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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她好像还在怕晏辞微的圈养,可能她自己也还得再磨一磨意志。 杜知棠多留了会儿,望着安迟叙手上的戒指暗示。 安迟叙故意抬起手转动。 就逗这个想问又开不了口的小姑娘。 杜知棠的眼随着安迟叙戒指上下,一分钟后才觉得不对,看向安迟叙满头问号。 “你自己……买的?”杜知棠小心翼翼发问。 “不是。我家的死鬼死回来了。”安迟叙眼疾手快给杜知棠塞了袋坚果贿赂她。 杜知棠表情很精彩。碍于手里的坚果和刚刚的果干,说不出话。 “姐你不厚道。”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 安迟叙笑出声。“我还真没说过她死了,只是之前分了,她不来找我。” 杜知棠认栽,拆开坚果,小松鼠一样吃着。 “真办婚礼了,到时候请你,记得来啊。”安迟叙弯弯眼给她画饼。 “那你酒席得找好的,我要把你吃垮。”杜知棠赌气。 安迟叙满口答应。 以前梦中的婚礼是无人的教堂,飞扬的白鸟,彩色的云和满是鲜花的丛林。 是她和晏辞微成为私奔的眷侣,演完狗血剧本后坚定的走向彼此,在夕阳下结合,无需旁人祝福。 如今的婚礼少了这些少年时期的幻想,多了些具体。 安迟叙想找一家傍水的餐厅。也不用多隆重的仪式,和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 她可能会邀请景桐,可能会邀请杜知棠。也许还有何语檐、慕风她们。 要不要把沈既白什么的也喊上呢? 安迟叙望着空当发呆。杜知棠自知打扰,拿着坚果离开,回到自己工位以后疯狂和饭搭子吐槽起来。 * * * 一直到下班,安迟叙都没感觉到晏辞微的视线。 她今天都没挪窝,时不时还要打开手机看一眼。 晏辞微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摄像头好不好使。 安迟叙沉了沉情绪,提着包打卡,步子没有以前快。 路上也没听见晏辞微的脚步,回过头也不见晏辞微的眼。 周遭一抹红都没有,摄像头都死死发着黑。 安迟叙多花五分钟,在路上发呆。 她手机响了下,急忙拿起。 看见是安予笙新号码发来的消息,叹息一声,关掉手机。 打开门就闻到天竺葵的味道。 安迟叙伸出手,晏辞微抱住她,头埋进她脖颈深呼吸。 “姐姐。”她们九点分开,五点半才又见面。 接近九个小时的分别这么难熬。 安迟叙被晏辞微搂着眼角都在发酸,吸一吸鼻子,要把自己揉进晏辞微怀里。 安迟叙不敢想以后正式回归工作。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晏辞微的圈养。 “我想你。”安迟叙圈着晏辞微的脖颈,蹭过晏辞微的脸颊。 碎发融在一起打着卷。晏辞微接过安迟叙身上太杂的味道。 “三个人。”晏辞微只靠闻就知道安迟叙今天和多少人接触过。 她拿起毛巾使劲揉过安迟叙的头,重新给她发尾洒上天竺葵的香水。 “朋友和同事。今天领导不在,玩嗨了。”安迟叙捏捏晏辞微的手。 晏辞微的病症是更重了。以前还会跟着她看着她,吃醋吃的光明正大,不开心就拦住。现在也不出门,宁可留在家里偷偷发酸,也不去找她。 “姐姐呢?”安迟叙有些忧心,牵着晏辞微的手,锁上门进房间。 “一整天都没出去吗?”她带着晏辞微在沙发上坐下,眼尖发现家里被整理了一遍。 安迟叙伸手去看桌上摆的东西。 “……没用过的,不知道你要不要,就收出来了。”晏辞微哑着嗓子,解释也很低沉。 她把安迟叙住的地方全方位打扫了一遍,将自己的痕迹重新挨个留下。 像没有安全感的狗,一定要自己的气息充盈整个家。 把主人也包裹。 “你没乱丢呢。”安迟叙清点过,收了大概一半走,是没来得及拆封,会用到的。 剩下的确实不用了。要不是晏辞微整理,她都注意不到的那种。 “我不知道。” 安迟叙把东西放回原位时,听见小小一声。 很轻很轻。回过头晏辞微却不在她身后跟着。 安迟叙顿了动作仔细回忆,竟也辨不出这声音从何而来。 是晏辞微坐的客厅?还是晏辞微在的脑海? 安迟叙迟疑着把东西放好,赶回沙发。 晏辞微呆坐着,见她回来才活过来。 抱紧她。 “不开心吗?姐姐。”明明回来找她了。 安迟叙掌住晏辞微的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晏辞微比她更迫切,蜷缩着赖进她的怀抱。 头贴着她的胸口,听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没有。”好半晌才狡辩。 头发都被安迟叙理顺了,才干巴巴冒出两个字。 “白天想来找我的话,也可以来啊。我工作不忙,基本上混日子,没事做。”安迟叙顺着晏辞微的发丝,给她从干爽摸腻。 然后低声轻哄,嘴唇几乎落在她额头。 