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嗣音最近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外人身上,都忽略了她身边还有一群温暖的家人,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 嗣音便命人安排好。在庭院设上桌台,摆满酒食,让全府上下都坐下来,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嗣音一声示意,候府上空,便一声声绽开烟花。 嗣音取来马头琴,弹奏助兴。寄奴忽而出来,跳起一直异族舞蹈,像当初重逢一般,嗣音弹琴,她起舞。嗣音便接着弹唱,与寄奴舞蹈配合得完美,让人赏心悦目。 未觉,公主款款而来,寻一个位子坐下。嗣音有些晃神,看着公主,手下倒没停。不及深思。 公主凝眸,含笑地看着嗣音。眼神似在笑她傻。嗣音讪然一笑,转即,神思投入回弦音中,唱了一首《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惟那一句,轻轻落在公主心里,久久萦绕。“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第30章 夜幕降临。 嗣音放工。拖着一副疲惫身子,转念,便悄悄去了公主府。 嗣音直入内院,并没有看到公主的身影。嗣音并没有询问下人,而是直接去寻公主。 寻了公主府一圈。不经意,闯进了一片浴池。嗣音还不知道公主府上,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浴池。嗣音平时都是窝在公主身边,倒是头一回闯入这公主的私人浴池。 烟雾缭绕间,嗣音不知公主是否在里面。想着自己一身疲惫,便想泡个澡,再去见公主。脱了外衣,便身着里衣,直接入了浴池。 瞬间,浴池的暖意包裹上来,嗣音闭目,似能卸下一身疲惫。忽而,一抹细滑触感,覆上嗣音的身后,嗣音身子一激灵。 倏忽转身,便见公主轻倚在嗣音身上。因泡的时间长些,目下双颊绯红。 水雾弥漫间,公主的剪水双瞳里,似清波微涟,似星辰璀璨。嗣音看得晃神,耳后根如灼烧。公主抬起湿润的素手,轻抚嗣音,指尖所及之处,无不带着一抹滚烫触感。随后,落在嗣音因温热而娇艳欲滴的双唇上。 公主倾身,含住嗣音如珠的唇瓣。庆幸四下无人,公主恨不能将这样的嗣音藏起来,任谁也不能看一眼。如触电般,嗣音只觉一道电流冲上脑门,迷迷糊糊,任由公主带动着亲吻。 嗣音只觉心里酥酥麻麻,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嗣音游到岸边,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烟杆子。知晓嗣音想要抽烟,寄奴便亲手为她了一直竹烟杆,上面还刻有一个“音”字。 嗣音轻抚这个“音”字,一直顶着哥哥的身份。或者如今,她感觉与哥哥系在了一起。里面已灌满烟草,以火折子轻轻点燃。 没想到这个未明的年代,竟也有烟这东西。在现代时,她有压力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便会一根一根的抽烟。 嗣音轻靠在池畔抽烟,吞云吐雾间,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公主缓缓游移至嗣音身边,凝眸看着嗣音,似想要看出嗣音的心思。 嗣音转头将烟雾吐去别处,问道:“阿瑶,何故这般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半晌,公主问道。 嗣音狡黠一笑,倾身在公主,耳畔道:“在想……如何好好服侍我的公主?”嗣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避开公主的审视。 “闻人嗣音。”公主仍是凝着眸子,定定地看嗣音。却掩不住脸颊染起的红霞。 “嗯,怎么了,我的公主。”嗣音双眸清亮地看着公主,笑容粲然,不似有假。 “我常常想,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仅仅只是漠南吗?”闻言,嗣音心沉了一下。 “似一个奇迹、一个意外,一瞬闯入我的生命。”公主复道,凝着嗣音的双眸,似能拧出水来。一瞬,嗣音感觉心漏跳了一拍。 嗣音吐一口烟,轻飘飘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世上最快的马、最上乘的轻功,也到不了的地方,你信吗?” 