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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闹什么了?”柳燃反问。她是对明斯予冷淡了些,但远远没到“闹”的地步。 给明斯予问住了。 其实柳燃这几天只是冷淡了些,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每天勤勤恳恳上班下班。她觉得柳燃在“闹”,大多数来源于她直觉要抓不住柳燃的恐慌,和对事态失控的反感。她不愿将这些归类为自己的问题,所以就要从外部找原因,认为是柳燃的错。 真让说出来一二三条柳燃是怎么闹的,她还真答不出来。 僵持时,手机响了。明斯予原本不想接,看来电人是贺千戈,犹豫一下还是接了。 贺千戈哭着说她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萧月浓吵起来了,她现在住的地方被砸了个稀巴烂,她妈妈都气晕了,刚被送去医院。她从小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见过这种场面,又怀着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只能求助明斯予。 明斯予接电话的功夫,柳燃转身跑的没影了。 明斯予一向对一切都游刃有余,此刻却生出深深的无力感。乱套了,从她第一次对柳燃心软的那一刻,就都乱套了。 一时半会儿她找不到柳燃,习惯性给温秘书打电话让她去跟,按下通话键的瞬间想起来温秘书请假了,温秘书的妻子生病,正在医院照顾。 转而求其次打给了林秘书。 林秘书没一会儿就回了电话,“明总,柳秘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对不起明总,我安排柳秘去外地处理影视基地剧组的事儿,说好我跟您汇报的,不小心忙忘了。” 明斯予已经没力气再去责怪林秘书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早八点。” “拦下来。换个人去。” 挂了电话,明斯予发动车子,把柳燃的事暂时先放一放,去处理贺千戈家的麻烦。 赶到贺千戈家,贺千戈姐姐和萧月浓就快打起来了。平时冷静自持的贺家大女儿全然没了风度,萧月浓同样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都狼狈极了。家里一片狼藉,贺千戈窝在沙发上哭。明斯予听两个人吵了几句,虽说吵的很凶,句句却都像是在避开某个关键点,显然是有事不想让贺千戈知道。 也就贺千戈这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听不出来了。 明斯予对贺家的家事不感兴趣,劝了几句。两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没再继续争执下去,贺千戈姐姐去医院看妈妈了,萧月浓低着头到贺千戈面前道歉,满满的懊悔与颓然无助,被一叠声的“滚”轰了出去。 明斯予安抚性的拍了拍贺千戈的肩膀。 贺千戈缓了会儿,“对不起啊斯斯,这么晚还得麻烦你来处理我家的事儿。你身体也不好……”一说到这儿,眼泪又啪嗒啪嗒涌了出来。 明斯予叹气:“别哭了。” 一晚上哭了好几个。祝星寒哭,柳燃哭,贺千戈也哭,是不是她也得跟着哭一场才行。 又说:“算了,哭吧,哭出来好受点儿。这事儿你找别人也不方便。”毕竟知道贺千戈怀孕的没几个人,萧月浓又是公众人物,传出去影响不好。 “这一摊子明天再找人来收拾吧。”贺千戈望着一地狼藉,累了。 “你一个人行吗,行的话我先走了。” “这么着急,有事儿?” 明斯予磨了磨牙:“抓人。” 贺千戈连忙追问要抓谁。明斯予把柳燃要造.反的事简略说了一通,贺千戈听完陷入沉默,而后吞吞吐吐的问:“斯斯,你真的不觉得你对柳燃上心的有点过头了吗?” “她是我买的,我当然有权力管着她。” “不是,你现在不像她的主人,像吃醋嫉妒到发狂的女朋友。”贺千戈说完就发免责声明:“我怀孕呢,就算你不认同我的意见,也不能骂我不能打我。” 明斯予听的想笑。柳燃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她去吃醋。从来都只有别人嫉妒她的份儿,她更不会去嫉妒别人。 “斯斯,你要是只想让柳燃听话,不管是主动听话还是被迫听话,我支持你现在把她抓回来狠狠惩罚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你不想让她乱跑,在外面接触到你不喜欢的人,你大可以把她关起来。可是斯斯,”贺千戈无奈的看着好友,“你要是想让她以一个有情绪的活人身份在你身边陪伴,就别逼她逼的太急了。说实话,在我看来,柳燃已经算脾气很软和的了,平时都是她让着你吧?” 明斯予哼了一声。 “什么叫让着我?本来我就是对的。” “行行行。总之,柳燃说到底是个活人,不是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小狗,你得允许她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空间。就拿今晚的事儿来说,我相信柳燃至少对那个跳舞的是没有想法的,她要真有想法,人家第一次正式登台演出,柳燃不得想方设法跑去看啊。她主动去了吗?没有。是你拉着她去的。” 明斯予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她点了点头,承认贺千戈这句话说的有点道理。但她依旧不认为自己对祝星寒的处理方法有问题,祝星寒明知道柳燃是她的人还硬往上凑,有今天这个下场是祝星寒活该。 而且柳燃真的一点错都没有?柳燃今天这么激动的为祝星寒求情了,不惜和她大吵一架,也不愿让她继续伤害祝星寒。 