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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贴上她的脸,唇瓣揉开她的眼角。 她一阵颤抖想要抵抗这带回她的人。 不要让她回到只剩她一人的世界。 天竺葵的拥抱紧了。 晏辞微被安迟叙死死抱在怀里,眼泪湿了她半面衣服。 眼泪一定很烫,安迟叙被烫得一阵一阵抖。即便如此安迟叙也没有松手,一定要把晏辞微好好的抱着。 像她说的那样。这一刻她不是晏辞微的玩偶、小猫、女儿。 她只是晏辞微的爱人。 “姐姐,你看着我。”安迟叙感觉到怀里人挣扎的力道小了,轻轻捧起她的脸。 “你听着我的话。”安迟叙对上晏辞微斑驳的泪眼,一下下的给她擦着过多的泪。 待她瞳孔聚焦,安迟叙才正式、严肃的开口。 “我爱你,不需要你有用。你只要是你就好,在我身边就好。” 她只要这些就能爱晏辞微。 哪怕晏辞微落入黑洞自我捣碎不成人形。 哪怕她化作量子态,无时无刻不围绕在安迟叙身边,却让她看不见摸不着。 晏辞微先一步做到的爱,安迟叙在十年后赠予她。 晏辞微闭上眼抓住安迟叙的衣袖,终于有了哭声,却极致压抑着,只让安迟叙听见尖高的细鸣。 安迟叙慢慢拍着晏辞微的背。等她把过去痛苦的执拗都哭出来。 晏辞微吸着安迟叙身上的味道,仿佛有阳光落在身上,背上。 她躺在摇篮里轻晃着逗弄的铃铛,被一双手抱起。 那时的温暖。大概也像现在这样纯粹。 无意识里晏辞微真的找到了她的裴绮玲。 她有了属于她的,不带目的,不求回报。 无条件的爱。 * * * “好些了吗?”走在路上,安迟叙给晏辞微擦着眼泪,提着包。 晏辞微赖在她肩头不依不饶的,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安迟叙就挽着她,搂着她。 她们快到家了,晏辞微贴了她一路。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安迟叙心平静下来,也没有那么无助和绝望了。 至少……至少晏辞微并非不爱她。 也可以像这样贴着她的肩头,流露脆弱和恐惧。 晏辞微摇头。“我的错。” 嗓子还很哑。于是安迟叙不让她继续开口了。 牵着晏辞微回了家。安迟叙把吃剩的饭放进冰箱,带着晏辞微洗漱后,两个人躺在床上。 “入职的事……”安迟叙捏着晏辞微的手想得到一个答案。 晏辞微闭上眼转过身。 “我不想说。”听起来很累很累。 安迟叙呼出一声叹。 无奈的,也背靠着她。 她们竟是吵了架哭成这辈子最狼狈最丑陋的模样,也要腻歪在一起。 安迟叙吵架也没想过和晏辞微分床睡。 晏辞微不理她都要躺在她身边。 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啊。 安迟叙抱着被子慢慢入梦。 想着她这几个月搜过好多好多情侣相处起矛盾的教程。心理辅导视频,甚至啃了一本书。 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和她们类似的例子。 她们是独一无二的。甜也是,苦也是。 所以她连和别人学习的机会都没有。 她们的前路只能她们自己去探索。 哪怕…… 要分开第三次。 安迟叙拽着被子的手紧了。只是想到就觉得难忍,恸哭卡在喉头。 眉头拧得紧。 身后却忽然热了一片。 又软了一片。 天竺葵的余香慢慢绕到她鼻梁,钻得她心也安定。 一个拥抱浅浅成形。晏辞微在闹了几个小时别扭以后重新拥她入怀。 “对不起。”哑着嗓子轻声道歉。 慢慢抚过她的额头,哄她入睡。 * * * 晏辞微其实知道,她犯错了。 从阻止安迟叙的第一句话开始。 她有理智和脑子。有晏明琼留下的告诫,上一辈血的教训。 她知道她不该做什么。所以过去三个月里,两个月她都只是默默陪着安迟叙。 看着她,跟着她,满足自己的私欲。却不打扰她成长的过程。 晏辞微给自己写了该怎么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收好控制欲。 可安迟叙说她想回到策划岗位时,晏辞微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塌。 她无法忍受安迟叙玩闹一样,想把自己置于危险,劳累的境地。 还不听她的劝。 晏辞微这会儿才意识到,她根本做不到她计划上写的那样。 当一个好的爱人,陪伴、支持。而不是控制。 她却想要控制安迟叙。 她想让安迟叙进入她圈定好的框架,跟着她走,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比安迟叙有人脉,见识广,更成熟。 安迟叙跟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她又不会害安迟叙。 晏辞微在半夜惊醒,一口气卡在喉头加速她的喘息。 难道她做不了安迟叙的好爱人? 不然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自己的错,又不让她做到理想中的好? 