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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可了解二殿下身边的阿罄吧?”嗣音忽而问道。 二皇子点头道:“嗯,那丫头自小跟在二哥身边。” “自小在殿下身边………”嗣音若有所思道。 “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二皇子伸手,揽过嗣音的肩,笑问。 三皇子转念又道:“不对,你要是敢对我长姐不忠,本殿下可不会放过你。”嗣音手肘怼过去,他便吃痛的缩了手。 “你这家伙,开个玩笑而已,还真敢对本殿下动手。”四皇子抱怨道。 嗣音为留在二皇子身边,便暂时辞去了绛月楼的工作,道是家中有事。 老鸨倒是有意留她,还提出涨工钱,难得有个话少肯干的工人。嗣音拗不过,便允诺,待自己事情办完,便会考虑回去。毕竟留着这个身份,或许还有用。 突然闲下来,嗣音感觉如释重负一般,便知道现代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上班。这段时间嗣音便往二皇子府上跑了。 希望她关注的方向是对的。嗣音便以学琴为由,暂留在二皇子身边。也方便观察他身边的异动,防患于未然。 好歹,他也是嗣音守护的密昭内容的主角。密昭理应绝对隐秘,连同传昭之人,也不得事先窥探,只是谁教嗣音无意间打开了。想来他家人,却连自己因何丧命,也不得而知。 嗣音于古筝,可谓一窍不通。二皇子便先教嗣音熟悉古琴。 筝由面板、雁柱、琴弦、前岳山、弦钉、调音盒、琴足、后岳山、侧板、出音口、底板、穿弦孔组成。 雪肌为七弦琴。 随之,便教嗣音学认琴谱。待嗣音学会了认琴谱,便可以修习曲子了。嗣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雪肌。 这会,阿罄端来一碗药膳。意欲端过去,给二皇子。嗣音忽而抢过来,道了句:“好饿啊。”三下五除地,便将药膳吃了下去。不顾药膳是否安全,闷头便吃了下去。 “哎,那可是殿下的药膳。”阿罄握着托盘,一脸不满地看着嗣音。 “殿下好着呢,吃什么药,我身子虚,以后我便替殿下吃了。”嗣音吊儿郎当的口气道。 “殿下,你看他,蛮不讲理。”阿罄转向二皇子。经过几天相处,见嗣音没有架子,阿罄也没那么忌惮他了。二皇子但笑不语,表示默许了嗣音的行为。 二皇子此时,正坐嗣音一旁,刚刚还在教嗣音练习琴谱上的曲子。一身白色单衣,轻披发,翩翩公子,世无其二模样。 嗣音内心感叹,这般纤尘不染之人,奈何卷入皇室之争。老天不公的事情何其多? 嗣音状若漫不经心地撑着头,与二皇子坐在庭院,听二皇子抚琴。 见阿罄收碗,转身回后厨。嗣音起身道是方便去。悄然尾随阿罄前去。 待她出去,嗣音便潜入厨房。查看了一番,不经意瞥见墙角一个砖头有点突兀。 嗣音伸手去动,未曾想竟将它抽了出来,下边空无一物。似藏过什么东西,已然被取走。不过这也全然是嗣音的猜测。 要不是事先服下寄奴的解毒丸,嗣音还真有些后怕,若是药膳里真有什么慢性的毒药,嗣音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过既然目标不是嗣音,对方自然会转移方向。嗣音从厨房出来,忽而撞见阿罄。 “你在这里做什么?”阿罄问道,眼神清澈,不似有假。 嗣音摸摸肚子,笑道:“我饿了。” “不是才刚吃了殿下的药膳吗?”阿罄似不经意问道。 “我年轻气盛,饿得快。”嗣音坏笑地看着阿罄。 阿罄被看得脸染红晕,偏过头,不再看嗣音。这便被嗣音糊弄过去了。 这一阵,早朝之上。嗣音竟发现皇上的脸色欠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皇上也似乎更依赖于皇太子的意见了,很多事便由他自行主张。嗣音目色沉沉,若有所思。 “阿音,你近日都去了阿璟府上?”公主如水嗓音,忽而在嗣音耳畔响起,将嗣音唤回神。 嗣音已然倚在公主怀里,神思游离,有点想睡个午觉。这段时间都早出晚归,今日便乖乖到公主府上报到,汇报汇报行踪。虽然,公主不难了解她的行踪。 嗣音轻换了个姿势,点点头,随口道:“想跟二殿下学琴。” 公主点点头,轻声道:“阿璟的琴技,倒是无人能及。” “阿音,学的怎么样了?”公主复问道。 嗣音把玩着手边,公主的散落的发丝。“还在识琴谱,我才学了不到半月。”嗣音喃道。 “我学会了,阿瑶可有何赏赐?”嗣音眼前一亮。 “这还没学会呢,就来讨赏赐了?”公主低头看嗣音,挑眉问道。 “你想要何赏赐?”公主一脸宠溺地看着在她面前如孩童般无赖的嗣音,轻声问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嗣音一脸坏笑道。 夜间,嗣音并未宿在公主府上。而是转头去了二皇子府邸。由后门偷偷潜进去。嗣音早安排好的,到后厨,打着火折子观察。 忽而听到梁上极轻的脚步声,若不是四下寂静,嗣音倒真的很难发现。 嗣音赶忙灭了火折子,贴在墙角,大气不敢出。忽而,一道光束照下来,似有人悄然揭开了厨房上的一块瓦片。 