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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教教我,怎么摸鱼?”四皇子问道。 “去挖坑,我就教你。”嗣音抛出一句。 四皇子不明,却仰颌道:“你竟敢命令堂堂皇子,去挖坑。” “还端起架子了,到底要不要学?”嗣音不以为意道。 “好了,我来,那你告诉我挖坑做什么?”四皇子,话音刚落,便动手起来。 “放鱼啊,不然怎么继续摸鱼,你事先也没说来这里,否则我就带上一个木桶了。”嗣音说话毫不含糊,难怪四皇子总爱拉上嗣音一起喝酒,就喜欢嗣音爽快性子。 两人在河边挖了一个桶的深浅大小的坑,坑里压上石头子,渡了水过来,嗣音便将鱼放进坑里。 四皇子很快抓住了摸鱼要领。都快把嗣音比下去了。教会徒弟,饿死了师傅。很快,两人蓄满了水坑。 嗣音便在一旁干燥处,生起火来。“你生火作何?”四皇子问道。 “殿下大人,您当鱼摸回来,是放去府上池塘好生养着吗?恕在下一介凡夫,没有那么高雅,生火当然是为了烤鱼。”嗣音也不拘谨,说话狡黠幽默。 “你还会烤鱼?”四皇子似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瞧好了您内!对了,能捡点柴回来吗?尊敬的殿下。”嗣音复道。 四皇子失笑,这回四皇子倒了爽快地捡柴火去了。 嗣音架起三条鱼,在火上烤。其余的鱼,便一条一条,又放回了河里。 四皇子惊讶地问道:“好不容易抓回来,怎么又放了?” 嗣音手下不停,边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四皇子叹嗣音说话一套一套的。 嗣音烤的香,二皇子也赏脸吃了一条。
第31章 嗣音直至站在大典之上,也仍未能回过神来。嗣音站在皇太子册封大典上,而册封之人,正是大皇子。 万人大典。 皇太子(原大皇子)空顶黑介帻、双童髻、彩衣、紫裤褶、织成襢领、绿绅、乌皮履,乘舆以出。 皇太子圣前叩拜,受旨。 宣诏曰:“有制,皇太子某,吉日元服,率由旧章,命太尉某就宫展礼。” 皇太子再拜。 皇上亲为皇太子加冕,设簪、结缨。皇太子的衮冕,用白珠九旒,红丝组为缨,青扩充耳,犀簪导。 皇太子三拜。 一字排开的礼炮,齐发。典仪曰:“拜!” 众人朝拜。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厥幼志,慎其成德。寿考惟祺,以介景福。” 典仪曰:“再拜!” 众人再拜,祝曰:“吉月令辰,乃申嘉服,克敬威仪,式昭厥德。眉寿万岁,永寿胡福。” 典仪曰:“再拜!” 众人再拜,祝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其服,以成厥德。万寿无疆,承天之庆。” 众人复位。嗣音随众行拜礼、曰祝词,同复位。同时,宣旨曰,即日起,封皇太子为监国,协理朝政。 傍晚,便是皇太子册封晚宴。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却皆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 席间觥筹交错,高谈阔论,其乐融融。然而,不过彼此之间寒暄敷衍。教嗣音只烦不奇,嗣音最不喜这般盛宴,饶是美食无数,却也难以尽兴。嗣音神思不禁游离。 嗣音觉得匪夷所思,不明白皇上是何用意?设密昭在先,密昭言明立二皇子为储君,即位登基。又为何在这时候,册封大皇子为皇太子?皇上另有主张?还是掩人耳目? 自古君心莫测,莫不如是。 嗣音不明白,为何他们一家人,要为了这一纸诏书,不惜付出生命守代价?为何这个荒唐的担子,要落在他们家? 嗣音只得一杯一杯地喝闷酒。放下酒杯。嗣音忍不住想抽一口烟,便悄悄离席。不经意间,又走到了曾与子聍交谈的院落。倚柱子,坐于回廊,神情掩于烟雾与阴影间。 嗣音不禁沉思,便见远处,三皇子梅显曜行色匆匆地穿越而过。嗣音心下一紧,这个时候,三皇子不留在殿内,这般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嗣音以免跟丢,便加快步子跟上去,却又不敢跟的太紧。只见三皇子行至一处院落,停下脚步。 另一个身影,似早已等在此处,一瞬从阴影处出现。瘦小身形,不难看出,竟是一个女子。却不似宫女的打扮,只见三皇子丢给她什么东西,压低声音说了两句。 嗣音离得有点远,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从他的神色和行径,可以得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很快碰头,便分开了。三皇子反道。嗣音赶忙躲去一群假山后。 嗣音看得云里雾里,不知该不该深入去了解?该不该趟这趟浑水? 嗣音一个晃神,三皇子倏忽出现在嗣音面前。嗣音大吃一惊,不及反应,便被他出手掐住了脖子。 下手极重,似不打算留活口。 黑暗中,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出嗣音身份,只觉他不打算让撞见的人活着离开。 三皇子力气之大,嗣音有出气无进气,呼吸不断抽离,眼前开始发黑,脑子嗡嗡响毫无思考余地。嗣音以为自己要完了,嗣音不断想到公主,内心刺痛。 嗣音竭尽全力想拔下自己的簪子,予以反击,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而吃痛一声,转瞬昏迷在地。上面抹有寄奴特制的迷香。掌心一松,嗣音顿觉大片空气涌入喉鼻,用力呼吸间,她的脸涨得通红。 嗣音手里还颤抖握着簪子,指节泛白,长发披落,看着昏迷的三皇子,回过神来,仓皇离开了原处。