不去管安迟叙的一言一行,接受安迟叙倒过来的好。 好难啊。 痛入骨了。难怪像生长痛。晏辞微以为自己把它们弄错了。 “姐姐?”安迟叙被她吵醒了。 “没事……没事。”晏辞微重新抱住她,想哄她入睡。 距离她们那次争吵,已经过去近十天了。 她们依旧像平时一样亲密,做什么都在一起。唯独不讨论翻过年来的以后。 谁都能感觉的一条隔阂。薄薄的跨在她们中间,她们看得见摸得着彼此,却无法交换一个吻。 唾液体.液透不过隔阂。拥抱也变得索然无味。 不能这样下去。谁都清楚这一点。 毕竟安迟叙已经递交离职申请了。她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和好。 或者说,无论晏辞微接受与否,一个月以后安迟叙都会动身前往四九城,找日安集团应聘策划位。 而她晏辞微只能再一次看着安迟叙离去,毫无办法。 晏辞微屡次在午夜惊醒,满身是汗。 安迟叙入睡又一次变得困难,需要晏辞微哄很久。 这次一同醒来,睁开眼晏辞微就抱住她的团团。 像快要抓不住她一样紧。 “喘不过,气,姐姐……”安迟叙推了下夸张的晏辞微。 晏辞微这才松手,把自己贴在安迟叙脖颈里。 她最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长久的留在安迟叙的怀抱里,扮一个小孩,给安迟叙看她最隐秘的不安。 “明天是周末。”这两周,她们连那种事都做的少。晏辞微被安迟叙牵住手,忍不住开口。 “团团要不要……”晏辞微的不安总是以这种形式体现。 “好啊。”安迟叙翻过来抱住她。 知道她是不安。 也知道她是想。 安迟叙特地开一盏夜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手zhi套。 看着晏辞微眼底的青黑,在心里叹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 安迟叙想,她明天就算再跟晏辞微吵一架,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晏辞微搂住她的腰,眼里满是水光,求着她下手。 安迟叙也学会温柔,她戴好,俯身亲吻晏辞微。 这会儿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先让她可怜的爱人好好高兴一下。 “团团……”不多时,晏辞微低泣起来。抓着安迟叙的肩膀,意外的重。 “是不是太慢了?”安迟叙越来越会折腾她的姐姐。 有时是晏辞微跟不上安迟叙的想法。 “啊……”晏辞微懵了一瞬就被刺激覆盖了五感。 幽暗的夜灯只是安迟叙看向她的道具。 她看不见更多,眼里只有安迟叙的若即若离。 真哭出一声,近乎恳求。 …… “我一直都在的。姐姐。”安迟叙还是加了点力度。 留下一团团红色的花。 安迟叙给她的姐姐戴上一个吻。 这一回,是真正的掌.控她。 想打想咬。晏辞微都不会拒绝。 * * * 出门时,晏辞微还带着那只x圈。 她把铭牌摘了,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chocker。 安迟叙牵了她一下。 晏辞微冲安迟叙憨笑。 “还疼吗?”路上安迟叙悄悄戳过晏辞微的腰。 “嗯。”疼得安心。每一阵战栗都好像安迟叙又在给她爱抚。 “下次不玩了。”安迟叙却心疼,不肯再折腾。 夜里也是。要不然今天她们不一定出的来。 “那不好。”晏辞微抱住安迟叙,把头点在她肩膀上。 其实晏辞微变了很多了。 以前哪儿肯让她这样那样。 安迟叙搂过她,带着她去商场逛街。 “姐姐。”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拿着奶茶,肩膀贴在一起,手交错着给彼此尝尝味道。 安迟叙开口了。 好像刚刚说想喝少糖的语气。 晏辞微却跳了眉心。 她知道安迟叙想说什么。 “我只有最多一周,就要正式离职了。” 交接已经差不多了。安迟叙在烁点其实没做什么工作。 多的一周都是她拖出来的。不然后一天她该收东西走人。 “岗位的事。你还是之前那个想法吗?”可跟晏辞微这边她没法再拖了。 安迟叙吸过晏辞微的奶茶,侧头看向她。 她以为晏辞微可能会拒绝她,像那天晚上回家。 她以为晏辞微可能会呆住,卡顿的像每一次遇到这一类问题。 晏辞微眨过眼,黑眸的深邃淡了,铺上浅浅一层光。 一切向好。 “我妈咪来c城看我们。”说出的话却牛头不对马嘴。 “这会儿要来了。我们可能要一起吃个饭。” 安迟叙怔怔思考着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她知道裴绮玲对晏辞微来说意义不同寻常。裴绮玲可能就是晏辞微求来的。 也没想明白。 “小刺猬。”只是一个声音从两个人身后缓缓流淌过。像温泉水,不烫不冷,柔和温软。 安迟叙看见晏辞微回过头,这几日沉寂凄凄的黑眸,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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