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这么害怕寂寞,不愿意一个人待着的靳意竹,为什么不谈恋爱?对于消解寂寞,那明明是更好的手段。 再退一步说,有情.人也很正常。 但靳意竹没有。 她就这样沉迷于跟她的友情游戏,再也不要其他的东西。 这合理吗? “找人跟我一起睡?”靳意竹面露难色,“不用了吧,我不喜欢别人进我家。” “嗯?”魏舒榆没想到,下意识问道,“所以阿好才没跟你一起住吗?” 香港菲佣基本上都是住家阿姨,靳意竹的公寓是大平层,光是客房都有三间,不可能没有设置佣人房,只是靳意竹还是给阿好单独安排了住处,让她只有在工作的时候过来。 唯一的原因,就是靳意竹的喜好。 “对的,我不想有人在我家走来走去,”靳意竹回答,“我没让阿金跟你一起住,也是因为这个,想到就觉得不舒服。” “领地意识很强啊,靳意竹。” 魏舒榆笑了一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开自己: “那我呢?” 那我呢?为什么你把我带回家,还要跟我一起睡? 我跟别人都不一样吗? 靳意竹久久没有说话。 魏舒榆推开她,走进客厅,穿上外套,遮住了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锁骨。 靳意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魏舒榆也没有继续问。 她一向很懂得分寸,尤其是在这种事上,如果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愿,那就算去逼问什么,也不会获得真正的答案,只会得到敷衍罢了。 无所谓,魏舒榆很清楚,这种事情一旦种下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在靳意竹的心里,长出无法忽略的参天大树。 无关紧要的晚餐后,靳意竹跟她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 魏舒榆对电视节目兴趣不大,不到半小时,已经开始打起哈欠。 “有点困,”她说,“要不我先去洗澡睡觉吧?” “是不是刚退烧,身体还没恢复?” 靳意竹靠过来,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说: “我看看还烫不烫。” “才不会烫,”魏舒榆嘟囔道,“我都打了两天针了,还不退烧,人就要烧傻了。” “成年人是不会烧傻的,”靳意竹很认真,“要是不舒服,就再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我才不要打针,”魏舒榆回答,又斜了她一眼,“靳意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很明显吗?”靳意竹摸摸自己的脸颊。 她确实有事情要说。 从回来的那一刻起,靳意竹就有事要说。 只不过推开门的瞬间没看见魏舒榆,那种魏舒榆又跑了的恐惧摄住了她,让她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等她发现魏舒榆在她的卧室,扑进她怀里的温香软玉,又让她心生眷恋,没办法再说这件事。 让魏舒榆陪她出席慈善晚宴。 靳意竹自己也很清楚,对魏舒榆而言,这完全是一种利用。 利用她的名气,消费她的经历,就像是她在那场会议上甩出魏舒榆的简历一样。 只不过,那一次是魏舒榆主动让她利用,而这一次,是她要求魏舒榆被她利用。 “你说吧。” 魏舒榆坐在她的对面,将刀叉放下,垂眸看着她。 “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为难?” 餐厅里开着暖黄色的灯。 清淡的灯光落在魏舒榆的脸上,连她的表情都映得分外温柔。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靳意竹,等待着她的要求。 在她的眼神中,靳意竹感觉,自己不论说什么,魏舒榆都会同意。 被那样的目光蛊惑,靳意竹开口:“有一个慈善晚宴……” 她顿了顿,观察着魏舒榆的表情,按理说,魏舒榆听了她的开口,应该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已经看过魏舒榆的简历,魏舒榆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参加展览,毕业后独自举办过多次展览,当然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晚宴。 有时候,靳意竹都在想,要是她以前稍微对艺术感兴趣一点,是不是早就遇见魏舒榆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晚宴里,说不定她们也会碰面,然后一起喝一杯酒,聊一点无关紧要的话题,成为不咸不淡的朋友。 不对,她要的不是不咸不淡的朋友。 她要的是魏舒榆将她放在心上,只注视着她一个人,这样看来,是不是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 “你是想让我陪你去吗?” 魏舒榆打破了沉默,直白的问她。 “是什么晚宴?” “具体的我没看,明天我让助理把资料发给你。” 靳意竹一向不关心这些,对于她而言,各种各样的晚宴只不过是工作的一部分,如果她非去不可,就像是出席会议一样,把主题和着装要求发给她,她在晚宴前会扫一眼,权当是与会准备。 “有很多文化领域的人出席,所以我希望你陪我去。” “有很多文化领域的人啊……” 魏舒榆的脸上划过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真是,本来以为有一阵见不到这些烦人的同行了,没想到才两年不到,又要见到他们。 “靳意竹,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 靳意竹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辩解,也不指望魏舒榆会察觉不到其中目中。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的可不止一个人情了。” 魏舒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靠进椅背,昏黄灯光在她的脸上落下些许阴影,几乎要领靳意竹看不清她的表情。 “靳意竹,你要我陪你出席晚宴,这是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让靳意竹提出这样的要求。 是她的那份简历,是她说你可以把我的简历甩在他们面前,然后欣赏他们的表情。 是她将自己变成了靳意竹的筹码,让靳意竹用她去对抗这个世界。 她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不介意靳意竹将自己当做武器。 只是,她要自己的价值,在靳意竹的心里留下深深的刻痕。 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忘了我的那种刻痕。 事到如今,魏舒榆隐隐有种预感,与其说靳意竹是直女,还不如说,她从理解过什么叫做感情。 她的世界纯粹得可怕,只是喜欢、讨厌、征服、占有的合集,不存在其他的事物。 而她想要的,却是靳意竹从纯粹的世界中走出来,和她一起陷入混沌的世界,共享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情。 她不觉得自己能做到。 既然这样,那不如永远欠我一点什么。 这样你也不能离开我。 “你知道……我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的。” 魏舒榆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人,平时温柔的眼神,慢慢变得冷硬。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一个很明显的防御姿势。 “靳意竹,非要我去不可吗?” “嗯。” 靳意竹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干脆。 “我需要你陪我去,不然我很难跟他们谈条件。” 她不知道魏舒榆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觉得,魏舒榆没有直接拒绝她,就是有希望。 这段时间,靳意竹经历了太多博弈,对气氛的变化敏锐到了极致,也对利益的交换敏锐到了极致。 她不是很清楚魏舒榆想要的是什么,纯粹只是在用直觉判断,魏舒榆没有拒绝,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她可能需要付出点什么,但魏舒榆的话,应该不会开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条件? “要用我撑场面,然后跟别人谈条件啊。” 魏舒榆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上意味不明的味道: “靳意竹,我倒是不介意你利用我……” 不过,以我当做武器的代价,你真的能承受吗? “你想要什么?” 靳意竹问道,她很清楚什么叫做等价交换,但是,真的到了跟魏舒榆谈条件的这一刻,她又有点无法接受。 为什么,难道她不能接受魏舒榆对她有所求吗? 还是说她希望魏舒榆无条件的帮助她?但那种事明明就是不可能的。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 魏舒榆定定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要你以身相许,你能做到吗?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在靳意竹疑惑的目光里,微微低着头,说:“别担心,我会跟你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到月末啦,宝贝们有没有营养液可以给我?求求~
第39章 魏舒榆同意之后,立即有人上门,递上礼服名录,供她选择。 厚厚一本铜版纸册子,铺在她的面前,如果有喜欢的款式,可以立即送来试穿。 “时间有点紧,她们说只有这些是在香港的,其他的要从国外调过来。” 靳意竹的语气愧疚,不知道是为了裙子,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次先凑合,之后再给你挑几条更好的。” “之后再挑?” 魏舒榆从名录里抬起头,斜了她一眼,颇有点无奈的感觉。 “原来只是个开头,以后还有的是这种事等着我啊……” 她语调下垂,平白无故带着点委屈。 靳意竹的愧疚感更强烈一点,她本来以为,要魏舒榆陪她出席晚宴,总得有点什么要求。 衣服包包都是小礼物,她准备好了要割舍真正的利益,比如东京分公司的实权、或者是股份之类的,但魏舒榆什么都没要。 “就这个吧,”魏舒榆翻过整本册子,没纠结什么,指了中间一条裙子,“跟你的也配。” 她选好了款式,送名录来的工作人员立即露出笑容:“魏小姐真有眼光,这条裙子是……” 魏舒榆随意点点头,合上名录,笑着回答她:“好啦,我知道,这条裙子是本季度最受欢迎的款式,对不对?” 工作人员一听,也不再跟她说客套话:“那我们准备一下,等会给您送过来试穿。” 外人走后,魏舒榆倒在沙发里,放空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轻微的沉默里,靳意竹有点不安。 她一向不是会因为气氛产生情绪的人,大多数时候,靳意竹认为气氛无关紧要。 气氛不会对她造成影响,至于会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那不是她会在乎的事情。 再说了,要是气氛实在不好,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把气氛扭转过来,不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费神。 但魏舒榆的沉默里,靳意竹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揪紧,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舒榆?” 半饷,靳意竹终于开口,问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9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