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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爬行的她,行走这件事变得艰难了起来,哪怕脑子知道自己该如何行动,身体依旧没法协调好四肢。 她费了很长时间去重新习惯用双腿行走。 再之后,她去猎户家盗取了衣服,又偷了人家的匕首。 那猎户就一直追着她不放。 直到躲进了那停留在林子外的马车上,西初得了一些喘息。 然后,黎云宵上了马车。 西初回过神来,只听孤裳询问着:“该如何解?” 随着孤裳的提问,西初也好奇地看向了这个陌生人,她先前之所以会害怕是因为担心对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来,她会重新落回先前的处境中。 一个渔村她都难以逃离,更何况是在一个手握着政权的人身边。 “古书记载,此为……此咒……无解。”白衣祭司犹豫着,他并不敢去看孤裳的眼,说话时目光一直有所躲闪,像是在撒谎。 孤裳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高兴地骂了一句:“无用的家伙。” 白衣祭司并未反驳,只是语气略加卑微,他是乞求的模样。 “能否让我再近一些瞧瞧?” 孤裳点了点头,西初却有些紧张。 白衣祭司大喜,他往西初面前靠了靠,同时又伸出了手,朝着西初的脸颊袭去,就要接近西初时,孤裳拦了下来,“既没得治,那便无需再看了。” 白衣祭司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口不认,他皱着眉头,心里头委屈极了,又只能不甘地看了西初好几眼,西初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手心里紧紧抓着白衣祭司借机塞给她的东西,然后目送着他离开。 他一走,这个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孤裳站在她面前,打量了西初好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西初怕她是不是看到了刚刚那个人的东西,一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同时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知她留下来是要做什么,心中紧张着,面上也难免露出几分的紧张神色。 “小鲛姑娘害怕他?”好半天都不说话的孤裳问着。 西初一愣,对于孤裳的话很是意外,不明白她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西初迟疑地摇了摇头。 孤裳却一口咬定:“小鲛姑娘不诚实哦,刚刚明明满脸都写着抗拒,小鲛姑娘分明就是在害怕,是在哪里见过他吗?唔,公主殿下身边的人看来也并非全都是能够接受您的呢。” 西初不懂。 孤裳自言自语着,好似自己真的找到了答案,她满脸都挂着笑。 西初有时候觉得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微妙,一开始的时候孤裳还会对她表示友好,哪怕是虚假的关怀,而现在,随着西初与她认识的时间逐渐变长,她在西初面前也越加不掩饰。 孤裳也没待多久,说了那段莫名其妙的话后又出去了。 西初猜想她可能是去摄政王那里了,一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家伙。 西初晃晃脑袋,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私心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刚刚交给了你什么?”磬声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了起来,西初被她这么一吓,手里头的东西从手心滑落,只听到一声清脆的争鸣声,西初急忙弯腰去捡,磬声的手先一步将那东西捡了起来。 西初着急,却也没那么急,那个人她并不认识,对方突然塞过来的东西带着一丝的凉意,摸着触感西初也只是猜测应当是什么玉质的东西,不是什么写满了文字的纸张,只是一样用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西初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塞这种东西给她,祭司这个称谓,西初深想之下也只能想起那个知晓她身份的黎云宵。 可能是黎云宵派来的人,她是这么想着的。 磬声看了一会儿,将那块被她捡起来的玉放回了西初的手中,“这是北阴那位公主殿下的东西。” 西初沉默。 “那个公主殿下看着柔柔弱弱的,想不到也不是个吃素的主,能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与北阴联系,还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她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趁你还在沈府时将你救走呢?是说你在她心中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呢?你还不值得让她暴露自己的实力在摄政王面前。” 磬声说着,那些充满猜疑的话语好像是一根根的刺直往西初的心头扎去,她觉得不太舒服。 听着不太舒服,并不是话中的内容代表着的那些对西初有害的意思,而是她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着黎云宵的不对。 西初觉得黎云宵不是那样子的人。 而且这件事追根究底,是西初跟着他们回来的,是西初给黎云宵带来了麻烦,又怎么能将这件事的责任推到黎云宵的身上去? 你不要这样子说。西初不高兴地与她说着。 