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洗脸的毛巾甩出去。毛巾里没有夹纸蝴蝶。 在哪儿? 在哪儿? 到底在哪儿? 安迟叙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最深最深的内层找到了。 她送给晏辞微的布娃娃。 晏辞微把全部的自由还给她了。 ------- 作者有话说:晏辞微,我好想你,没有你的团结好难写—— 嗯……我记得我纲里的刀没这么痛(顶锅盖)(逃跑) 原版是晏辞微把自己缝的那只留给了安迟叙,但写的时候觉得这样更好,更方便后面……(拉上拉链)(闭嘴) 晏辞微你个老贼,套路好深啊 第66章 第 66 章 把思念用力呕出来…… 和晏辞微交换布娃娃时, 安迟叙约莫十八岁。 刚刚步入大学,生活新鲜又轻松。 安迟叙背着晏辞微悄悄熬夜。在晏辞微去学生会时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缝。 她做坏了两个,第三个才终于成型。 娃娃的五官是安迟叙亲手绣的。 这是最难的部分, 怎么都绣不像, 拆了重来无数次,好不容易像了,雀斑又不知道怎么点,索性拿颜料笔画。 安迟叙还给娃娃装了高温丝,晏辞微闲着没事可以给娃娃编头发、换衣服。还能从背后把棉花拆出去清洗、更换。 十八岁那年安迟叙没钱。经济来源是两个妈加起来一千块的生活费, 和晏辞微的爱。 手工制作的娃娃, 是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礼物。 她只是没想到晏辞微也悄悄给她做了一个。 两个娃娃一大一小, 摆在一起怪可爱的。 安迟叙把她们贴成亲亲的模样拍照, 周围摆满甜点和花朵, 好像这两只棉花娃娃是她和晏辞微的孩子。 “这是几岁的小团团?”晏辞微却觉得棉花娃娃是她们小时候的模样。 她抱着安迟叙的那只不放手,怀里还要塞下一整个十八岁的安迟叙。 她也不嫌挤,安迟叙也不嫌热,两个人贴在一起玩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的玩具。 安迟叙不答, 要晏辞微猜。其实她心里也没数, 是照自己现在的模样做的。 不过晏辞微要问,那这棉花娃娃还是变成小团团吧。 “十岁?”晏辞微捏着棉花娃娃的脸, 真开始给她梳头发。 安迟叙就知道晏辞微喜欢给她梳头, 扎各种小辫子,好像她真的是晏辞微的女儿。 选高温丝还是选对了。哪怕比起普通的毛毡贵,还难缝。 “五岁吧?”安迟叙就眨了个眼, 晏辞微就编好两个麻花辫,进入下一步了。 “这么小,那也太可爱了。”晏辞微顺利编好辫子, 两股低双马尾摇摇晃晃的可爱。 晏辞微还没见过五岁的小团团呢,她捏着团团娃娃想亲。安迟叙偏不让。 棉花娃娃只能亲棉花娃娃。安迟叙拿着晏辞微的娃娃和自己的贴在一起。晏辞微吻上她的耳朵尖。 “姐姐呢?”安迟叙怀里也一直抱着晏辞微娃娃。 都是棉花娃娃,晏辞微的这只明显大一团,腿也长,比例不一样。 她们就两只娃娃,还要买不同尺寸的衣服。拿到礼物之后安迟叙笑她们做之前不商量。 “十二吧。”晏辞微把自己的娃娃腿掰正。她的可以坐,安迟叙的只能被她抱着。不也挺好。 “那姐姐是小团团的大姐姐。正好照顾她。”安迟叙被晏辞微说服,开心了一整天。 后来长大,分开,重逢。 安迟叙才明白她们各自为娃娃选的年龄有什么含义。 不过是她们遇到彼此前,生命中最好的年纪。 十二岁那年晏辞微上初中,住校逃离母亲的高压,姐妹的攀比。 五岁那年安迟叙家庭还没有遇到变故,妻妻和睦,经常带她出去玩。 此刻安迟叙坐在地板上,四周一片凌乱。 东西被她扔的到处都是。房间成了废墟,在月色下更显灰败。 掌心,是她给晏辞微的棉花娃娃。 是五岁的她。 是遇到晏辞微之前最快乐的她。 安迟叙颤着手抚过棉花娃娃的脸、身体。 她以为,晏辞微早就把她的娃娃扎坏了。 她以为晏辞微恨她两年,清理过她送的礼物。 可这只娃娃保存的太完好。和新的没有差别,就连本该从肤色氧化成黄色的布匹,也依旧是亮白的粉。 头发也盘的好。 不是晏辞微第一次给娃娃梳头的发型。 是晏辞微第一次给安迟叙梳头的发型。 衣服还是新的。不知道晏辞微什么时候缝的,阵脚很细致,和十八岁那年完全不同,看得出熟稔。 安迟叙迟缓的把衣服解下来。 不像安迟叙忙得昏头,忘了s市夏季多雨潮湿,晏辞微的棉花娃娃发过霉。 她自己的这只娃娃就连身体也没有伤。棉花还是新换的,洗过,带着茉莉的清香。 所以晏辞微春天时扎的,约莫是她自己。 原来晏辞微最恨的人,是她自己。 