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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以热水器维修为名定期上门勘察的沈昭明出现了。 他表面上是来做服务,实则是在为张猛的潜入打前站。 张猛行事极为隐蔽,从小区后门潜入后,顺着通风管道爬进了陈婷家中。 两人本打算按计划动手,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林雪。 林雪名义上是来做清理工作,实则因私心对陈婷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 她不仅中断了陈婷的直播,扯掉其脖子上的项链和铁镯,更篡改了直播延迟代码,试图误导警方调查方向。 林雪的突然介入,打乱了沈昭明和张猛的计划,两人只好临时调整行动。 这一系列暗流涌动之下,王强早已设下了致命的杀人机关,压力感应板与隐藏的液氮罐构成的双重陷阱。 陈婷因镇静剂作用致幻眩晕,跌跌撞撞间从卧室被拖拽至浴缸。 当她50公斤的体重触发压力感应板的瞬间,液氮罐阀门打开,大量液氮瞬间注入温水中。 在这极短时间内制造出溺水+冷休克的双重死亡效果,这也正是现场留下拖拽痕迹的原因。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陈婷都未曾想到,自己精心筹备、本想作为告别之作的粉丝福利游戏直播,竟成了未竟的绝唱。 她早已厌倦了直播生涯,满心想着做完这场直播就回归平凡生活,回家好好休息。 陈婷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多方编织的死亡罗网,在无数恶意的裹挟下,永远停在了这个本该普通的夜晚。 陈婷的遭遇,既是个人命运的悲剧,更是多方利益纠葛、人性之恶肆意蔓延的结果。 隐藏在光鲜表象下的算计与残忍,最终将一个鲜活的生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云舒凝视着陈婷案件的结案报告书上还有一份来自窗台野猫的死亡报告书。 林雪口供里那句那些猫我也有份。 这只曾在阴谋夹缝里挣扎的生灵,究竟见证过怎样的黑暗? 我们或许该从它的眼睛里,打捞被人类恶意浸泡的碎片。 这是名为《蓝星》 属于一只野猫的死亡诗篇。 【蓝星视角】 第一场:垃圾场的月光 我诞生在钢铁厂与污水河缠绕的废轮胎堆里。 母亲总在寂静的夜晚,叼回垃圾堆中的碎肉烂虾给我吃。 她舌尖的倒刺划过我的眼皮,温热的呼吸里混着食物的味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晶体,是从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的皮包里漏出的粉末。 他们叫它镇静剂,却在我们胃袋里结成毒药化合物。 第二幕:甜蜜的毒药 我的瞳孔里摇摇晃晃看着的那个戴橡胶手套的女人来了。 她把我拎到一个小区的住户窗台,我吃了混着掺了鱼腥味的食物。 我舔舐着裂缝里的晶体,甜腥味在喉间炸开。 直到我当场呕吐出带血的毛球,才看见她蹲在阴影里的微笑,那一刻我再也没了知觉。 第三镜:辐射的华尔兹 浑浑噩噩的我像是死了,那个女人杀了我。 我的毛开始成片脱落,像被秋风卷走的柳絮。 圆夜,污水河面映出摇晃的影子: 瘦骨嶙峋的母亲、后腿畸形的妹妹,还有趴在窗台,死去的我, 我们在化工厂的排污口旁穿梭,妹妹啃食着生锈的螺栓,我似乎能听见她牙齿断裂的声音。 我的耳朵张开间,陈婷直播间的笑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人类称作是延迟代码,我们听来的却是末日的丧钟。 第四幕:死亡托孤 最后一晚,我朦朦胧胧撞开化工厂污水处理室的铁门,铁锈簌簌的映落在我的瞳孔里。 新生的幼猫们围着发蓝的阀门啃咬,它们粉润的舌头正舔舐着王强设下的机关残留。 我叼起最虚弱的那只,跌进通风管道的黑暗。 他的乳牙刺破我溃烂的牙龈,腥甜的血珠滴在他纯黑的毛尖。 管道尽头漏进警笛声,我终于松开牙关。 幼猫踉跄着爬向有光的方向,而我的视线逐渐模糊。 我只记得陈婷阳台上的海棠花在风里摇晃,我死在了那个夜里。 顾云舒后来在物证报告里读到: 猫胃里的蓝色粉末含镇静剂成分,与陈婷体内药物吻合。 通风管道内壁的猫爪血痕,指向张猛潜入路径。 幼猫毛尖的人血DNA,最终锁定王强接触过致命机关。 那只没能活过黎明的野猫,用整个族群的痛苦,在人类的罪案簿上,写下了最沉重的证词。 案件尘埃落定,顾云舒与宁向晚并肩将完整证据链移交,这桩交织着阴谋与血泪的案件终于画上句点。 苏念安提议小组聚餐庆祝,顾云舒眼亮道:“我们去弹子石那家社区老火锅如何?好久没吃正宗的老火锅了,想念牛油味了,” 铜锅沸腾的牛油香裹着辣椒味道扑面而来,顾云舒正盯着菜单上的云川滑肉出神。 宁向晚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笔尖下意识圈住滑肉、酥肉、毛肚、鸭肠。 她的每一笔都落得极轻,仿佛在描摹记忆里的轮廓。 顾云舒瞥见菜单上的红勾,嘴角扬起细微弧度说道:“向晚,真是难为你还记得我不吃香菜。” 宁向晚将菜单递给老板,“我们分开以后,你可能不知道每个月中旬,我都会来这里。点红汤锅,辣锅涮毛肚,清汤煮滑肉。” 