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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会很晚回来吗？”阮棠问。 “恐怕是的。”林助理面露歉意，“工厂那边出了点状况，沈总亲自去处理了。” 阮棠点点头，没再多问。 酒店是沈知微常住的商务套房，宽敞而冷清。阮棠放下行李，环顾四周——床头放着沈知微常用的护手霜，桌上摊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待机灯。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键盘，仿佛能感受到沈知微残留的温度。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电话，只发了条消息：「我到酒店了，你忙完告诉我。」 然后，她打开自己带来的保温袋，取出准备好的食材，走向套房的小厨房。 --- 晚上十点半，沈知微推开酒店房门时，闻到一阵温暖的香气。她愣了一瞬，抬眼望去——阮棠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道盖着保温罩的菜。 沈知微轻手轻脚地走近，蹲下来，静静看着阮棠的睡颜。她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又怕吵醒她，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散落的发丝。 “知知……？”阮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睡意。 “嗯，是我。”沈知微低声道，“怎么不去床上睡？” 阮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想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她看向墙上的时钟，“这么晚才结束？” 沈知微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工厂的机器出了问题，耽误了很久。”她顿了顿，看向桌上的饭菜，“你做的？” “嗯，你爱吃的清蒸鱼、糖醋排骨，还有……”阮棠揭开保温罩，“山药排骨汤，养胃的。” 沈知微怔住，胸口微微发烫。她伸手握住阮棠的手，低声道：“……谢谢。” 阮棠摇头，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换药。” 沈知微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被机器零件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她微微蹙眉：“你怎么发现的？” “林助理告诉我了。”阮棠语气不容反驳，“先吃饭，然后处理伤口。” 沈知微难得没反驳，乖乖拿起筷子。 --- 深夜，沈知微靠在床头，看着阮棠低头给自己手腕涂药膏的认真模样，忽然开口：“棠棠。” “嗯？”阮棠没抬头，指尖轻轻抹匀药膏。 “我有点累了。”沈知微的声音很轻。 阮棠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沈知微垂着睫毛，低声道：“这次的事情比想象中麻烦，可能还要再拖几天……” 阮棠放下药膏，伸手捧住她的脸，认真道：“那就慢慢处理，我陪你。” 沈知微抬眼，对上阮棠坚定的目光，喉间微微发紧。 “你不是一个人。”阮棠轻声说，“我在这儿。” 沈知微闭了闭眼，忽然倾身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闷声道：“……好。” 阮棠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微微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窗外，上海的霓虹依旧闪烁，而这一刻，她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知微的呼吸渐渐平稳，阮棠以为她睡着了，正想轻轻挪开，却听见她低低地说：“棠棠，我有个想法。” “嗯？”阮棠低头看她。 沈知微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犹豫，又像是下定决心：“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想休个长假。” 阮棠一愣：“长假？” “嗯。”沈知微点头，“至少两周，我们去旅行。” 阮棠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你不是说下半年项目很多……” 沈知微打断她：“项目永远做不完，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不想再错过了。” 阮棠心头一热，忍不住笑了：“沈总这是要为我罢工？” 沈知微也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腕：“不是罢工，是学会平衡。” 阮棠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那正好，这个给你。” 沈知微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条新的红绳手链，两颗玉珠依旧温润，但编织的绳结更加精致。 “你什么时候做的？”沈知微有些惊讶。 “昨晚在酒店等你的时候。”阮棠拿起手链，小心地系在她手腕上，“这次我编得更结实一点，不会再断了。” 沈知微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倾身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几分歉疚，又像是无声的承诺。 分开时，阮棠耳尖微红，轻声道：“所以……旅行想去哪里？” 沈知微想了想，忽然笑了：“去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阮棠挑眉：“沈总受得了？”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在，哪里都行。” --- 次日清晨。 阮棠醒来时，发现沈知微已经不在床上。她揉揉眼睛起身，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是沈知微留下的字条： 「先去工厂了，早餐在保温箱里。 中午回来接你，带你去吃本帮菜。 ——知知」 阮棠忍不住笑了，拿起手机拍下字条，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原来高冷的沈总，也会写小纸条。」 配图是字条，和手腕上同款的红绳手链。
