什么……愧疚同事给你点的,用的你的电话,你快出来取吧。我这儿还要送下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云舒放下手中的笔,摘下手套,起身去取外卖。 警局门口,顾云舒接过外卖。 低头看到单子上的地址和熟悉的菜品时,她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那家粥店,那几样清淡小菜…… 除了宁向晚,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的指尖在餐盒上停了停,随即收紧,转身走向一旁的垃圾桶,将外卖放了进去。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办公室,她拿起手机,发出一条微信: “宁警官,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的外卖我丢了。” 消息发出,她将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像宁向晚那样狠下心来。 手机另一端,宁向晚看到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只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打下几个字: “好,我不会再这样了。以后都不要再见了吧。”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 然后,她关上了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沙发上。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她早该想到,也早该承受。 接下来的两天,宁向晚几乎都待在家里。 姜昕柔一直联系不上,她想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安像藤蔓一样,从心底一点点爬上来,紧紧缠绕着她。 当时间超过48小时后,宁向晚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出门去派出所报案。 值班的民警一眼就认出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宁队?” 宁向晚摆了摆手,声音很平静:“停职了,我现在没任何权利。” 做笔录的是老何,他一边记录一边问:“最后联系她的人是你?” “是我。”宁向晚点头。 “但最后跟她在一起的人是秦照含。” 她补充道:“秦照含那边我去问过了,老何,她说看着昕柔从她家走的。” “我知道了。”老何合上笔录本,立刻起身。 “走,跟我去调一下监控。” 几人调出了那天晚上的监控,反复查看,却始终没有发现姜昕柔的身影,更没有看到她的车。 他们又来到新城小区,找到了当晚值班的保安。 “我们调度了当天晚上所有的监控,都没有看到姜小姐。” 保安想了想,说:“我们小区后门还有一条小路,不常有人走。姜小姐会不会是从那条小路走的?” “带我们去看看。” 宁向晚和老何跟着保安来到后门。 小路狭窄,蜿蜒向上。 几人一路爬坡,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一条公路上。 “这是虎桥路。”老何看了看四周。 “查一下这条路的监控。” 随行的民警立刻去联络,但很快摇头跑了回来:“何警官,这条是老路,没安监控啊。” 宁向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眉头紧锁:“遭了,我在想昕柔是不是在爬上来这条小路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 老何面色凝重地点头:“现在看来,十有八九了。这条路没监控,姜小姐要是真被人……也不知道啊……” 几人都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不安。 姜昕柔,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宁向晚的目光在四周搜索着,开口:“不对,何警官,你再加大搜索监控范围看看,虎桥路通往哪里?我们从两头查。” 老何眼睛一亮:“行,向晚!我马上安排。有结果了我们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宁向晚站在路边,风从耳边吹过。 她望向新城小区,不安如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第123章 天生恶种 宁向晚拜托何洋加大力度调查虎桥路地段后,胃部的绞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她捂着肚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想来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两天,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顾云舒的冷漠像一把刀,姜昕柔的失踪更是让她心乱如麻。 胃痛得她几乎站不住,正准备打车回家,手机却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楚乔的名字。 “喂?”她接通电话,声音因疼痛而有些发虚。 “向晚,过两天我过生日。”楚乔在那头轻快地说。 “我在你朋友照含那里包了一天,办个生日party,你也来吧。” 宁向晚扯了扯嘴角:“楚医生,去年没见你请我,今年怎么想起我了?行,我有空就来。” 楚乔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虚弱:“向晚,你这两天在家有好好吃药吗?我听你说话怎么喘不上气。” “没事,胃病犯了,回去吃个药,再吃点东西就行。”宁向晚咬着下唇,强忍着痛。 楚乔眉心一蹙。 她知道宁向晚被停职,也听说了她朋友失踪的事。 那她的对象呢? 怎么在这种时候没人照顾她? “你这会儿一个人吗?在哪儿?”楚乔的声音带着关心。 “我来接你,我正好今天没事。” “不用了,楚医生,我自己可以。” “向晚。”楚乔打断她。 “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关注你的身心健康是我的职责。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我不放心。” 宁向晚还想推辞,但楚乔的关心让她无力再拒绝。 她看了眼旁边的路牌,报了个模糊的地址:“虎桥路段,我在路边。” “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宁向晚靠在冰冷的路灯杆上,疼痛和焦虑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几乎窒息。 与此同时,楚乔诊疗室里,最后一位患者刚刚离开。 她迅速整理好病历,关上电脑。 今天的她,心情格外好。 能让秦照含乖乖听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切,都源于前两次的催眠治疗。 楚乔精准地撬开了秦照含的心理防线,潜入她最深层的记忆。 一段被尘封的、黑暗扭曲的过往开启了。 【秦照含的原生家庭】 秦照含的母亲是殡仪馆的遗体整容师。 怀孕六个月时,馆里接收了一批因事故死亡的遗体。 由于处理流程违规,其中一具携带了高浓度的腐尸病毒。 母亲在操作中感染,馆方选择隐瞒事故。 感染后,她的眼神变得浑浊,反应迟钝,笑容出现不合时宜的迟滞。 【秦照含的出生】 她出生当夜,停尸房冷柜集体故障,冷气中断。 厚重的柜门在气压作用下自行开启,部分遗体发生直立现象,环绕在临时改造的产房外。 监控完整记录下整个过程: 母亲在无人协助的情况下,用牙齿咬断脐带,并抱着婴儿发出长时间的狂笑。 【秦照含的童年】 自秦照含懂事后被母亲送到了秦家,她在六岁时,家中有一位酗酒的爷爷。 他经常酒后闹事,对家人进行辱骂和威胁。 某个午后,秦照含将爷爷的酒替换为福尔马林。 爷爷饮用后出现剧烈抽搐,送医后不治。 警方介入调查,最终以误饮消毒剂为由结案。 母亲终日跟殡仪馆接触,而且感染了病毒死后,秦照含被接到秦家后,备受冷落。 她憎恨后妈,甚至企图毒杀她,却被秦兽发现,最终被逐出家门,像野草一样在外自生自灭。 “秦照含竟然是秦兽的私生女……” 楚乔在心里冷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利用秦照含,让她为自己所用。 死一个秦泽还不够,她要让秦兽失去一切,为她的妹妹楚凝报仇。 早上,她拨通了秦照含的电话。 “秦小姐,你的过往真是精彩。”楚乔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甜美。 “我要是现在把你是私生女的消息传到秦兽的公司,你说会怎样?股东们会不会想法子除掉你这个潜在的继承人?” 电话那头,秦照含醉醺醺地笑了:“楚乔,你这是在威胁我?笑话,我怕你?” 楚乔笑得更灿烂了:“我催眠你的时候,还有备份视频和录音,你可别忘了。秦小姐,毒杀爷爷,好刺激啊。” 秦照含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铁青:“楚乔,你想做什么?想要钱?开个价!” “我不要钱。” 楚乔慢条斯理地说:“你帮我个忙。我要约宁向晚,帮我在你的酒吧弄个生日party。”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哼:“最好只是这么简单。你要是再敢威胁我,我可不敢担保你的命。” “放心,合作愉快。”楚乔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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