嗣音趁无人,慌忙乘上府里马车,先行回府了。 嗣音回到府上。 镜中,嗣音脖子怔然一道掌印深红,一时半会,怕是消不下去。饶是脂粉怕也不能掩盖,公主定然要发现。嗣音眼下竟然仅仅只是担心这个问题。 嗣音赶紧吩咐下去,有人前来,便说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想来躲得过别人,却是躲不过公主的。 嗣音灭了屋内所有的灯,真的躺在床上。此刻却睡意全无,脑袋仍嗡嗡作响,不得思考。 三皇子是大皇子一派的,大皇子刚册封太子,风头正盛,三皇子为何会这么做?照今晚看,对象未必是她,因为嗣音并没有接触过那名女子,自然也没有她近身的机会。 那么他的目的是谁,谁需要他这般小心翼翼,借着皇宫无人之际才能施行计策?换句话说,究竟是谁可能对当今皇太子有这般的威胁力? 答案只有一人。 二皇子是唯一可以撼动太子的身份。但如今,大皇子已是太子,更是不可企及。此番又是为何,嗣音非他,不得其解。 嗣音不及再细细思考,便闻见外面传来动静。果然不出嗣音所料,宴会突然离席,公主见不到她,定然会寻来府上。 “公主,公子回来便说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听见门外锦字回公主。 听闻身体不适,公主自然更是不放心地要进来。锦字啊,就不能机灵点,替公子分分忧?不过公主和其聪慧,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蒙混过去。 嗣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饶是如此,嗣音还是闭上双眼,悄无声息,佯装熟睡。 公主行至床畔,坐下来,借着微光看着嗣音,掌心轻轻抚摸嗣音头发。 嗣音闭着双眼,不敢动弹。高高盖着被子,将脖子上的痕迹掩住。 “你睡着了,能有如此安分?”还是没能逃过公主眼睛,公主对嗣音真是了如指掌。 嗣音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仍不敢有大动作,佯装酒后疲倦,只喃道:“我什么都逃不过阿瑶的法眼。” 公主的轻抚仍留在嗣音发间,耳畔传来公主轻柔的嗓音,嗣音很受用地眯起了眼睛。“阿音,可是哪里不适?”公主轻轻问道。 嗣音只是伸手环住公主腰身,将脸伏在公主身上。公主使嗣音抬起头,轻探她的体温。嗣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动作却还是被公主捕捉到了,知嗣音这般磨人,定是有何事想要瞒着她。。 “阿音。”公主容颜隐于夜色中,嗣音却觉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嗣音模模糊糊地“嗯”了声。公主见她还在踌躇,便起身要去点灯。嗣音忙抓住公主的衣摆,小声道:“阿瑶,别走。” 公主回身,坐回床畔,柔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原本也没什么,被公主这么一问,倒让嗣音湿了眼眶,一副子委屈。指尖不经意触及嗣音的眼泪,公主仍是一惊,从未轻易落泪的嗣音,却突然哭了,定是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痛楚。 公主一阵心绞,双手捧起嗣音的脸,乘着细微的光,细细看着嗣音。本可以起身去点灯,却因为她的一句“别走”,双脚便生了根。 忽而撞见嗣音脖子上的掌痕,只觉一瞬周围气压低下来。 “阿音,何人伤你?”公主沉声道,似压抑着汹涌的怒气。连嗣音也被吓住了,一向沉稳的公主,似乎第一次这般袒露她的怒气。 嗣音坐起身,眼角噙着眼泪,泛着微光。今夜事后,说不后怕是假的。“阿瑶……”嗣音开口却声音凌乱地,疏疏低泣。 嗣音转瞬落入,公主的怀中,鼻尖尽是公主身上初雪的幽香。相拥无言,彼此都承受着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重量,如生命一般。 嗣音伏在公主怀里,低低地哭起来。差一点,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翌日。 朝上,皇太子便于皇上一旁入座,协同皇上处理政务。 皇上多让太子分析,甚至决断。似是在锻炼太子。太子向来持重,观察分析事情,亦是细致入微。似无可挑剔。皇上亦是多次满意地点点头。 按说太子卓然不群,世无其二。却偏偏太无懈可击,反倒让嗣音略显不安。 嗣音下朝,去了绛月楼。 果然没有见到木公子。嗣音似不经意向旁人打听木公子的行踪。显然,绛月楼的人,对其也是知之甚少。嗣音知道会是这结果。 午时,趁无人之际,嗣音潜入临水阁。并不期待能有什么收获,只是想碰碰运气。 未曾想,竟在床榻间,摸到一块玉佩,玉是长乘的玉,玉佩,嗣音却没看出什么明堂。即是遗落在此,就算嗣音带走,玉佩的主人也只是觉得丢失了。 嗣音便带走了玉佩,复悄悄离开了临水阁。除此之外,并无收获。木公子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殊不知,这一块玉佩,就是最大的疏漏。 嗣音依然夜间,悄悄前去烟笼寒水。 这一次,并未有其他船只停泊。嗣音还是谨慎地将船停靠角落。 轻鸾略显惊讶地,看着忽然出现的嗣音。“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来这里了吗?”轻鸾皱眉道。却显然也对嗣音的出现,带着不易察觉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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