安迟叙终于在棉花娃娃身上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五官小巧,点着雀斑,脸蛋有些圆乎,一身上下都被照顾的很好。 被晏辞微照顾的很好。 一滴泪浸湿了棉花娃娃的脸。 然后倾盆。 像要毁了这只娃娃一样。 安迟叙只让眼泪在娃娃身上落了一秒。她赶紧把娃娃丢开,捂着脸,却没法把眼泪丢开。 她想把自己也丢开,怎么也没法在废墟里站起来。 安迟叙干脆躺下去,倒在晏辞微给她准备的衣服堆里。周身还有鞋子、漱口杯、洗脸巾…… 不好。 五岁不好。 安予笙不好。记不起名字的妈咪也不好。 过生日时的皇冠不好,一起去的乐园更不好。 那什么好?安迟叙捂着脸,明明最清楚这个答案。 “姐,姐。”她哑着嗓子喊出她的唯一。 “姐姐,姐姐……”姐姐很好。 母亲不好,妈咪不好,妹妹也不好。 只有姐姐好。 晏辞微,她告别的代理妈咪。她永远的姐姐。才是最好的。 “好想你……”安迟叙的声音几乎散在抽噎里。 连轻飘飘的月光,都能随意带走它。 安迟叙再说不出话。她大口喘着气,把思念用力呕出来。 把晏辞微的名字念了一千遍。 再在晏辞微永远不会出现的世界里睡去。 * * * 安迟叙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双目酸胀,视野模糊。眨了好几下后终于清晰,白晃晃的光从窗帘路过,打在天花板上。 已经是早上了。 安迟叙坐起来,按住哭痛的头,想。 她记得她昨天太累了,几乎哭晕过去,倒在地上。 睁眼竟然在床上。 难道是夜里上厕所,顺便挪回了床上? 安迟叙一阵迷离,脑海里似乎有这样的记忆。 好像还刷了牙。安迟叙还能记得薄荷味冲着口腔,漱口时差点迷糊吞下去。 可是…… 梦里有天竺葵的苦香。 安迟叙被电了一样瞬间清醒,抓着头发努力嗅闻,把衣服、被单、枕头,都扒到面前。 她闻到恍惚,不同的味道杂糅在一起。新买的沐浴露洗发水洗衣液是不同的香型,为了不想起晏辞微,安迟叙特地换了不熟的味道,至今还没记住。 那一晃而过的天竺葵香散了。 安迟叙没能抓住,她有些辨认不出了。 安迟叙勉强挪下地,去洗漱准备上班。 门锁没有坏。 安迟叙关上门,不想锁,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还是拿钥匙转了两圈。 走出两步她忽然想到。 她昨天发疯一样扯了一地的行李被收了。 早晨起来时,地面是干净的。 行李箱被锁好放在角落。 静悄悄的看着她。 * * * 晏辞微真狠。 安迟叙在地铁上看着置顶的红色感叹号想笑。弧度弯到一半,抽成酸苦。 她承认晏辞微的计谋很有效果。 她开始不断的想她。 把安予笙甩了的时候在想她。 决定不再去理会安绾瑶的时候在想她。 上班路上和杜知棠闲聊的时候在想她。 干活摸鱼的时候在想她。 下班被几个同事拉去ktv的时候在想她。 一天才过去十个小时。 安迟叙有三万六千秒都在想晏辞微。 思念酸酸的。像绵绸的雨。 太细,太润。站在雨里还不觉意,眨眼就淋满一颗心。 进了ktv,玩的好的同事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们看她心不在焉,平时行为挺神秘的,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事情问出来。 “问吧问吧。”安迟叙玩了两下,发现杜知棠和午饭搭子合伙坑她,举手投降。 “那我先问!”午饭搭子要抢。 “我先认识安姐的,我先问!”杜知棠一把夺过话筒。 “你的戒指是女朋友给的吗?”她们在意那只银戒很久了。 安迟叙抬手看见,今天她也戴上这枚戒指。 “是爱人。”是姐姐,也是妈咪。安迟叙垂着睫毛轻笑。 听见她说的这么文艺,众人发出好长一声噫。 “结婚了?这么早。” “怎么认识的啊,也没见她找你。” “待会儿让她来接你呗,刚好我们看看。” 七嘴八舌的吵起来。 安迟叙默了一瞬,挑着回答。 “差点。也不早,都25了。” 也许两年前她不该逃婚的。 这样现在还能握着一本证明,去思念这个好坏好狠的人。 “还想问问题,得让我输了才行。”剩下的,安迟叙忽然眯眼,认真起来。 接下来几轮,没有人赢了她。联手都不行。 安迟叙又不是靠吃白饭考上的前五百,性子沉,脑子还是有的。 “哎呀作弊。安迟叙,你就说嘛~那个爱人是不是你置顶的那个?”杜知棠把牌一甩,开始耍赖皮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2 首页 上一页 92 93 94 95 96 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