想到这儿,明斯予的心又刺痛起来。 贺千戈继续劝道:“柳燃正好去外地出差了,你们俩不如就趁这个机会都冷静几天吧。” “我先回去了。”明斯予起身要走。 贺千戈瞠目欲裂,还要去抓人?合着她在这儿费尽口舌劝了半天,是对牛弹琴? “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明斯予疲惫的说,“你家的床我睡不惯。” 贺千戈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明斯予有认床的毛病了。 到楼下,明斯予在车里坐了会儿,然后给林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别把柳燃换下来了。回到家,齐蓁迎上来,往她身后看了看,问:“柳小姐她……” “她出差了。给我倒杯水。” 等水的间隙,明斯予余光瞥见客厅里摆放着的干花花束。原本客厅里没有这些东西,柳燃来了之后,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出现在客厅的各个角落,连家里的绿植都长得比以往茂盛了些。平时注意不到,现在柳燃不在家,变化突然明显了。 明斯予烦躁的点燃了一根烟。 因为柳燃不喜欢烟味儿,她很久没在客厅抽烟。 现在,终于可以随意抽烟,不用顾忌柳燃会不会咳嗽了。 *** 柳燃快天亮时接到了祝星寒的电话。 她在候机室坐了大半夜。好在她为了避免坐飞机忘记带证件,提前把身份证放到了车里,不然还得回去拿身份证才能进来。 冷静下来之后,柳燃觉得挺对不起祝星寒的。她因为沈云禾疏远了明斯予,明斯予误以为是祝星寒的错,才搞了这么一出。同时也有些无奈,明斯予的确在年会那天就跟祝星寒说清楚了,她后来也跟祝星寒说过好几遍,祝星寒要是早听进去,和她再没有交集,明斯予也不会误会到祝星寒头上。 “你还好吗?那个女人……”即便是在听筒里,也能听出祝星寒浓重的鼻音,“明总。你到底和明总是什么关系?” 明斯予的疯狂让祝星寒害怕。她无法相信明斯予仅仅只是柳燃的上司、老板,没有哪个老板会对手下员工的私生活干涉到如此地步。明斯予今晚完全就像是带着柳燃来宣示主权的。 柳燃不知该如何回答。 祝星寒从她的沉默中猜到是无法对外公开的关系。 “你喜欢她吗?你是被迫的吗?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尊重你,你不想要一段平等的、正常的感情吗。”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柳燃沉声说,“对不起,毁了你人生中那么重要的演出,我有很大责任。” “没关系,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的,但你来了。你来了,我就很高兴。” 挂掉电话,柳燃想,这回祝星寒应该不会再联系她了。明斯予做事的确很绝。 明斯予。 一想到这个名字,柳燃就跟被凌迟一样难受。她克制不住的去想贺千戈的事处理完没有,明斯予有没有顺利回家,能不能睡个安稳觉,失眠了是不是又要吃安眠药。 柳燃觉得自己也是贱到没边儿了,都这种程度了还在担心明斯予睡不睡得着觉。 她就这么跑了,估计明斯予现在正暴跳如雷,想办法怎么整她。 在明斯予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 作者有话说:爱!到!两!败!俱!伤! 最近几天加更有点难,日六已经差不多把脑子吸干了[无奈]不过我记下了,找时间一定多更点[撒花]感谢支持嗷呜~
第57章 估计明斯予本人都说不清答案。 凌晨的候机室比白天安静得多,孤独与茫然再一次席卷而来。飞机跑道两侧的红灯铺成望不见尽头的路,仿佛要延伸到世界另一端。再过一会儿,她就要从其中一条飞往另一个城市。 要是感情也像飞机跑道那么清晰明了就好了。就算此刻在黑夜中看不到头,也能猜出它通往的方向。 影视拍摄基地在B市。柳燃直接去现场了解情况,她走得急,没带行李,都不需要先转去酒店。 来之前林秘书提前跟她说了大概要如何处理。她一边和剧组沟通,一边让提前联系好的鉴定专家去检查建筑是否真像剧组说的那样有问题。受伤的演员在拍一场有爆破的戏份时被仿古建筑崩裂的木头刺伤了腿,制作组认为准备的临时爆破道具不至于影响原本的基地建筑,是建筑本身质量有问题;影视基地一方则认为是制作组不按规定进行爆破,影响了基地建筑物。 不算特别大的纠纷。林秘书主要是想让柳燃多积累些处理不同意外的经验,以后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遇见。 鉴定需要时间。柳燃基本酒店和拍摄基地两边跑,抽空选了几家疗养院作为白瑜转院的备选。 闲时看看手机,明斯予没给她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条信息。 柳燃不禁猜测:明斯予是真被她气到了?气得不想再管她了?想把她丢掉了? 又觉得明斯予不是这样半途而废的人。 要是明斯予给她打个电话,她也能有依据推测明斯予现在的态度。可是没有。 林秘书联系她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柳燃说完情况,没忍住问:“林秘书,明总现在……” “这你别问我。”林秘书爱莫能助,“我真猜不到明总现在是怎么想的,也没机会见她。明总根本就没再跟我提你的*事儿。” 柳燃更摸不透明斯予是怎么想的了。 挂上电话她愤恨又无助地给了自己一拳。都到这份儿上了,她还管明斯予干嘛呢,明斯予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肯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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