晏辞微蹭着她当点头,张开嘴一个声音发不出来。 ——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晏辞微把这句话咽下去,呕出来。 咽下去,呕出来。 咀嚼到只剩腐败的酸。 也没能问出来。 她知道这么问,安迟叙会讨厌她,离开她。 像那个冬天,她执拗的带安迟叙离开s市,绑着她飞往四九城。 安迟叙在凉夜穿着红装不管不顾的逃跑。要她追整整五座城市,才重新拥抱在一起。 快三年过去。晏辞微的某一部分也好像被留在了失败的订婚宴上。 她依旧是那个执着的站在台子上等待的可怜人。 孤零零的痴等那个不会出现的奇迹,僵了身子,傻了脑子。 她不想安迟叙再离开她。 如果她们再经历分别,又该多痛? 这两个月剜肉的苦她已经承受不住。 可……如果她不问安迟叙什么时候回。 那她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现在的安迟叙长大了。 还会跟她一起回家吗? “你在上班。”晏辞微唇瓣颤抖了好一阵才回了安迟叙。 “那你呢?”安迟叙的灰眸好沉啊。 盯着晏辞微时,模糊的颜色透不出光,慢慢被晏辞微的身影染黑。 晏辞微仰起头就哑了口,她有一万句,一千句想说。 到头来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就在家里就好。”在家她可以假装安迟叙还在身边。 可以在充满安迟叙气息的地方随便一躺。 闭上眼就是安宁。恍惚间还能听见少年稚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悄悄喊。 ——姐姐,今天放学吃什么? 晏辞微想回到十六岁。安迟叙才认识她,一无所有的小猫只会粘着她在校园角落悄悄牵手。 或者十八岁。安迟叙会跟在她身后抱着她问s市是什么样的,出行要怎么走。 或者二十岁。安迟叙会肆无忌惮的吻着她,和她一起在日光下漫步,任她安排去向,只要在一起就好。 睁眼是二十五岁的安迟叙。 十一月一号还有两天就到了。她认识团团真的有十年了。 十六岁的晏辞微觉得一切都会变好。 她已经离开最厌恶的地方,前路只有顺利,阻碍她的人事物她会一个接一个的铲除。 即将二十六岁的晏辞微眨眼只剩白茫。 有些事似乎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或者说,她该往哪儿努力? 她今天这么乖的呆在家里。安迟叙依旧跟她一起不开心了。 二十五岁的安迟叙伸手盖住晏辞微发红的眼,轻轻擦去眼角的泪。 “你不会今天一直在家里吧?”安迟叙声音带着犹豫。 她不知道晏辞微病症在哪儿,也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好像一个焦虑的医生,看见病人倒在面前痛的快死了,检查仪器却说她哪儿都没有问题。 “公司呢?没去吗?我看你之前那么忙,天天好多事。又是开会又是签字还要做决策,回家都不安宁。” 安迟叙一直以为,日安集团在c城也有分部。 晏辞微这两个月是在分部上班,就为了自己。 反正她是董事长的千金,出了名的任性,权限大可以随便调动。 晏辞微不说话了,抿嘴就是如常的笑。好像刚刚安迟叙偷窥的疼痛只是假象。 “姐姐?”安迟叙心跳也停了一拍。 忽然被晏辞微的手捧住。 晏辞微的手如蛇,两下缠住安迟叙的脖颈,攀上她的身,亲吻她的唇。 突兀又缠绵。晏辞微吻得腻,不管不顾的把唇瓣送过去,给安迟叙咬。 安迟叙本能的尝了起来,抱住她的腰接受这个转移话题的吻。把舌头也碰过去,交付自己。 第一次换气的时候,安迟叙才反应过来,晏辞微只是不想答她的问题。 于是吻换做咬。 轻轻的,给这个不开口的姐姐最坏的惩罚。 安迟叙竟也在同一时间,被晏辞微咬了一口。 牙齿碰在一起,这下真有点疼,震得心底也发麻。 晏辞微比安迟叙先反应过来,亲住她的牙齿、牙龈。慢慢搂着她向下,把咬重新变成吻。 不该有怨气的。 晏辞微边吻边抚摸安迟叙的脸。 这是她最爱的人。都回来了。不要求那么多。 安迟叙却没那么大度。 吃晚饭的时候她舔过被咬破的嘴角,忽然开口。 “我明天晚上要去看安予笙。会回来晚一点。” 她说的太快,说话时眼睛放在碗里,没对上晏辞微的黑眼仁。 晏辞微怔了好一会儿,捏着筷子的手指发白。 面上的菜都有点凉了,她才默默嗯了一声。 安迟叙瞧着她的模样,心下叹气。 * * * 洗完澡,安迟叙看见床上摆着一捆绳子。 是专门的那种,不会把人摩擦得很疼,也不能系很紧,好解开。 旁边还躺了一只能震动的。 安迟叙坐在床上研究这两个东西,一时间没弄清楚,晏辞微是想玩什么。 终于要让她躺了? 晏辞微唯一允许安迟叙放肆的事不过这一件。 即便如此,大多数时候都是晏辞微规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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