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需要雨宁为我以身犯险。” 西初否定着:这是意外。 如果可以西初也不想听到这些不该被她这个普通角色听到的事情! “就算是意外,你也不该来这里。” 这话西初没法反驳了。 她低垂着脑袋,这模样瞧着像是做错了事情正准备着大人处罚她的孩子,可这个孩子又不太听话,做错了事情又不认错。 “雨宁担心着我,我很高兴,可雨宁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我保不住雨宁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我不想要这样子的高兴,用着雨宁的安危带来的高兴让我很不安。” “雨宁常问,我为什么要对雨宁那么好,那今日我也想问你一句,雨宁又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 “莫要说那些我救了你的话,将你从海里救起的人不是我,你若真要感谢应当去感谢当日的那些人才是。” 听着这话,西初出口的话都变得干巴巴了起来: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这有什么不对吗?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要你有事。 朱槿微一挑眉,她询问着:“雨宁是觉得,我身陷囫囵之中,你能帮助我?” 毫不客气的话让西初当即就没了声。 她没办法。 今天朱槿要是被责罚,西初来了也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她的下场,如果西初勇一些,顶多就是冲进去,和朱槿一块受罚。不管西初勇不勇,都无法作为武器来保护别人。 我应该像个花瓶吗?待在雪楠院里仅供观赏。 这样子的话说出口满满都是怨气,也不太合适。西初似乎没有什么资格去说这种话,她本来就没立场,本来就没能力,没能力的人还要废话一大堆简直是太碍眼了,就像是——西初低下头看了下自己的双腿,她默默往墙上靠了下,然后稍稍蹲下了一点。 这样就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西初小心翼翼伸出了手,她轻轻拉了拉朱槿的衣角,在朱槿看过来的时候对着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雨宁也是关心我,是我不识好人心。” 朱槿略带自责的话语让西初的良心更加不安了起来,她着急说着:是我的错,我没有自知之明,如果有个万一,我还会给你带来麻烦,人没办法给别人锦上添花也不应该成为那个雪上加霜的人。 对于西初的不安,朱槿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并没有就着这件事再说些什么。 “我们回去吧。” 西初点头,小步跟上了朱槿的步子。 回去的路上,她总是忍不住往朱槿的脸上看,那双漂亮的眼下还有着一些红痕。 刚刚那样子对她说话的朱槿让西初很难联想到她居然还会哭。朱槿给西初的感觉一直是温柔又坚强的人,就像是她遇见过的小王妃,面上温温柔柔的,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温柔说着没关系。 西初以为朱槿也是那样子的人,被欺负了也不会哭。 但那样子温柔的朱槿就是哭了,是太难过了吧?平常笑嘻嘻的人,只是习惯了将自己的难过藏起来,像朱槿这样子的人,一定是难过到了极点才会落泪吧。 “怎么一直盯着我,是我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西初盯人的水平并不高明,每次盯人总是会被发现。 西初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眼瞧着即将到雪楠院,独处时间又要被川流给破坏,西初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我之前和川流在外面看的时候,看到你哭了…… “我没有哭。” 西初第一反应就是朱槿在倔强不承认自己哭了,觉得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西初有点心疼,心想朱槿是什么绝世大可怜,安慰人的各种鸡汤都已经快要在心中走上一遍场了,朱槿的后话落了下来。 “只是掉了眼泪而已。” 有,区别吗?西初不太确定地问着。 她茫然地抬头看向朱槿,朱槿扭头瞧她的模样,眼中似乎带着闪闪发亮的星光,她弯起了唇角,完全没有一点在素心斋中梨花带雨的模样,那残留在她脸上的红色泪痕也好似是西初的幻视。 “雨宁可知道人的身上那处最不值钱吗?” 西初没敢接话。 朱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眼泪。” “若是掉几颗泪能让自己好过些,又为什么要倔强着呢?” 这样的话不太像是西初所认识的朱槿会说出的话,但又实打实的是从朱槿的口中说出的。也不是什么崩人设了的感觉,西初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做到了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说什么。西初对于朱槿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停留在她是一个温柔的好人这上面。 这是一个很笼统的标签。 一个称不上有多尊重的标签。 因为朱槿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温柔的好人,这种刻板的印象。 “我幼时也很倔强,刚被卖入容府时,挨了好几次打,每次挨了打后还会被嬷嬷关在黑屋子里。好几次后,我才学乖了,倔强是无用的东西,只是服个软,哭一声,说着自己错了的事情就可以让我避免很多的处罚,我又为何要端着不愿去哭呢?” “眼泪是个值钱的好东西,可若是哭多了便也不值钱了。” 朱槿又笑,见着西初抿着唇的模样,她嘴角边的笑似是柔和了一些,“这般,雨宁可是又认识了我一些?”
