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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能走路那会儿,医生说我以后都不能剧烈运动了。我这不是得给自己重新找点爱好嘛?就跟着寒香寻练了几年飞镖。我还能用硬币弹西瓜给你看呢。”温无缺毫无谦虚的打算。 “能给小寻发的视频里那样,把西瓜打穿吗?”容鸢好奇了,把脸转过来对着她,问。 “那不能,”温无缺对着那双透着期待的眼睛,认输认得飞快,说,“黄色小西瓜可以打裂一点点,那个皮薄,红色大西瓜不可以。” “还有呢?”容鸢毫不掩饰失望之情,追问道。 温无缺没想到容鸢还好这口,竟然喜欢打听人能用硬币打破什么东西。 “没有了,我想过起码要练到能把一块钱硬币插进大西瓜里,没练成。有次寒香寻带她宝贝女儿来我家玩,看我好好的飞镖射靶子不射,在练习弹硬币打西瓜,就叫我打住别练了,她怕我迟早打别人眼睛上。”温无缺半真半假地说。 其实一元硬币本身的质量也就那样,温无缺的指力和腕力还没强劲到往人脸上弹,那人眼睛看到了还会不知道躲。 如果温无缺真有这个力气,她第一个去弹温无痕的双眼。 “你用左手练?”容鸢显然记起来,温无缺是右撇子。 “右手一样的,两边练的东西差不多。”温无缺吸了吸鼻子,把右手递过去给她研究,“那时候上肢练得勤,不然哪里撑得起自重,就没法复健了。” 说到这里,温无缺又忍不住抱怨道:“老妈和寒香寻都以为我吃不胖,其实那会儿我手臂上多少还略有二三头肌的小线条,又不是真的瘦子,就是体脂率太低了看不出来嘛。” 容鸢闻言,果然放下她的双手,带着一脸怀疑,伸手捏了捏温无缺的胳膊。 “我这,后来能走了,不拄拐了,加上天天坐办公室,手没原来有劲儿了,不然早上肯定能抱得起你。我以前可是能做俯卧撑和平板支撑的人,托个自重没问题的。”温无缺强调说。 温无缺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立马一个翻身,手肘和足尖隔着一定距离,贴在容鸢两边身侧的床垫上,稳稳支撑住了自己全身重量。 “双脚并拢才能练到核心。”容鸢点评她动作的样子,像个健身房私教。 “你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只能做四点分开的支撑。”温无缺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 “你知道你可以到旁边表演吧?”容鸢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即又完全笑开了。 不等温无缺反击,这人双手抬起,搂住她的脖子,轻易让她这空有花架子的动作走形,一个重心不稳,便整个人趴了下去。 “你生日都过去了。”温无缺故作可怜,说。 “蜡烛不是没点吗?我还没许愿。”容鸢语气平静地说着,原本搭在她颈后的双手,转而绕到她跟前,改以手心贴上她的两颊。 容鸢就这么捧着她脸,拇指顺着她的下颌骨轻轻划至唇角,仔细描摹了一番她的唇线,才松开了手,十指并用,将她垂落在两侧的头发拢到颈后。 “那你准备现在说?我可听说了,生日愿望说出口就不灵了。”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褪去,温无缺配合她的话题,说,“所以你如果告诉我,我实现不了,你只能怪玄学。” “你放心。” 容鸢话音落下,便吻上了温无缺的双唇。 温无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已然顺畅了许多。她的过敏症状在刚才的闲聊中悄悄离去了,几乎没留下痕迹。尽管她分不清,当容鸢张开双唇,邀请她登堂入室的时候,她又喘不上气来,是不是房间里残余花粉的威力。 温无缺终于不用再受控制不住的,鼻涕和眼泪的困扰。像要补偿浪费掉的前半夜似的,她毫无顾忌地加深着这个吻。 她们当然试不出来,那些多接吻会延年益寿的小知识是不是真的,这些小实验只能让她们确认,她们都很喜欢拥吻对方的感觉。 只是再炙热的吻也需要暂停,俩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好把刚才为了处理玫瑰花临时披上的衣服,脱下来甩到一边。 “鼻子还痒吗?”仿生人披散着一头长发,躺在那儿,仰头问她。 “够呼吸。”温无缺答完,撩开容鸢额前的碎发,复又低下头吻了回去。 仿生人从哪里学会的,用这个方法来说生日愿望? 这愿望还真不用说出口,却能切切实实传达给她。 温无缺第一次光顾金明池,看到容鸢走出厨房,隔着后者身上那套,合身但不强调身材曲线的厨师服,她就猜这人腰线一定很好看,没准会有马甲线。 最后她终于如愿在这间屋子的玄关处,靠着富有技巧的持续亲吻让后者半推半就地褪掉了身上的衣服,她发现容鸢确实有很好看的腰线,并且不止有马甲线。 容鸢现在地体格变了不少。运动习惯改了以后,她清减了许多,很多地方摸上去已经不若原先那样强壮,但在她那躺下时基本保持平坦的腹部,依然能探到轮廓鲜明的肌肉线条。 温无缺觉得容鸢现在的腹肌最是漂亮。 特别是,再晚些,当她吻着被她送上高峰又转而缓缓坠落的容鸢,咽下后者那凌乱的喘息时。 她的左手始终安抚地摩挲着容鸢的腹部,感受绷紧的肌肤下泾渭分明的肌肉在她掌心轻轻颤动。 温无缺还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和身体。 温无缺懒懒地坐在床上,从侧后方环住容鸢的腰,双唇专心致志地贴着她肩后那片肌肤轻咬,留下不会给人造成困扰的浅痕。 