随之,一缕银丝悄然滑下,泛着冷光,月色下显得尤为瘆人。刚好落在厨用的大水缸中,不一会儿,似有一串液体,悄然随银丝滑下,夜色下闪着阴森的微光。 随后,银丝被抽回,瓦上的光也随之消失。 嗣音熬了一刻钟,才敢从在黑暗中站起身,唯恐对方折回来。嗣音围着大水缸打转,想着该如何处置这缸水? 这么厚实一口大缸,直接砸缸,动静太大,不现实。嗣音又推不动这个大缸,水哗啦哗啦流出,动静也不小,想来也不现实。 问题是就算用水瓢,将水舀干了,花时间不算,缸里有残余,难保不会留下危害。嗣音一咬牙,索性一把火,烧了他府上厨房。 所幸后厨是独立一间屋子,不容易波及别的院落。嗣音看着大火烧起来,并没有绵延至其他院落,便悄然离开了。 为何敢如此大胆地离开现场,是因为嗣音设好了机关,火但凡烧断她设下的一根绳子,系着碗橱。绳子一旦烧断,碗橱便会失衡摔下,制造出巨大声响,便能引来旁人发现,进而救火,不至于让火势太过失控。 纵然如此,嗣音还是担心得一夜未眠。一大早命人打听二皇子府上情况。 听闻夜里大火,只是被烧毁了一个后厨,并无他人伤亡,才安下心来。
第33章 嗣音赶去二皇子府上,不仅二皇子的人没见到,也没见到阿罄,就被拒之门外。 嗣音留意到,二皇子府上虽一切如常,却似被包围得严严实实。似一只鸟也飞不进去。 嗣音觉得匪夷所思,明明只是烧毁一个区区的后厨,何须如此大的阵仗?防着外人也就算了,二皇子不至于将她也拒之门外?这其中似有蹊跷。 嗣音跑了几趟,皆是吃了闭门羹。后门也悄悄探了不少次。却发现连后门也被层层把守,所见的尽是生面孔。 嗣音最终得到的回应却是:二皇子身体突发不适,需静养,接下来一段时间,皆谢绝见客。好端端,为何一夜之间就突发不适?这未免太过巧合。如若嗣音当晚没有发现,有人在二皇子府上动手脚,还说得通。 明明嗣音已经暗中解决了隐患。即使因为大火之事,让幕后之人发现事情未成,却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有下一步动作。难道对方在事发当时已经有所察觉?还是声东击西? 这前前后后,究竟有几波人,还是同一波人,为何都针对二皇子? 明明密昭被嗣音藏得好好的,又有何人能未卜先知?嗣音实在想不通。以嗣音一己之力,也实在寡不敌众。 嗣音前去四皇子府上,所幸四皇子不至于不见踪影。“四殿下,你可知二殿下府上发生了何事?” 嗣音坐于四殿下府上,问话间,看向四皇子,这才注意到他一脸愁容,眉宇间带着深深倦意,似心思不在谈话上。 对于嗣音的问题,似乎充耳不闻。“殿下,殿下。”嗣音唤他两声。 他才似恍然回神,问道:“啊,你说什么?” 嗣音目下只觉有点头大,怎么一个个都似有事发生一般? 嗣音复问:“殿下,你这又是怎么了?” 四皇子闻言,才缓缓道来:“昨天夜里,父皇呕血了,我刚好在宫中,便守了父皇一夜。” 嗣音大惊,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皇子尚不知其情况,嗣音就连二皇子都见不到。 如今皇上又龙体欠安,嗣音一家死守的密昭,岂非要付之东流?嗣音至此也不知皇上设此密昭的用意?不过深宫之事,千丝万缕,嗣音一无所知,自然也分析不出来。 嗣音分神间,三皇子才焦急发问:“你刚刚问我什么,二哥怎么了?我昨夜在宫中,未留心二哥。” 嗣音不想给他添堵,便摇摇头,道:“我也暂时不清楚,殿下你今日还需入宫吗?” 四皇子点点头,复道:“这便打算入宫,我想再去看看父皇的情况。” 嗣音点头,便不打算耽误四皇子的时间。两人分道,嗣音回府,四皇子便入宫去了。 嗣音回到府上,忿忿地躺在阁楼。未及换上冬季帷幔,秋风萧瑟,纱幔一阵一阵被扬起,落下,看得嗣音更是心烦意乱。 决计夜里想想办法,看是否有办法再次潜入二皇子府上。嗣音自然知道不会像之前那么简单。还得费一番心思。 嗣音忽而弹起身,下楼,便往寄奴院落去。“阿奴。”嗣音请唤了声。只见寄奴安静地坐在庭院,不知在想什么。 嗣音见此,于心不忍,将她限于这高墙大院里。自己却又无暇分身顾她。自顾无暇却执意将她带来,是否错了? 她闻声,抬头见嗣音走过来,便起身候着嗣音。嗣音行至她身前,她正欲回身,打算去泡茶。 嗣音轻拉住她,让她坐回位子上,自己也从旁坐下。“阿奴,今年,我带你回一趟蒙古可好?”嗣音忽而问道。 寄奴手畔刚好有纸笔,寄奴便写下一句:你在哪,我在哪。眼里却有星光,看着嗣音。看得出来她是期许回去的。 嗣音看着纸笔,她竟随时备着执笔,应是等着嗣音随时会来找她。心知有愧于一直等待她的寄奴。 嗣音轻轻覆上寄奴的手,寄奴双手微颤,微微失神地看着嗣音。目如朗星,一如嗣音遇到她的那一夜。 嗣音轻轻揽过寄奴,让她靠着自己肩上。她安静地靠在嗣音肩上,嗣音竟能听到她略微凌乱的心跳。 “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过年,咱们便回一趟蒙古。”嗣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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