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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龚听澜,平日里不声不响,一副伪世外高人模样,在凃偲面前,免不了俗。 凃偲感受到龚沙雨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凛的寒意,冻的她整个身体都僵了。 还好,对方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类的面,拿衣架抽她,她就这么睨着龚听澜,眼神阴鸷。 凃偲心想完了,养分没蹭着,(虽然现在有龚沙雨,也不需要)还闹了场误会。 龚听澜朝龚沙雨挑衅的笑笑,没事人一样朝人堆中走去,她甚至还在龚沙雨身边故意停顿两秒,大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龚老太太和电视机的龚晚亭身上,没人注意到她们。 龚沙雨还是把凃偲拽到了后厅。 凃偲嬉皮笑脸的贴了上去,龚沙雨却向旁侧微微一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靠近。 “我知道她是你命定寄主,但还是无法接受你和别的人卿卿我我。”龚沙雨定定的看着凃偲,“我需要点时间和空间冷静,这几天……” 她本想让凃偲独自回御府去,然而念头一转,对方无父无母,孑然一身,若再让她孤零零地度过春节,未免过于残忍。 “这几天请你先去我妈那边住,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凃偲又一次伸手,想要握住龚沙雨,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凃偲觉得很难受,是那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愤怒憋屈酸涩。 她不管有没有人看见,气冲冲地跑祠堂,一脚将门踹开,朝内吼道:“黄皮,你给我出来!” 黄皮原本在神龛上呼呼大睡,蓦地被这震天的一嗓子吓得浑身炸毛,一个翻身,竟四脚朝天地滚了下来。 “你疯了,吼什么?” “你说我的命定寄主就在我身边,为什么我吸不到她身上的养分?”凃偲没好气质问。 闻言,黄皮也纳了闷,躺在地上掐着指尖,念着口诀:“没错啊!我就问你,是不是女的?” “是。” “是不是姓龚?” “这个也是……” “那不就结了,没有错!”黄皮冷哼一声,歪理一套一套的,“至于你那个什么什么养分,我就不知道了。 得不到答案的凃偲,又去前厅找龚沙雨,结果沙雨没找到,沙雨她妈妈把她带回了海湾一号。 小火锅可能是因为几天没见到她,格外激动,一头钻进她怀里,就不愿意撒爪子了。 “这小东西,见到你就不要奶奶了。”翁方书故意逗凃偲,“小偲,不要拘着,就像来自己家一样啊。” “嗯嗯,好的,姐姐说了什么时候来接我吗?” “说是过几天。”翁方书拿了双拖鞋递给凃偲。 凃偲抱着小火锅,站在门口没有动,“妈妈,可是我想她了怎么办?” 翁方书“哎哟”一声,把凃偲抱进怀里,这女媳怎么看怎么喜欢。 “没事,几天很快就过去了。” “她有说具体是几天吗?”凃偲闷闷的问。 自打回到Z城后,她还从未离开过龚沙雨这么久,哪怕是最最开始对方想让她住校,都只是一两天,哦!不对,上次也把她丢学校好几天。 凃偲想着想着,委屈巴巴的哭了起来。 翁方书急忙将小火锅从凃偲怀中接过来,温言劝道,“快别哭了,妈妈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忙完就过来,好不好?” 其实,早在包饺子时,她就看出凃偲和龚听澜之间有种不寻常的亲近。 当时,龚母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普通人家,姑媳关系好也大概也就这样。 但龚沙雨说让她帮忙把凃偲接回来住几天时,翁方书敏锐的察觉到她们之间产生了误会。 “来来来,先进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哭鼻子。” “嗯嗯,呜呜呜~可是我忍不住。” 翁方书:“……” 最后,在龚母的大红包下,凃偲才止住了眼泪。 接下来的几天,凃偲确实没有出现在龚沙雨面前。 其实,从分开的第一天,龚沙雨就回御府去了,一个人看着那满墙的照片憋着。 大过年的,她应该过去陪陪翁方书,可她又忍不住想起凃偲和龚听澜几乎快要抱在一起的画面。 想到这里,龚三小姐就咬牙切齿。 偏偏这个家的每一寸都是凃偲的痕迹,避无可避,即便她躲到书房,那种感觉也如影随形,吞噬者她的冷静。 书桌上,几本摊开的小学一年级练习册格外晃眼,还有练写到一半的“天地人”,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就像无数根细密的黑线,触不及防的包裹住龚沙雨的心,让她一时失了分寸。 龚沙雨静立片刻,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曼的电话。 “新年好新年好啊!龚总。” 龚沙雨无心寒暄,简短一句“新年好”后,便直接切入主题:“如果凃偲找到命定寄主了,会怎么样?” “她必须和寄主在一起。”陈曼的回答斩钉截铁,“否则,就会根茎枯萎。” 即便电话挂断,龚沙雨也总感觉这句话潆绕在她耳旁。 为什么偏偏是给龚听澜!? 她正纠结着,窗外又有人放烟花,还有震耳欲聋鞭炮声,声声刺耳。 海湾一号 放烟花的人更多,即便是白天,凃偲也站在落窗前正看得入迷。 小火锅不知从哪里叼张彩色纸过来,凃偲学着龚母的样子,低声教育她,“哎呀,什么东西就往嘴里送,等下毒死你。” “哦,过年,不能说死字,呸呸呸!” 