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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徐知夏而吵架?! * 推开酒店房门,几乎用尽了龚沙雨全部的力气。 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黑暗中,她急促的喘息声格外清晰,三次深呼吸后,她勉强撑起身子,从跪姿改为蹲坐,最后索性盘腿坐在地上。 她甚至感觉不到地面传来冰冷刺骨的寒意。 没有插电卡的房间陷入在浓稠的黑暗里,龚沙雨习惯性的去口袋里找烟,上下摩挲了片刻,才反应今天穿的裙子没有口袋。 “吐司,凃偲,吐司,菟丝,……”龚沙雨反复地念叨这几个字。 诡异的花香,青碧的眼眸,突然出现的小黄花,突破人类极限的力量,非人的记忆力,还有那时神时妖的举动,所有的一切汇聚成一个小点:自己在无人岛上那段空白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龚沙雨打了个寒颤。 “姐姐,我必须和你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姐姐,我喜欢你。” “姐姐,我爱你!” “姐姐,其实我是株菟丝花。” 龚沙雨突然想起那部电影——刚认识凃偲时,对方请她去看的,记忆中,当时的凃偲又哭又笑,此刻想来却让人脊背发凉。 狐妖吃人心,本该如此! 那菟丝花呢? 龚家没有没有白血病的基因,而且这病来得又快又急,如果她的病情恶化…… 龚沙雨在混沌中顿悟——菟丝花绞杀寄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龚沙雨被凛冽的空气呛得喉咙发紧。 她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借着这股生理性的不适,更加坚定周一不去复查的决心。 可以肯定的是凃偲在她面前从未掩饰过,也没有骗她,她总是像个孩子般直白得索要她想的一切。 现在,是要我的这具残缺的躯壳了么?! 龚沙雨双腿发软,她靠着门起身,摸索着走进浴室,当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时,她发才发觉自己没有开灯。 今晚的冷,和那天的清晨一样刺骨。 * 周一,龚沙雨还是见了医生,在酒店里。 “39℃,”王医生一脸愁容,“病情发展得比预期要快,你们……建议还是住到医院去。” 谭可也是欲哭无泪,周五宴会上,龚沙雨还在谈笑风生。 “你到底……?”方瑜质问戛然而止。她跑得太急,头发散了几缕,高跟鞋被走廊上的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谭可一把扶住。 “到底什么意思?不是说龚总只是中毒吗?怎么又是血液病?” 谭可也没好气,“你还问呢?周五不是你送她回家的吗?为什么龚总会发着烧在酒店里躺两天?” “你、” “嘘,别吵,龚总醒了。”王医生探头出来,示意她们两个都闭嘴。 “龚总,感觉怎么样?”方谭二人异口同声又互相斜了一眼。 “死不了。”龚沙雨的眼神在她俩脸上游移,没有聚焦,像是在寻找什么。 “今天龚志杰会来ICC,方瑜,你先回去。”龚沙雨说着要起身,“不,我一起。” 高烧让龚三小姐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却衬得唇色愈发苍白,可她沙哑的嗓音,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他三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这次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龚总,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得尽快去医院。” 本就决定不去复查的龚沙雨,这下更不会听从医嘱,“麻烦给我开点退烧药。” —— 这个周末,凃偲过得无比忙,种菜,学车,喝奶茶,吃烧烤,晒太阳,最主要的,她趁龚沙雨没在,偷偷去了趟海纳公馆。 龚沙雨没有骗她,那里早已经没有蝴蝶精的影子。 幸好她也学会了开车,还算有点收获。 周一清晨,龚沙雨不在,方瑜不在,谭可也不在。 等于没有人送她去上学,骑滑板吧,又下雨,怕吓倒路人 凃偲思来想去,还是开车最合适。 “我从山中来…唉,带着兰花草…嘿…” 她哼着跑调的歌,坐上了车,眼神随意地往旁边车位暼了一眼。 龚沙雨那辆黑色宾利正静静的蛰伏在停车框里,像个没感情的铁怪物。 凃偲朝铁怪物吐了吐舌头,继而下车,拍了张自己和粉色法拉利的大头照。 发圈,不一会儿,便得到了几个赞。 红:老大,你的车吗? 黄:老大,开过来给我们坐坐? 蓝:啊啊啊,我的梦中情车… 孔雀梦:开车来,晚上出去玩 可惜了大家一腔热情,微信的评论区并没有语音功能,凃偲只认识大、啊、中,不过看到这么多字,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她的微信好友几乎全都给她点赞,除了龚沙雨和那个助理。 凃偲学着龚沙雨的样子冷哼一声,点开和龚沙雨的对话框,里面还是只有一大堆自己发出去并未得到回复的信息。 “算了,”凃偲叹了一口气,压下今天第十次想打龚沙雨电话的冲动,迅速启动车子。 粉色保时捷如豹子般嘶吼一声,冲出别墅区,驶入主干道。 —— 本就凝固的空气,此刻更是凝结成了冰块。 长桌会议桌两端,龚氏兄妹俩隔空峙,ICC其他高层,非常识相地鱼贯而出。 “龚总,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不错啊。”