第35章 休假旅行 沈知微真的休了假。 两周的行程，她关掉了工作手机，只留了私人号码。阮棠起初还不太习惯——毕竟过去的沈知微连吃饭时都会回邮件。但现在，她正靠在阮棠肩上，翻着一本旅行杂志，指尖在某页轻轻一点：“这里怎么样？” 阮棠低头看去——冰岛，极光。 “你想看极光？”阮棠有些意外。 “嗯。”沈知微合上杂志，转头看她，“听说在极光下许愿，会很灵。” 阮棠笑了：“沈总还信这个？” 沈知微没回答，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指：“去不去？” “去。” --- 雷克雅未克的夜晚。 他们租了一间小木屋，窗外是茫茫雪原，屋内壁炉烧得正旺。阮棠裹着毛毯，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沈知微蹲在行李箱前翻找什么。 “找什么呢？”她问。 沈知微没回答，片刻后，她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小绒盒。 阮棠呼吸一滞。 沈知微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素雅的钻戒。 “本来想等极光出现的时候给你。”沈知微轻声说，“但我等不及了。” 阮棠眼眶发热，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沈知微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阮棠，你愿意……”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亮起一片绿光。 极光出现了。 阮棠噗嗤一笑，眼泪却掉下来：“你看，极光都等不及了。” 沈知微也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低声问：“所以，答案呢？” 阮棠凑近，吻住她的唇。 “答案当然是……我愿意。” --- 回国后，沈知微的助理发现，老板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公司内部小群炸了。 「沈总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对象是谁？不会是上次来送饭的那位吧？」 「我早就觉得她们不对劲！上次沈总开会走神，就是在看手机屏保，上面就是那个女生！」 林助理默默关掉群聊，抬头看了眼办公室——沈知微正在打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嗯，晚上我来接你……想吃哪家？好，听你的。” 挂断电话，沈知微抬头，见林助理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有事？” 林助理轻咳一声：“沈总，恭喜。” 沈知微低头看了眼戒指，唇角微扬：“谢谢。” 顿了顿，她又说：“对了，下个月我要再休一周假。” 林助理：“……这次是去哪？” 沈知微笑了笑：“度蜜月。” 度蜜月的地点选在了挪威。 极光下的承诺要在峡湾的晨光里兑现，这是阮棠翻旅行手册时拍着大腿定下的。沈知微看着她指尖划过的那页——青灰色的山峦浸在雾里，木屋烟囱冒着白烟，像幅未干的水彩画，便笑着应了。 他们没带助理，沈知微亲自订了民宿。房东是对银发老夫妻，见她们共用一条毛毯坐在壁炉前看老照片，老太太笑眯眯地端来热巧克力：“你们看起来真般配。” 阮棠的耳朵红了，偷偷往沈知微身后缩了缩。沈知微却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对老太太举了举杯：“谢谢您的夸奖。” 夜里躺在阁楼的床上，能听见窗外雪粒打在木头上的轻响。阮棠蜷在沈知微怀里，手指绕着她衬衫的纽扣玩：“知微，你说我们会不会像那对老夫妻一样，住一辈子？” 沈知微低头吻她的发顶，雪松味混着雪松香漫开来：“不止一辈子。”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黑暗里，阮棠听见她的声音贴在耳边：“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开始算了。” 回国后第一件事，是去见齐明远。 咖啡馆里，齐明远搅着咖啡，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知微脸上：“所以，你们是认真的？” “不然呢？”沈知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带她来，是通知你，不是征求意见。” 齐明远扯了扯嘴角，忽然笑了：“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看向阮棠，眼神里没了过去的执拗，只剩释然，“以前总觉得你像道抓不住的光，现在才明白，能照亮你的人，不是我。” 阮棠捏了捏沈知微的手指，轻声说：“明远，谢谢你。” 齐明远摆摆手，起身时拍了拍沈知微的肩膀：“妈……沈总，你得对她好点。” 沈知微挑眉：“还用你说？” 走出咖啡馆，阳光正好。阮棠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画廊：“你看！” 玻璃窗里挂着的，正是她那组名为《微光》的插画。最显眼的那幅中央，画着两只交握的手，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一只指尖沾着颜料，背景是流动的极光绿。 “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阮棠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轻响：“在你答应我的那天。” 她早就让人联系了画廊策展人，把这组画从角落里的小展区挪到了最显眼的位置。有些温柔，要藏在细节里，慢慢让她看见。 晚上回到家，阮棠窝在沙发上翻评论区，忽然“哎呀”一声。 沈知微走过去，看见屏幕上置顶的留言是齐明远发的：“画得真好，祝你们永远发光。”下面跟着一串朋友的点赞，其中有个头像很眼熟——是沈氏集团的官方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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