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凃偲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还亲口告诉她,自己株菟丝花精,这样想想,好像她也没做错什么。 回到这里,这座价值不菲的豪宅依旧冰冷得像座水晶棺。 噢,有只丑萌丑萌的拉小提琴的布偶静静的躺在这水晶棺里,它正抬眼斜睨着龚沙雨。 但龚三小姐却莫名,感到肩颈的肌肉一寸寸松弛下来——她竟在这只丑萌身上,找到了卸下盔甲的勇气。 她习惯性抬眸去看那把小提琴,却被满墙的凃偲和她给震懵了。 每一张照片里,凃偲都笑魇如花,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都盛着浓情蜜意,龚沙雨无意识走近,手指触摸在相框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恍然惊觉—— 这些婚纱照拍完后,她还未曾仔细看过。 画面里的自己异常陌生: 我什么时候摆过这个姿势? 我穿过这套婚纱? 我为什么要笑? “这是我吗?”龚沙雨问满面墙的自己,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尽管被这样诡异的情绪袭击,龚沙雨还是忍不住被旁边的凃偲所吸引。 反倒是她的每个表情、每个眼神,都鲜活地刻在记忆里,连发尾的弧度都分外熟悉。 这是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龚沙雨划开手机微信,将凃偲头像上那个一百多数字点开,从下往上过了一遍。 —— “小美人,来,和哥几个喝一杯,”几个男人笑眯眯地走向凃偲这桌,其实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根本听不清。 但凃偲听清楚了,“哥儿几个不是坏人,来,一起啊。” 这是今晚找她们要坐一起的第五波人,红黄蓝来夜场从未遇到如此待遇,加上酒精作用,就有些飘飘然。 而这几个男人,说着便靠着红黄蓝坐了下来。 其实从他们头发颜色来看,和她们几个是挺相配的,红黄蓝橙绿紫,还差一个青色,就可以凑齐彩虹了。 凃偲也戴着假发,是她最喜欢的樱花粉,她完全不知道,从她带上这顶假发后,多少目光黏在她身上。 就连吧台最老练的酒保都晃了神,假威士忌从杯沿溢出,在邻桌客人的牛仔裤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客人见大家因为同一片风景分神,也就笑笑不追究。 “谁同意你们,就坐过来?”坐在红旁边那个男人过于猥琐,她当即跳出不干了。 “哎呀,小妹妹,别激动……” “谁他大爷是你小妹妹?”蓝的酒杯“啪”地扣在桌上,“滚!” 跟凃偲在一起,她们不但倍儿有面子,还贼有安全感。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这几个男人也就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看样子是体育专业,本就荷尔蒙超标,再加上看到凃偲后,集体肾上激素都飙了出来。 哪能在女神面前这么跌份儿,于是见软的不行来硬的。 “我们今天就坐这儿了,你能怎么着?”为首的橙色寸头男不甘示弱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酒杯里的琥珀色跟着剧烈震荡。 其实,这个在大学城的酒吧相对来说,鱼龙没那么混杂,酒吧工作人员也见多了借着酒劲儿耍疯的混渣渣。 按正常流程,她们几个只要叫下服务员,这个事情也能得到解决。 但凃偲一行打扮实在过于惹眼,特别是红黄蓝三大护法,看着很像不良少女,若不是今天加了个樱花粉,也绝迹没人惹她们。 一时间,还真没有酒保上前。 男人们更是大胆狞笑,刚摔杯子的橙头男更是不怕死的去拉凃偲的手。 凃偲任凭他拉起身,迷茫得看着这群人类,周围嘈杂也瞬间静了,只看到红黄蓝操手中酒杯,他们打成一团,围着她的面孔变了又变,她的身体,只跟着手中牵引力走。 冷风呼啸,凃偲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跟出了门。 “妹妹,跟哥几个走,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凃偲歪着头,樱粉发丝在寒风里飞扬,“刺激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要哥哥在这儿说吗?”路灯下,他们的影子像一群贪婪的鬣狗,将纤细的少女围在中央。 “老大!过来……”红黄蓝的声音逐渐清晰,到现在,凃偲还不知道她们三人的真名,以及这具体是哪一个的声音。 她又瞅了眼鬣狗们,只觉得他们的笑容让自己反胃,凃偲难受得捂嘴,想要找个地方去吐。 “欸!不许走哦……” 凃偲太难受了,朝他们连鞠三躬,再起身,已经完全变了样。 这个人畜无害的大美女秒变成一个大土匪,暴力狂。 她的表情变得冷漠强硬,动作变得凶残迅猛,力量更是令人毛骨悚然,还有施暴的技术嘛,自然是大师级别的。 一记重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但身上却连个伤痕都没有。接着,一脚踹在□□上,疼痛指数几乎飚到人类忍耐的极限,身上还是有没有伤口。 最后那位更悲催,像是文章的结尾,不仅要首尾呼应,还得总结——喜提重拳和暴踢。 当场昏死过去。 试想一下,三个五大三粗的爷们蜷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带着眼鼻口的排泄物,还要被三十几个人举手机围观,却连一个帮忙打个110的人都没有。 这时,看到一辆黑豹似的宾利缓缓停下,下来另一位绝世大美女,暴力狂终于停止施暴,这是种什么救赎感。 “姐姐?” 大鬣狗听到女暴力狂的呼唤,急忙把求救的目光切换到龚沙雨脸上:“姐?啊啊啊啊…求求…是来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吗?” “不,我是来为她善后的。”