第126章 西初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多认识了她一些, 回到雪楠院时见着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川流,而是那个在素心斋中一直护着朱槿的二少爷容凉雨,见着了他, 朱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了下去,像是川剧变脸,略带冷漠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展开。 就好像, 过去西初偶尔和同伴在背后八卦别人时,当事人突然出现在身后,她们会露出十分尴尬的笑容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她们的尴尬和朱槿的模样应该是有点不一样的。 “雨宁你先回去。”朱槿低声吩咐着。 西初也没有想要留下来看好戏的打算, 点了点头, 小步从容凉雨身边跑过,进了雪楠院。 她迈进小院见着的是倚靠着树干正摆着酷BOY姿势的川流。 川流看着她,她看着川流,两两相望无言。 无言并没有持续太久, 西初十分熟稔地回了房, 不多事, 不八卦,活的更长久。 今天的西初也有在努力不立死亡flag呢。 朱槿并没有在外头待多久, 西初回到房后没一会儿朱槿就打发走了容凉雨进了院里,与西初一样,她第一个瞧见的也是川流。 不过川流看着她时可不是默默无言不为所动。 川流说着:“你若在这里待的不开心,便跟我走吧。” 自打他留在朱槿身边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子的话来。朱槿稍微意外了下,她摇了摇头, 拒绝了川流的好意:“我自小在容府长大。” 川流又说:“可它不是你的家。” “容府虽不是我家, 可这么多年来我已将它当作我家。” 三言两语之间他得到的一直是朱槿的拒绝,按理来说他现下应当闭上嘴不再言此事, 可目光一触及朱槿那双略带哀伤的双眼时,劝诫的话还是冒了出来,“他们都在欺负你。” 朱槿认真回答着:“没有人能欺负我。” 川流抿了下唇,道出了今日与西初一起看到的事情,“你哭了。” 朱槿沉默地安静了一会儿,川流瞧见她的双手不经意地捏了下自己的裙摆,反复搅弄了一会儿后,她低声问询着:“被你刺杀的人,死前就没有落过泪吗?” 川流直言:“他们从未见过我。” 朱槿笑了下,遮掩着这份不怎么合适的话题,“那你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了。” 她适度地用上了几分夸张的语气,像是敬佩的模样让川流感觉到了一点点的不适应,他很少与人接触,更很少被人愿意亲近,自小的生活环境无一不在告诉着他,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者说他压根不能算得上是人。 自打朱槿救下他的那一夜起,他又好像是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会因为朱槿的各种模样而被牵动心绪的普通人。 川流强调着:“我很普通。” 朱槿微微一笑,没有再去强调他的不同。 * 老祖宗想要让二少爷掌权,在以后替她接管整个容家,她不曾选年纪稍大稳重些的容凉云,也不选与她同是女儿家的容明华,反倒是选了一无是处的容凉雨。 朱槿一时半会也看不透这是为了什么。 昨日与容凉雨见面时,朱槿便交代了今日的事情,他们要一块去商行。 海航线一事,朱槿打算全权交给他来做了。 倒也不是容凉雨有多大本事,也不是她有多么遵从老祖宗的命令。 之前因着容华大小姐的事情,惊蛰城往外的航线被停,里头出不去,外头进不来,城中倒了不少商户,容家也借此收纳了一些。 这个惊蛰城虽有朝廷亲派的城主,可不过几年的时间就被金钱腐蚀,如今也不过是容家的一条狗。 哪怕城中商户苦叫连连,也不见他们敢越过容家将这航线开启,就连那海上的盗匪猖狂,也无人敢去清剿。 容凉雨早早就在府中等着了,小厮跟在他身边,哈腰点头的,好不谄媚。容凉雨今日的心情比较焦虑,面对小厮的模样,他一脸不耐的模样。若不是心知他是个怎样的人,朱槿或许会以为他正对接手容家这件事迫不及待。 她自小跟在容凉雨身边,若不是出了些意外,也不会被调到老祖宗身边伺候着,若她一直都是容凉雨身边的小丫鬟会如何呢? 大概是唯唯诺诺,二少爷说东便是东,说西便是西,哪怕二少爷要打要骂都受着。 二少爷便是她的天。 想到此,朱槿不由得挂上了一抹虚伪的假笑。 容凉雨发现了朱槿的到来,一脸的不耐被欣喜取代,这一份喜悦并未存在太久,他似是发现自己这个模样有些上赶着了,嘴巴一撇,换上了平日里的小少爷模样。 昨日朱槿说祖母让他以后跟着她去商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55 首页 上一页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