顾云舒的筷子突然顿在半空,盯着翻滚的红汤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我在云川也是,我偶尔会打开火锅的外卖页面……然后看着购物车里的滑肉发呆,直到屏幕映出自己傻子一样的脸。” 宁向晚顿了顿,呼吸一窒,说道:“有次静海难得下次雪,我看着邻桌两个女生互相夹菜,想起你了。” 顾云舒的筷子在半空顿住。 她在云川法医中心的无数个深夜何尝又不是如此呢? 顾云舒会对着解剖报告发呆,她该会鬼使神差点开外卖软件。 视线落在老火锅的页面停留许久,却始终没敢按下下单键。 苏念安此时抱着几瓶唯怡挤过来,说道:“顾法医,你是没见过宁队这几年老来这家店说起你。” 顾云舒拧开唯怡瓶盖,抬眸问道:“她总说什么?” 苏念安笑了下说道:“她说这家店是云舒钟情的,云舒爱吃,她就常来。” 老板闻声擦着桌子走了过来,抬眼就看到顾云舒熟悉的面孔了。 他围裙上还沾着了红汤的锅底料,染了点颜色。 老板“哎哟喂”喊了一声说:“我可算把顾法医盼来了!前段日子这宁队长还对着空锅叹气呢!” 宁向晚和顾云舒对视一眼,宁向晚先开口道:“您这记性还真是一如当年。” 话落两人一愣,又同时笑出声。 火锅的热气裹着牛油香,将这句默契的吐槽煨得滚烫。 他熟稔地往锅里添老鹰茶,眼角笑出皱纹,“当年你俩第一次来,顾医生把酥肉全倒进辣锅,宁队长急得直拍桌呢,这场景我记到现在!” 宁向晚耳尖只觉得发烫,抓起桌上的菜单遮住脸说道:“老板再胡说,我可要往你辣椒罐里加白糖了。” 顾云舒握住她的手腕,顿了下说道:“其实我偷偷试过,酥肉蘸干碟配冰啤酒,比清汤的好吃。” “那是你味觉失灵才对。”宁向晚别过脸去,却没抽回手。 铜锅上方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宁向晚坐在顾云舒旁边,她侧过头看向宁向晚,仿佛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火锅店一时间混着邻桌划拳声、漏勺碰撞声,交织成山城最平淡的烟火气。 顾云舒眼角含笑,突然扬声说道:“老板!我们再加两盘嫩牛肉,要现切的。再给这位宁队长来份猪脑花,她以前总说吃啥补啥。” 宁向晚瞪了她一眼,说道:“我补的是某人总忘带的尸检解剖刀才是。” 苏念安看着两人眼底的笑意,悄悄给老板比了个手势。 冰镇山城啤酒上桌间,沸腾的红汤里,毛肚七上八下翻涌烫着。
第61章 水火交融 宁向晚盯着眼前翻涌的红汤,看着顾云舒慢条斯理的夹着鸭肠在锅中轻晃,苏念安则是正往干碟里撒辣椒面夹着麻辣牛肉。 蒸腾热气里,宁向晚的记忆突然漫过心头。 曾几何时,她们也是这样挤在这家小店,用吃火锅来驱散办案后的疲惫。 长筷夹着毛肚在沸汤里沉浮,宁向晚手指发颤抖了一下,那片裹满红油的毛肚扑通一声就掉进了锅里。 顾云舒笑着摇头,捞起漏勺在翻滚的汤里拨弄,说道:“宁队这是看见老火锅激动得手抖?” 宁向晚接着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毛肚,眼尾微挑说道:“某人当年把重要物证落在店里,现在倒学会笑人了?” 顾云舒边说着将找到的毛肚稳稳夹进她碗里,说道:“宁向晚……你……那是谁说我吃辣锅涮酥肉是暴殄天物?” 顾云舒夹着滑肉,压低声音问道:“那你现在要试试酥肉蘸干碟吗?我保证比当年……更合你口味。” 宁向晚咬下块沾过味碟的酥肉,辣意窜上鼻尖,眼眶莫名发烫。 她别过脸去用纸巾轻按眼角,听见顾云舒在耳边轻笑:“怎么,辣到眼睛了?” 话音未落,一杯冰镇唯怡已经推到面前。 苏念安正往嘴里塞麻辣牛肉,目睹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突然被辣椒呛得直咳嗽。 她手忙脚乱地灌啤酒,瞪着对面笑闹的两人控诉:“合着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我早知道就该叫上周晋一起来当电灯泡!” 顾云舒往宁向晚碗里添了块嫩牛肉,挑眉接话:“周晋正在忙其他队的案子呢,没空。” 宁向晚用公筷给她夹了片黄喉,顿了顿道:“你多吃点吧,这可是你的最爱,云舒。” 顾云舒看着碗里的黄喉笑了,夹起时故意在红汤里晃了晃:“还是你懂我。” 她咬下一口,辣得轻吸气,宁向晚赶紧把手里的冰镇唯怡递给她喝。 火锅店内周围食客的谈笑声、漏勺碰撞铜锅的声响里,三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宁向晚看着顾云舒低头调制油碟,顾云舒同时也抬了下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们的爱意比锅中沸腾的牛油更烫。 苏念安悄悄掏出手机拍下这幕,屏幕亮起的瞬间,能看见宁向晚脸颊泛红的模样。 苏念安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这张照片我可存着当证据了,说好了啊,你们重归于好的见证人必须有我一席之地。”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逗得两人发笑。 三人说说笑笑火锅吃的也差不多了,宁向晚接着起身去前台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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