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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沈知微将她拉近,"有你在身边,去哪里都不怕。" 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阮棠鼻尖发酸。她想起刚恋爱时,沈知微连牵手都要犹豫再三,如今却愿意为她踏入最不适应的环境。 "那我们说好了,"阮棠伸出小指,"不管发生什么,今晚都一起看完灯会。" 沈知微勾住她的手指:"一言为定。" 阳光终于穿透薄雾,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窗上的口红字迹闪闪发亮,如同她们许下的誓言,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第31章 灯会与意外 傍晚时分的承德避暑山庄华灯初上,朱红色的宫墙下悬挂着各式彩灯,将古老的建筑映照得如梦似幻。阮棠挽着沈知微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不时被精巧的灯饰吸引目光。 "你看那个走马灯!"阮棠兴奋地指着转角处一盏三层莲花灯,"图案会变换,是山庄全景图呢。" 沈知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灯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柔和光晕。她今天难得穿了件月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比平日办公室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多了几分随意。 "要拍照吗?"沈知微问,已经拿出手机。 阮棠正要点头,突然被身后涌来的人流撞了个趔趄。沈知微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却被推挤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上宫墙突出的石雕。 "知知!"阮棠听到她闷哼一声,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沈知微摇头,但苍白的唇色出卖了她。阮棠不由分说拉开她衬衫后领——原本结痂的擦伤因为撞击又渗出血丝,在雪白布料上洇开点点殷红。 "我们回酒店。"阮棠声音发紧,攥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是说好要看完灯会吗?"沈知微站着不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手心,"只是小伤,别扫兴。" 阮棠瞪她:"沈总什么时候学会逞强了?" "从爱上某个固执的设计师开始。"沈知微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前面有家药铺,买点纱布处理下就好。" 药铺是仿古建筑,柜台后坐着位戴老花镜的银发妇人。见两人进来,老人从木柜里取出碘伏和纱布,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褐色汤药。 "姑娘把这个喝了,"老人对沈知微说,"活血化瘀的。" 阮棠接过汤药,浓郁的药香中混着一丝甜味。沈知微皱眉喝完,老人突然从柜台下拿出条红绳编的手链。 "两位有缘,送你们个小玩意儿。"老人笑眯眯道,"这叫'同心缕',我们承德的老传统——"她指了指手链上并排的两颗小玉珠,"一颗是避暑山庄的温泉水凝成的,一颗是磬锤峰上的石头磨的,寓意山水相逢,永结同心。" 阮棠道谢接过,发现老人看她们的眼神格外温柔。直到走出药铺,她才恍然大悟:"奶奶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沈知微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上周财经版刚登过我们的合照。" 灯会尽头有棵挂满祈愿牌的百年古树。阮棠买了块檀木牌,认真写下"愿沈知微平安喜乐",刚要挂上树枝,却被沈知微握住手腕。 "写在一起。"沈知微把自己的木牌翻过来,背面已经写好了"阮棠"二字。 阮棠眼眶发热,在她那行字旁添上"与沈知微"。两块木牌并排挂在最高处的枝头,夜风拂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回程路上,沈知微的脚步渐渐迟缓。阮棠摸到她额头滚烫,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到酒店时,沈知微已经烧得双颊绯红,医生诊断是伤口感染引起低烧。 "让你逞强。"阮棠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声音发颤。 沈知微虚弱地勾了勾唇角:"灯会...很好看。" 凌晨三点,沈知微的烧终于退了。阮棠蜷在床边椅子上打盹,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拉她的手。睁开眼,沈知微正望着她,床头灯在她眸中映出两点暖光。 "上来睡。"沈知微往旁边挪了挪。 单人病床狭窄,两人只能侧身相贴。沈知微身上还带着退烧后的虚汗,却固执地把阮棠圈在怀里。 "小时候发烧,"她突然说,"母亲总把我一个人关在房间,说怕传染。" 阮棠心疼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现在有我陪你。" 窗外,承德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沈知微在药效作用下沉沉睡去,而阮棠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想起老人说的"山水相逢"——她与沈知微,不也正是这样天造地设的相遇吗? 沈知微视角:第一次见到阮棠时,她正蹲在明远公寓的冰箱前,翻找着什么。 我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给儿子带的补品,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那天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乱蓬蓬的栗色卷发上,像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穿着oversize的白衬衫,衣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牛仔裤上沾着颜料渍,像是刚从画室里跑出来的艺术系学生。 “啊,找到了!”她举起一盒牛奶,转头看见我,眼睛倏地睁大。 我们四目相对。 她右耳有三枚小小的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阿姨好!”她猛地站起来,牛奶盒差点脱手,“我是阮棠,明远的……呃,朋友。” 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古板的长辈。可她叫我“阿姨”时,我还是微妙地哽了一下。