这个11月,空调的暖气模式还没复工,温无缺没能得到容鸢体温熨帖的后背,暴露在晚秋深夜的凉意里,身体一半的热度随着肌肤表面的薄汗渐干而逐步降低。 她很想拉着人躺回去,将棉被拉到肩头隔绝凉意,休息片刻,但是生日愿望得到充分满足的人,这会儿正曲腿坐着,没有躺下的意思。 容鸢正微微侧身弯腰,用指尖从温无缺的膝盖开始向下,一路划过小腿前侧躯干突起,沿着歪斜狰狞,两侧延伸出无数枝节的Y字型疤痕,轻抚带着按压,一直探到了尽头,才停在脚踝处。 容鸢抽回手,又改按住了温无缺腿上,围着疤痕上下分布着的,凹进去的小孔。 那是当初医生在她腿上,打入固定腿骨用的髓钉,留下的痕迹。 一年多后髓钉完成使命,离开她身体时,留下了这些仿佛不会再被填满的空洞。那些东西像被连皮带肉剜出来的一般。 过了这么多年,重新长出的皮肤倒是掩盖了这些难看的痕迹,但稍加抚摸,就知道皮肤之下,是塌陷的。 “你右腿,多了一道。”容鸢的目光停在温无缺的另一条腿上,侧过脸去,好能看着身后的人的眼睛,问,“那道很新的是什么?” “我的利息。”温无缺稍微仰起脸来,自豪地衔住容鸢的耳垂,说,“旧的是债,新的是我讨回来的部分。” “讨债要连本带利,本金呢?”容鸢问。 于是温无缺确定了,不管是开始前还是结束后,从她手心的茧到她四肢的伤,容鸢是想在她身上读取那场车祸。 “本金不出五年也能讨回来,现在多让我吃点利息呗,还没讨够呢。而且有的废物点心在前面顶着很好啊,我总要备着一两个随取随用的仇家,用来顶锅。”温无缺松开她的耳垂,转而亲了亲她嘴角,认真地说,“我有分寸。” 她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石家父子镇住了她的傻缺堂哥,不管是“施恩却望报”,还是真心担心容鸢的安慰,必然趁她不在,找机会接触过本人了。 站在石家父子的立场来看,她搞不好比温无痕更麻烦。他俩没准还真是这样劝容鸢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容鸢转过腰来,改为整个人对着温无缺,说,“有人说你很危险,你们全家都很危险,而我说‘我有分寸’。” “我是很危险啊。”温无缺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我和真正的疯子生活过,我不觉得我自己有剩多少理智。”容鸢说罢,歪头又将双唇压上她的。 温无缺的后脑撞在柔软的枕头上,她双臂环着容鸢的肩头,对着刚离开她唇上的人,挑衅道:“通常大善人才喜欢宣称自己是疯子。” “善良和疯癫又不冲突。” 容鸢俯下身去,重重在她心口处咬了一下。 第102章 周日上午7点多,容鸢被温无缺拉着,强制要她一同赖床。 “你看后厨有保罗哥,前厅有老宋呢。分子料理离了你,又不会从地球上消失。”温无缺遛狗回来,把她摁回床上,循循善诱,道,“你要学会劳逸结合,今天就给自己休假一天。寿星是最大的,值得最高得享受。” 容鸢本来看她带十四下楼,起来洗漱,顺便做个早饭的,现在也只能作罢。 温无缺不在乎她俩吃不吃,倒是在乎十四别饿着,给倒了狗粮,开了个高级罐头,美滋滋地蹲在围栏边跟狗聊天。 “好十四,今天给你加个牛肉罐头,你昨晚表现很好,一没乱叫,二没捣乱,你妈她很满意。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温无缺捏着嗓子哄狗。 “Wer!”十四像是听懂了,应了一声,才继续“吭哧吭哧”咀嚼着狗粮。 被迫躺平的人听到一人一狗的“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骂我。”温无缺猛地回过头,开口平静地控诉她。 “你打喷嚏了吗?没听见。”容鸢觉得好笑,温无缺真的对被人骂这事,有这么敏感吗? “我鼻子痒,肯定是你说我,花现在都在阳台上呢,不能是过敏。”温无缺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说起那些玫瑰,阳台都堆满了呢,你准备怎么处理?”容鸢反问道,强行转移了话题。 温无缺昨晚提议的时候,显然没想好,这人蹲在围栏边想了半天,说:“我先给助理发个红包,叫她想办法。” “那你还是明天找人家吧,”容鸢马上阻止她,说,“周末就让人家休息吧。” 温无缺的私人助理上门给她跑腿时,容鸢见过几次,俩人算是互相认得脸。 想到小助理等等可能亲自上门,来把这900朵玫瑰接走,并且会知道这大号的浪漫垃圾是因为自己才产生的,容鸢总觉得耳根都开始发烫了,脑海里总有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丢脸的感觉。 她更愿意明天早点出门躲着人,再让温无缺喊人上门。 “那今天晒东西只能去天台了。”温无缺无所谓地应了下来。 为了让十四养成好习惯,她们一向给十四定时段限时长喂食。20分钟一到,温无缺收走狗盆,去阳台冲洗干净,才打着连环喷嚏,红着眼睛空手回屋了。 “我觉得那些花成精了。”温无缺抱怨着,掀开被角又钻回了被窝里,边往容鸢身上拱,边说,“在阳台丢了一晚上怎么更香了?” “你今天别去阳台了。”容鸢心不在焉地应着,扭头去看放在自己床头的那一小束花。 “原来你真喜欢玫瑰花啊?”温无缺把头靠在她胸口,问。 “不是,我老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容鸢皱着眉头,盯着朵朵饱满的玫瑰,说,“跟花有关的,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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