磬声闭上了嘴,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个难得露出了几分气恼表情的小鲛姑娘,看了一会儿,她笑了下,道:“你生气了?因为我说了她的坏话?但这些不都是事实吗?” 她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朱槿会青睐于她,这个人与那个雨宁又有多相似才能让朱槿做出这种会引来摄政王多疑的事情。 是生气了,你说的并非就是事实,那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你不可以光凭猜测就给别人定罪。西初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同时比划着,朝着磬声比划着自己的不满。 她再一次说着:黎云宵是个好人。 是西初遇见的第一个好人,她向着西初伸出了援手,在西初疼痛的夜里会用奇怪的力量来帮助西初,知晓西初的身份想着的也只是帮西初隐瞒,而不是利用西初伤害西初。 在不知事情的全貌之前,就不该用着大量的恶意去揣测他人。 磬声愣住了,面前这个无法言语的小鲛姑娘用着行动在对她表述着自己的不高兴,她并没有意识到,若是自己惹到了她会引来什么样的祸事,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 若是我说了朱——西初刚冒头的话语卡在了喉口,她没有将后续的那段话说出,而是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将那段话咽了回去。 西初不能用这种比喻来跟磬声辩解。 朱槿也很好,在西初的心里头,朱槿没有哪里是不好的,她很好。 所以西初不该说那种假如朱槿不好的坏话,那是不对的。 西初不开心地别过脑袋,不打算和磬声争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是的,这没有任何的意义。 磬声怎么想,和西初怎么想是两码事。 朱槿虽然让磬声在她身边待着,但这并不表明磬声和朱槿就是同样的可靠了。 西初可以在朱槿面前肆无忌惮,可以不去担心朱槿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是因为朱槿是个好人,她不会做出那样子的事情来。 磬声不一样。 西初不了解她。 磬声也不是朱槿。 西初突然有点难过,心里头说不出的难过。
第246章 今日是个难得的晴日, 谢清妩站在了高台上,看着庄子内被匆忙送走的人,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的房屋内。 服侍了她十几年的香幽立于身后, 正等待着她的吩咐。 “你说,这个世界上,天真的人是否都很相似?” 被问到的人摇了摇头, 她如实回答着:“奴婢不知。” “也是,这种事问你,又怎么会有答案。” 谢清妩又问:“他如何说?” “那祭司口中没一句实话,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认识小鲛的。” 谢清妩并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当年她将黎云宵带回南雪并不是一番风顺,路上遭了不少难,那些北阴人极其在意他们的小公主,不愿黎云宵离开。 那本就不是一件让她觉得开心的事情。 后来有一次, 她让底下的人留了个活口, 她去审问时那名刺客什么都不愿与她说, 只是她提到了黎云初,为何黎云初就能被轻而易举送往南雪, 而黎云宵不能呢? 可惜的是刺客并没有被她套出什么话来,从头到尾,他都说只是谢清妩作恶多端,他看不惯,要为这黎民百姓出头。 思及此,谢清妩淡淡道:“北阴祭司之力本就古怪, 有些隐秘法子并不稀奇。” 过往的事情不该再被翻出。 “楼洇的行踪查到了吗?” 香幽答道:“她在海珩城与贺老将军说了一番话后就不知去向了。” 这事说来也古怪, 那楼洇身子虚弱,从未离开过珩京, 十几年来头一遭出了楼家,见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南雪的将军。 “一个东雨人,为何要插手南雪的闲事呢?那日她与沈雨宁做了何番交易呢。” 香幽却不懂自家主子为何忧心这个,东雨式微,又能翻出什么花来? 她想了想,道:“东雨人愚昧,世代只知寻老皇帝,他们又能做出什么来呢?” 谢清妩摇头轻笑着,她不再与对方谈论这个得不到任何肯定答案的问题。 当年寻上楼洇时,楼洇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体弱多病,只能躺在软榻上见人的孩子。 楼家的这一个孩子面带亡相,她活不长久,这是所有东雨人都知晓的事情,她当日也并非是为了寻楼洇,只是楼洇先找上的她。 楼洇问她:贵客可是要寻那下落不明的北阴郡主? 北阴战败,北阴为了平息战争,将郡主送至南雪,天下人皆知。 至于送来的北阴郡主是真是假,无人怀疑过,唯有楼洇在见到她的第一眼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时珩京还在传,楼家小姐是天纵奇才,生来便瞧得见过去,看得见未来,此等能耐也不该活得长久。 此事并非是什么值得在意之事,谢清妩又问了王城内的情况,香幽一一说来,小皇帝身边新进了个红人,很讨他的欢心,小皇帝已为此人做了不少糊涂事。 大臣纷纷阻拦,被小皇帝处罚,不少官员都被他下了禁足令。 说了这些,又说到了沈家的那个女儿,近来她与顾家起了些争议,似乎是在抢顾家的生意。 说到后面,香幽看了看谢清妩的脸色,提了一句贺家。 “贺老将军妄想将那小姑娘送入宫中,但被云宵殿下阻止了,那小姑娘虽整日缠着贺世子,可也知在遇见这样的事情后,谁才是能够帮她的。” 谢清妩道:“她倒是会挑人,这皇城之中谁都不会出手帮她,唯有云宵才会朝着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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