小火锅一点儿也不怕她,借着旁边沙发的扶手纵身一跃,精准地跳上凃偲的肩膀,顺势将嘴里叼着的那张彩色纸片直接凑到她眼前。 凃偲被迫看了一眼,才发现那并非彩纸,而是一张过塑的老照片。 她从它口中轻轻抽出照片,只见两个穿着可爱泳衣的女孩分别站在照片两侧。 其中一个正是龚沙雨——凃偲曾背过她整整一本相册,绝不会认错。 另一个女孩年龄明显大些,却和龚沙雨眉眼极为相似。 她捏着照片,正想转身去问问龚母,目光猝然被照片上的黑点所钉住。 小时候的龚沙雨背上居然也有一颗和龚听澜一模一样的痣!!! 凃偲胸口猛地一震,小火锅受到惊吓,从她肩膀上跳了下来。 凃偲捧着照片,去厨房找温方书,结果对方不在。 随后,又跑上二楼,卧室也没有。 凃偲对着照片黑点位置呵了口气,用袖口小心翼翼的擦拭,整张照片干净不少,那颗黑点也还在。 凃偲又跑去阳台找翁方书,还是没找到。 初八,正值龚沙雨的两个公司陆续开工,员工们早早来到公司,找领导拜年,领红包,便成群结队的出去玩了。 一般刚开工这两天,龚三小姐会让员工们玩到尽兴。 去年年底,陈曼招了很多新人,靓男俊女们齐齐来找龚沙雨拜年。 尽管凃偲从未来过龚沙雨的这个娱乐公司,但不妨碍龚老板期望凃偲也能突然出现在他当中,可惜,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凃偲不也是我们的艺人吗?”龚沙雨问方瑜。 方瑜:“……是的。” “那为什么她没来?” 方瑜轻咳一声,小声道:“这不在家已经和您拜过年了么?” 龚沙雨不快道:“什么时候在家和我拜过年了?” “%—@%”方瑜欲哭无泪,“这……我哪儿知道?” 龚沙雨:“你不知道,就瞎说?” 方瑜智商很快上线,两人绝迹吵架了,老板又下不来面子,于是,她非常主动并熟练的说:“要不要,我过去请她过来?” 龚沙雨摆摆手,“她在我妈那儿,不方便再打扰老人家,你要去把她接回来,你就去吧。” 方瑜满头黑线,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叫我要*把她接回来??? 脸上却堆着笑,“好的,我这就去接她。” 这边凃偲还未找到翁方书,在小火锅的带领下,她用藤蔓从一张沙发底下扫出好几张相片。 都是龚沙雨穿着这套泳衣在海边的照片,每一张,只要拍到背面的都有颗黑痣。 凃偲激动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狂叫! 翁方书遛弯到家时,凃偲正抱着照片狂亲。 “妈妈,妈妈,你快看看!”凃偲飞奔到门口,指着照片上的黑痣问:“这个是姐姐吗?” 翁方书有点被她的气势给惊着了,不过,她的抑郁症只要有凃偲在,就肯定抑郁不起来。 “这……是从哪儿来的?” 凃偲:“小火锅从沙发下找到的,妈妈,你快告诉我,这个是不是龚沙雨??” “是。” 终于找到你了……
第107章 腻歪 方瑜到海湾一号时,凃偲已经走了。 方瑜打电话给龚沙雨汇报:“翁夫人说凃偲只留下一句去找您,就走了,手机也没带,根本追不上。” “那可能是去了ICC的办公室,她只知道那个地址,你先过去……” 龚沙雨话未说完,余光暼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笔直地穿过办公大厅,径直走向她的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没有预兆,也没有敲门的声响。 直到门板重重撞上墙面的磁吸,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时,龚沙雨才确定是真的凃孩子偲,而不是自己因为过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凃偲直直的看着龚沙雨,眼神带着一股又狠又野又怨的劲儿。 “你……”龚沙雨说话时微张的嘴很快被一片温润堵上。 凃偲抬手扣住龚沙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向自己。 菟丝花的吻由浅入深,眼眸在漆黑和青碧之间来回切换。 龚沙雨的双手抵在凃偲的肩膀上,喘着息,她并不想那么快原谅凃偲。 可凃偲的吻愈发凶狠,霸道,像是要将龚沙雨揉进自己身体里。 龚三小姐知道,凃偲的妖性出来,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龚沙雨忍无可忍,但不得再忍,最后反抗无效,只能听从内心低头迎合着凃偲暴风雨般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凃偲才念念不舍从龚沙雨唇边移开,瞳仁恢复清澈的黑。 “干嘛?”龚沙雨调整好呼吸,故意沉下脸,“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够和别人搂搂抱抱,嘻嘻哈哈!” 凃偲思考片刻,认真回答:“再也不会了。” “?” 龚沙雨以为她会耍赖撒娇,为她以后见龚听澜争取更多时机,她甚至想过,倘若……倘若凃偲真得靠龚听澜才能活的话,除了原则问题,自己不能忍也得忍下去。 凃偲从兜里掏出那张背影照,和方才一样,手指着照片上的黑点,“她是不是你,姐姐?” 龚沙雨满头黑线,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张黑历史一般的照片,特别是凃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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