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后来我才知道,阮棠比明远还大两岁。 明远带她回家吃饭那天,我罕见地亲自下厨。 “妈,你居然会做饭?”明远震惊地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 “少废话。”我瞪他一眼,转头对阮棠微笑,“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阮棠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眼睛瞬间亮起来:“好吃!”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饭后,明远被公司电话叫走,阮棠主动留下来帮我洗碗。 “阿姨,您的手真好看。”她突然说。 我愣了下。 她指了指我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适合弹钢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常年签文件、敲键盘,指腹有薄茧,算不上多精致。 “您年轻时是不是很多人追啊?”她笑眯眯地问。 我差点打碎一只碗。 明远和阮棠分手的那天,下着大雨。 我接到电话赶到公寓时,阮棠正抱着膝盖坐在门口,浑身湿透,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阿姨……”她抬头看我,眼眶通红。 我沉默地把她带回家,递给她干毛巾和热牛奶。 她捧着杯子,眼泪一颗颗砸进牛奶里。 “他喜欢上别人了。”她小声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坐在旁边,轻轻拍她的背。 她突然靠过来,额头抵在我肩上,闷闷地说:“阿姨,您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是雪松调的香水。 我僵住了。 再后来,我和她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阿姨,这份设计稿您帮我看看?” “阿姨,您喜欢喝拿铁还是美式?” “阿姨,这条领带适合您吗?” 她叫我“阿姨”的语气越来越软,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 直到某天酒会,我在阳台找到独自看月的她。 “这里的月色真美。”我说。 她转过头,眼睛比月光还亮。 “阿姨,您是在搭讪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阮棠,你能不能……别叫我阿姨了?” 她眨眨眼:“那叫什么?知微?沈总?还是……” 她凑近我耳边,呼吸温热:“姐姐?” 我手里的香槟差点洒出来。 现在,她躺在我身边,睡得毫无防备。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她睫毛上,像细碎的金粉。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想起她昨天在窗上写的那行字—— “我愿意嫁给你一千次。” 傻瓜。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一次就够了。 一次,就是一辈子。
第32章 已登机想你 晨光透过纱帘,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阮棠在朦胧中感觉到怀里的温度,睁开眼时,发现沈知微已经醒了,正用那双清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几点了?"阮棠声音里还带着睡意,手指下意识地抚上沈知微的额头,"还难受吗?" "六点半,退烧了。"沈知微抓住她的手,轻轻贴在脸颊,"你睡得好沉,我看了你两个小时。" 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且是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势将沈知微圈在怀里。她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沈知微握得更紧。 "别动,"沈知微的声音比平时柔软,"就这样再待会儿。" 阮棠的心跳加速,沈知微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那种酥麻感一直传到心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卸下所有防备,像个贪恋温暖的孩子。 "饿了吗?我去叫早餐。"阮棠轻声问,目光扫过沈知微手腕上那条红绳手链,两颗小玉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沈知微摇头,突然做了一个让阮棠惊讶的动作——她把脸埋进阮棠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再五分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阮棠从未听过的撒娇意味。 阮棠忍不住笑了,手指穿过沈知微的黑发,发现发尾有些打结。"你头发乱了。"她轻声说,想起昨晚沈知微发烧时辗转反侧的样子。 "你帮我梳。"沈知微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阮棠怔住了。这是那个在会议室里雷厉风行、让整个设计部闻风丧胆的沈总吗?她从未想过沈知微会有这样的一面——柔软、依赖,甚至有点任性。 "好。"阮棠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生怕碰到沈知微的伤口。 她从浴室找来梳子,回到床边时,沈知微已经坐起身,背对着她。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病后的苍白反而让她凌厉的五官显出几分脆弱的美感。 阮棠跪坐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沈知微的头发如她想象般柔顺,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疼吗?"阮棠碰到一个打结处,动作放得更轻。 沈知微摇头,却在镜子里捕捉到阮棠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遇,阮棠看到沈知微嘴角微微上扬,那双平时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 "看什么?"阮棠脸一热,手上的动作没停。 "看你。"沈知微的回答简单直接,"你梳头的样子很好看。" 阮棠的手顿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她低头继续梳理,却感觉到沈知微的手覆上了她的膝盖,温暖的触感透过睡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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