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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徐曼老师也能看上我就好了。”白丹丹长呼一口气,“其实现在我也在和两个影视公司谈,但还是想要找一个厉害的经纪人。” 凃偲:“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我请你喝奶茶?” 白丹丹跟着凃偲,走到一半,又问:“你不去的话……要不推荐我?” “不去哪儿?”凃偲莫名其妙,“我和你一起。” 白丹丹发现,和凃偲说就得直接,当人久了,牡丹花都变委婉了。 “我说和徐曼老师签约的事,你不去的*话,就让给我呗。” 下雪天,龚沙雨不让凃偲骑滑板,便把她的没收在御府。 凃偲挨着白丹丹走,但后者始终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乔木遇到寄生族植物的本能反应。 但说到徐曼时,白丹丹和凃偲靠得极近,近到菟丝花不适应了,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半步,认真支招儿:“是孔梦让我去找她的,她应该会和徐曼老师更熟悉一些。” 白丹丹脸色微沉,“我和她说过,她说徐曼老师暂时还没有签新人的打算。” “哦哦。”凃偲点头。 到达奶茶店后,凃偲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我可以让我姐姐去帮你谈,她很厉害,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白丹丹说:“我请你喝,我不喝奶茶,会长胖。” 凃偲扫了一杯抹茶冰椰和葡萄多多,“没事,你不喝,我帮你喝。” 趁着奶茶制作的空档,凃偲骄傲的说:“她可以让所有人类都听她的。” 白丹丹知道凃偲刚成妖没多久,说的话不能作数,但还是为了感谢凃偲,顶着长胖风险,喝了一杯葡萄多多。 晚上,凃偲和龚沙雨说了这个事,厉害姐姐直接拒绝。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凃偲委屈。 龚沙雨无情道:“那你答应了,就自己想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姐姐…”凃偲说着便往龚沙雨身上贴。 龚沙雨故意沉着脸问:“你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她是我们植物妖,这在自然界是很难见的。” 凃偲和龚沙雨在一块儿久了,说话也变得龚里龚气。 龚沙雨被逗笑了,“你还自然界,你们就是超自然的存在。” 和徐曼那边的初步协议,方瑜已经在拟合同,龚沙雨估摸着,下个月初,应该能敲定最终版本,老板往自己公司送一两个艺人,不是什么问题。 “那就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了。”龚沙雨说。 当晚,凃偲表现得异常卖力—— 既唱又跳,最后还耍起了滑板。 龚沙雨:“……” 欸!我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她? —— 眼看要放晴的天,在满地白雪即将要融化时,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降雪。阴沉的云层重新聚拢,刚方才透出一点光亮的天穹,尽数吞没。 黑色的劳斯莱斯碾过积雪覆盖的马路,轮胎卷起的雪沫,沿着蜿蜒的上坡道缓缓前进,在车后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 “你到哪儿了?”陈萍萍焦急的问电话那头的龚邵东。 龚邵东也有点激动:“刚下飞机,这次是真的了么?” 陈萍萍暼了眼旁边的龚重山,放轻声音安慰道:“不要太着急了,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陈萍萍朝龚邵东无奈一笑,“你说说这孩子,连夜从费城赶来,刚还在电话里哭。” 龚重山面无表情地从鼻腔哼出半个音节,算是回应。 他和陈萍萍二人为高中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在一次同学聚会上,上演了一出老套的没有意外的初恋对对碰,两人烈火烧干柴后有了龚邵东。 那时,龚重山还未离婚,两人地下几年后,又有了龚晚亭,随着龚母(翁方书)的病情越来越恶化。 最后在龚茵雪意外后,翁方书需要人二十小时守候时,陈萍萍无名指上终于戴上了龚重山的婚戒。 这些年,龚重山不知是补偿那几个长期见不得光的孩子;还是因为他年纪渐老,开始心软;亦或者是失去过一个女儿,被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侵蚀过他灵魂,反正对他们几个多出许多宽容。 “我爸手上还有百分之五,”闭目养神的龚重山突然开口,“邵东是头孙,也是孙子,这些年,把龚氏打理得不错,老爷子也知道,老太太喜欢简单直接,清静。” 陈萍萍震愣一瞬,她知道龚重山言下之意是什么:你们待会儿的表演不要太过,龚老太太不吃这套,而那百分之五,老爷子大概率会倾斜孙子。 “可是……”陈萍萍拉住龚重山的手,“龚琳妹妹和沙…雨…” 龚重山掀开眼皮,用那如鹰一样的眼神盯着陈萍萍,“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陈萍萍陪笑,“我只是担心她们会不开心。” 两个小时后。 不开心的龚沙雨和没头脑的凃偲正往菜市场赶。 车上,凃偲就她耽误半个小时的缘由,向龚沙雨解释,“真的,姐姐,你相信我,上次爷爷和我说,他要吃鸡后,才能安心的走。” “?” 谭可一脸懵逼从后视镜里和自家老板对上视线。 上次生日宴后,凃偲亲口否认过爷爷是只黄鼠狼。 谭可觉得龚总对于凃小姐过于放纵,平时也就算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龚绍东都从费城赶过来了,证明他早就知道老爷子要嘎了。 自己老板可倒好,老爷子说不定已经咽气了,还有心情陪小娇妻去菜市场买鸡? “呃,凃小姐,老龚总是不是和你说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谭可忍无可忍,故意内涵。 凃偲迷茫的看着谭助理,“你再说一遍?” 谭可急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时间真的很紧迫,我们再晚点,龚总可能会见不到老爷子最后一面,买鸡的事情以后有得是机会,是吧?” 说完,她又去看老板,端的是满脸的忠贞义胆,忠言逆耳。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凃偲喃喃重复这句话,“就是这句!” 从那天和黄鼠狼分别后,凃偲每天都有用全城快送给它送鸡,但每次都被退了回来,有晚做梦,黄鼠狼说自己快要饿死了,还威胁凃偲,再不送鸡,那5%的股份约定就不做数了。 凃偲:“为什么每天送的鸡肉都被退回了。” 黄鼠狼这才想起来,必须要有暗号他才能现身,凃偲还没来得及问暗号是什么,下课铃声响了!