第59章 放肆 不管是地上躺着的,还是围观站着的,集体石化。 首先醒来的是红黄蓝,见到龚沙雨那一刻,眼神就没地方放了,最后只能互相干瞪着,不知受到什么启发,瞪着瞪着突然集体转身,面朝龚沙雨,动作整齐划一,九十度鞠躬。 声音响如洪钟,“姐姐!” 龚沙雨:“……” 凃偲被这吼声震得酒醒了一半,她从龚沙雨的眼神判断出,红□□姐妹在她手机里活不到明天。 急忙开口想解释点什么。 只听龚沙雨冷冷开口:“所有人,立刻删除刚才拍摄的内容,如果已经转发,请撤回,没删干净的——” 她环视一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会收到龚氏的律师函。” 围观群众瞬间炸开锅,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沸水翻涌。有人低头猛戳屏幕,有人小声抱怨,也有人偷偷摸摸想溜。 龚沙雨盯着红黄蓝,用下巴点了下蓝:“你们三个,去挨个检查。” 要说她们听凃偲,完全是被打服的,但对龚沙雨顺从,完全是因为龚三小姐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们一眼。 时间倒退到两个小时前。 龚沙雨站在背景墙下,一张一张看过去。照片里两人站着,坐着或者躺着的深情对视,十指相扣,相互亲吻,不知是角度原因,还是灯光原因,或者是姿势原因。 这些画面都真实的刺眼——她们像一对真正相爱的人。 龚沙雨突然喉咙发紧,视线狼狈逃离,最后逃到那把孤独的,残破*的小提琴上。 那是她亲手摔碎的过去,她无数次提醒自己该遗忘的过去。 可此刻,一股陌生的冲动将她的理智撕裂,她突然想要放肆一把,听从自己的内心一次。 至于凃偲是不是人,好像变得没从那么重要,她身边许许多多的“人”,不是一样的不干人事? 倘若,凃偲真的靠吸取自己的养分才能生存,或者换个说法,这个不明不白的病症真的只是中毒的话…… 不。 龚沙雨猛地自我否定,她只是刚确定凃偲可能不是人类,并不是刚认识凃偲,假如,她真的会让自己陷入绝症,那为何之前从未察觉? 退一万步说,无人岛上,如果没有凃偲相救,自己早已命陨了,那她要费点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不行。 这么想着,龚沙雨打开手机,视线定在凃偲头像上,上头数字已经变成385了。 龚三小姐没有耐心一条条听,只是粗略听了最近两条就彻底慌了神。 嘈杂的背景,震耳的音乐,一听就是在某个夜场,她是对自己的酒量有什么误解吗? 之前安装的定位系统起到作用,龚三小姐没费一点脑细胞便把人找到了,见到三色头,她想她也找到凃偲出现在这种场合的原因。 本想警告下三色头,以后见到凃偲绕路走,但在对上凃偲的视线时,龚沙雨兀地想到上次清理她手机后,对方伤心的样子。 于是龚三小姐,头一次考虑了下别人的感受,暂留三色头狗命。 围观众人见这架势,哪需要红黄蓝上手啊。知道龚家的都自觉的把手机里的照片或视频给删了,少数几个不知道龚家的,也被凃偲的拳头给吓鼠了。 最后,警察还是来了,红在龚沙雨的授意下,报了警,附近值班民警见地上三个像是看到VIP,“不是警告过你们,近半年内不要出去喝酒吗?就这么想陪我们加班?” 被拳脚相加那位是晕了醒,醒了又被痛晕,再次醒,见自己还在地上躺着,不由得泪流满面求民警:“求您把我带回警局休息下吧。” 十分钟后。 凃偲酒醒了大半,倚靠在龚沙雨的副驾驶上,委屈道:“姐姐,我给你发了很多话,也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有回我。” 龚沙雨喉结滚动,不知道怎么和凃偲解释,也还没想好,是开诚布公的和她谈谈她的身份,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谭可说你发高烧,我很担心,好了吗?”凃偲又低低的问,她的下巴轻颤,软乎乎的声音满是委屈。 龚沙雨的胸腔苦涩酸胀,她决定如果凃偲不主动和她说,就不再提这个事。 “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接着说:“这几天比较忙,所以很少看手机,以后不会再这样了。”龚沙雨伸出右手,像往常一样去揉凃偲后脑勺。 凃偲往车窗方向躲了躲,“我把假发取下来。” 龚沙雨:“没关系,就算是假的也很漂亮。” “!”凃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龚沙雨会训斥她一顿,然后警告她以后不许再带,就像那些漂亮的短裙一样。 没想到,她居然夸自己漂亮。 凃偲定睛看了龚沙雨两秒,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随后在她侧脸上用力嘬了一口。 谁知道,龚沙雨又问了另一句让她想立马开花的话,“你那三个同学……谁的话最多,喜欢分享?” 龚沙雨居然对她的朋友感兴趣? 凃偲震惊的看向龚沙雨,满眼的惊喜呼之欲出,“那个红色头发的,她每天都要在群里分享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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