龚绍东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冷嘲热讽道。 龚沙雨颔首,高烧没有影响她半点仪态,还是那副高贵优雅的好模样,“承让承让。” 龚邵东闻言,脸色一变:“龚沙雨,我们两个,就不用装了吧!” “哦?我原来大哥一直在装啊,妹妹我可没这个闲工夫。” 龚邵东:“从外面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龚家,你龚沙雨也只能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招?” 龚邵东的话如同一颗出镗的子弹,不偏不倚直接击中龚沙雨刚长出来还残缺不堪的心。 只听“砰”的一声,那还带着缝合线的心,此刻正轰然炸开。 是啊!龚沙雨,你在做什么? 当初找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管她是人是鬼,是神是妖,从头到尾,她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帮你稳定龚家继承权。 “谢谢大哥提醒。”龚沙雨发自肺腑地朝地朝龚邵东笑着说:“不要着急,奶奶生日宴上,你会见到她的……咳咳咳,咳……” 龚邵东更加生气,“我看你是疯了。” 龚沙雨难以抑制的发出剧烈咳嗽,她这模样完全是病态的,骇人的。 她注视着龚邵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即便自己快被咳嗽淹没,也不放过他瞳孔的每次收缩。 可奇怪的是,听她咳了那么久,也没在他脸上看到她想要的得逞。 “龚沙雨,送你一句话,心眼太多,身体不好。”说完朝拂袖而去。 咳嗽阻挡了龚沙雨的回击,手中的电话抢先震动—— “您好,请问您是龚沙雨女士吗?这里是北城区交警大队,请问您认识凃偲同学吗?”
第57章 纨绔 因为不是第一次接交警电话,龚沙雨十分淡然。 电话刚挂断,另一个又打了进来。 龚沙雨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三个字——翁弘业。 阿洁那些意味深长的回忆,突然又在耳边回响,如同半梦半醒时,耳边嗡嗡响的蚊子,不合时宜但挥之不去。 “翁弘业”几个字像滴进水里的毛笔字,很快便晕染成一片,模糊得让人辨认不清。 凃偲是株缠颈的菟丝子,用温柔的绞杀汲取着宿主的生机的菟丝花精。 如今连唯二的亲人——舅舅身上满身疑问号。 那他血脉相连的儿子呢?这个念头像那日无人岛上的那条小蛇,顺着手机震动缓缓爬上她的小臂。 龚沙雨定了定神,划过接听键。 “嗳,老妹,怎么才接电话?”翁弘业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懒懒传来。 龚沙雨:“刚开会。” “哟,这声音不对劲哦,”翁弘业啧了一声,“嗓子吞刀片了?” 龚沙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处的蛇骨链,忽而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和母亲对翁家而言,不过是两片无关紧要的落叶。不会也没有任何威胁,外婆去世时,舅舅主动多给了母亲一处房产。 还有翁弘业,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标准纨绔,除了招蜂惹蝶上有点天赋外,其余能干出个啥? “嗯,这几天不太舒服。”龚沙雨说。 “哈?我回来了,等下去看你和小姑。”翁弘业温馨道。 龚沙雨想到如果去母亲那里,不带上凃偲的话,可能会被念叨,这两天,她暂时还不想面对凃偲。 “再说吧,如果你想来我公司,可以考虑为你挤出一个小时。” “得嘞,谢谢龚总召见。” 回办公室后,龚沙雨把方瑜和谭可都叫了进来,当然,分不同时段。 先是方瑜。 “你现在去一趟北城区交警大队,”龚沙雨说:“凃偲又被交警抓了。” “?”方瑜点头但站着没动,按照经验,等她走到门口,龚三小姐会把她叫住,然后说,我去吧。 龚沙雨抬眸,“还愣着干什么?” 方瑜:“……” 方助理缓慢地走了两步,果然被龚沙雨叫住,“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是和亚鹿港一样的情况,唉,咳咳…先去吧。” 方瑜:“好的。” 俩人吵架了? 老板娘太不懂事了,龚总都病成啥样了,还吵? 方瑜走后,谭可又敲门进来。 “你去找一个能驱妖降魔道士,”龚沙雨顿了下,改口:“玄学大师,算命的玄学大师,帮凃偲算下命。” “!!!好,您把凃小姐的生成八字发给我。” 谭可:龚总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龚沙雨被这问题拦住了,如果凃偲真是什么妖,那生辰八字多半是假的,吴李镇上福利院也是假的,还有她那几个长相非凡的“姐姐”。 “龚总?”谭可打断龚沙雨的思绪:“或者我直接问凃小姐也行。” “不用了,直接算下我的。”龚沙雨语气很随意。 谭可彻底傻愣住,这还是我们的龚总吗?生病不愿意相信医生,相信算命!!? —— 方瑜赶到交警大队时,凃偲正坐在那里无措地左右晃头,身边并没见到她的滑板。 “你好,我是来处理凃偲事件的。”方瑜朝交警打招呼。 看到方瑜瞬间,一直没说话的凃偲突然“嗖“地一声,站了起来:“姐……!姐姐呢?” “龚总在处理点事,让我过来。”方瑜示意她放心,“请问她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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