第78章 疯子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檀香的混杂气息,窗帘半掩,并未开灯,只有医疗设备的屏幕反射出的亮光,在众人脸上游移不定,将所有人都照得模糊扭曲。 “爷爷,您睁开眼睛看看,您的孙子来看您来了。”龚邵东跪在龚老爷子床前,声音哽咽,看起来比他爸要孝顺多了。 “是啊,爷爷,您哪里不舒服,和我说…”病床的另一侧,龚晚亭也是一脸哀愁。 老管家站在角落里抹眼泪,“从三天前,老爷就这样了,吊着一口气,连水都喂不进,吴医生刚刚来看过,说怕是……”他后半句哽咽在喉咙里,听着比龚邵东的要悲凉几分。 佛堂方向隐约传来木鱼声,龚老太太跪了大半宿,被人劝去休息,长法寺的全祯大师垂目立在佛前,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身后跪着的法师齐声梵唱,与全祯大师嘴里的诵经和木鱼声还有满屋的檀香交织一起,像是提前在为老爷子超度。 房间另一侧,龚氏律师团队(秦律师带队)和龚老爷子私人律师周露,还有几位跟着老爷子共同打拼数十年的集团元老,都沉默的等待那声宣告。 突然,一阵鸡鸣打破了沉寂,只见龚沙雨从正厅方向快步走来,后面跟着个凃偲和谭可,两人左右手各提一对活鸡,哦,谭可右手有两只。 总之,三人五鸡就这么浩浩荡荡穿过雪地,越过人群,进了龚老爷的房间。 “喔喔喔——” “咯咯喔!!!” “嘎——喔! “咕咕嘎……” “咯咯哒~” 五只鸡打出了五种鸣,仿佛从五面八方传来,最后一同齐发,终于把病床上的龚爷爷吵醒了。 “龚沙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龚重山沉着脸呵斥。 陈萍萍急忙出声帮腔,“沙雨,你这是?” 经过上次相处,凃偲也看出来,龚沙雨的家人,除了舅舅和小姑外,好像对她不太友好。 不等龚沙雨回话,凃偲已经向前一步,朝龚重山鞠躬,“爸爸好,请你不要这样说姐姐。” 她这声爸爸喊得极其自然干脆,除了床上躺着那位,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众教龚董事长做人。 趁大家都蒙圈之际,凃偲解释道:“上次爷爷和我说,他想要吃鸡,那种在山里养了一百八十天的黄油鸡,我这几只都是从……” “管家!还不叫人把这疯丫头给请出去?”龚重山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随后开口吼出今天最长的一段话,“龚沙雨,你自己任性胡闹,找一个更不着调的玩意儿来,你是不是和你妈一样,是个疯子?!” 此言一出,本就胶滞的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皆禁了声,死寂中,只有医疗仪器发出“滴滴滴”的电子声响。 翁方书不仅仅是横在龚重山和龚沙雨之间的鸿沟,更像钻进龚氏华袍里的虱子。 这三个字,像溅入滚烫油锅里的干面粉,稍有提及,必定会瞬间点燃龚重山的滔天怒火。 一般没人敢触碰这禁忌,除去半夜,那一直潆绕在他脑海的哭诉: “龚重山……这辈子是你对不起我,是你你害我发疯发狂,就算真的如你所愿,我死了,也会带你一起去!!!” 一开始梦回惊醒时,龚重山坐起身也会大口喘气,但他只要几秒就能恢复镇定 ——因为翁方书从来不会如此失态,她永远像个假人,挂着得体的笑容,说话温言细语,即便后来病得重了,也只是一味自责。 龚重山有的是办法去驱赶这些哭诉,就连最后那点人性也要一起剜掉,毕竟承认罪恶,比扮演受害者要痛苦千万倍。 他会将伤害翁方书的行为合理化,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而自己只是迫于无奈的受害者。 从此,翁方书这个名字成为启动龚重山道德焦虑的扳机点,稍微不小心,便会将他那颗冷硬心脏狙击成碎渣。 既然,现在龚重山自己要扣响这扳机,龚沙雨自然会快准狠帮他。 “哼!”龚沙雨薄唇轻启,冷哼一声,“爸爸,我妈妈不正是被您给逼疯的吗?” 果然,龚重山向后踉跄半步,气得抬手要去打人,“你,你这个逆女!” 凃偲挡在在龚沙雨面前,歪头做了个抹脖子动作,随后挑衅地看着龚重山。 后者只觉心脏绞痛,两眼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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