嗣音咧着嘴角笑,边抽一口烟,似说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在嗣音将烟再吐出时,公主落下一句,“我信。” 两人辗转起身,回内院,嗣音眼睛一亮,见围绕着浴池的草丛间,星星点点,萦绕着一片萤火虫。一直延至偏院,稀稀疏疏,成片成片的萤火虫。 嗣音拾起外衣,便蹑手蹑脚前去。一只一只地将萤火虫包在外衣里。见公主朝她招手,便屁颠屁颠地跑回去,笑得一脸得意。 “你在干嘛?”公主问道。 “走,咱们回房。”嗣音拎着外衣,笑道,头发还滴着水。 回到内室。 “别点灯。”嗣音赶忙道。反手关上门,走到床榻,放下帷幔便将萤火虫放进来纱帐中。纱帐中,顿时间,闪着一片星星点点,微弱的光。 公主喜上眉梢,复看向嗣音,道:“真是什么古灵精怪的点子都有。不点灯,如何换下湿衣裳?” 月色透过窗,洒落进房间。公主取来干衣裳,教她换上。乘着月色,帮嗣音擦拭头发。 嗣音坐在床榻,嗣音倚着公主,闲暇地把玩着公主的发丝。看着萤火虫,在帐内低飞,或停在纱帐。嗣音刚刚还兴致盎然,现在却开始犯困。 隐隐约约听见说话声,转醒,已是入夜。萤火虫静谧地伏在纱帐上,停止了低飞。 公主已然不在身边。嗣音下床,揉了揉眼睛,寻出去。只见公主与刘付楚歌在庭院,坐着,交谈。 嗣音皱了皱眉,掩着门缝看去。大半夜来找公主,算什么事?见她似有些醉意上头。她在,尚且如此,不在的时候呢? 只见楚歌伸手握住公主的手,嗣音差点没忍住跑上去,分开她们的手。她一副忘不了公主、借酒消愁的模样。 她不为人道的感情,只能藏在人后,殊不知,感情的受阻,却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身。她不知嗣音亦是女儿身。 “瑶瑶,你知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你。”楚歌头靠在握住公主的手上,呢喃道。 谁准你叫瑶瑶的,快起开,阿瑶你倒是挣开她。嗣音目似火烧,咬牙切齿地想。 “楚歌,你不应喝那么多酒。”公主轻叹了声。 “我不喝那么多酒,没有胆量,这般找你。”楚歌伏着,不肯松手。 “只因他是男儿身吗?除此之外,我哪点不如他?”楚歌有些失控,明知此话无解。 “楚歌,你最近是怎么了?”公主轻声问道。 公主问出这句,又觉失言。她最近遭遇不少事情,变得如此不安,也是人之常情。 “还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楚歌复道。 嗣音想,好像确实如此。于她而言,嗣音的出现,让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公主。 “不要丢了曾经的楚歌,好吗?”公主轻轻抹了抹楚歌的头发。她忽然抬头,看向公主,有些泪眼盈盈。 嗣音没有立场出现说些什么,便悄悄退回去,躺回床榻。闻见公主安排下人,安置好醉酒的楚歌,公主便返身回来。 公主轻轻扶嗣音躺回她的怀里,俯身,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嗣音在公主怀里,蠕动两下,寻个舒服的位置,佯装继续睡去。闭着眼,却清醒了许久,不敢一直动弹,以免公主察觉。 翌日。还是逃不过,顶个熊猫眼去上早朝。 嗣音虽从公主府后门,策马离去。外面却早已传开。道她“安乐侯”,早已是长公主驸马的不二人选。 公主也没有避讳,大方地让嗣音出入公主府、待在她身边,似无形间,默认了这个传言。 或许正因如此,楚歌才会这般郁郁寡欢。从前,这般坦然在公主身边的人,是她。 下朝,遇上二皇子和四皇子,四皇子一把揽过嗣音,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去了醉仙楼。嗣音无奈,只得旷工一天,明天再前去解释,大不了说是突发身体不适。 “你小子,藏得够深。”四皇子丢一个花生米过去,嗣音却稳当当地接住了,丢入口中。 “四殿下,何出此言?”嗣音酒轻送嘴边,佯装不懂,问道。 “啧啧,长姐可是都城第一美人,竟看上你这个毛头小子。”听得出来,四皇子没有中伤之意。 二皇子,开口道:“不得胡闹。皇姐既然喜欢嗣音,嗣音自有过人之处。” 嗣音也不急不躁,放下酒杯道:“四殿下,别忘了,你可比我这毛头小子,还小。” 四皇子竟哑口无言,不跟嗣音斗嘴,抬手,饮一杯酒。改口道:“下午,你可有事?” “四殿下,何出此言?”嗣音随口问道。 “何出此言,何出此言,除了这句还会哪句。无需多问,下午在府上等我们便是。”四皇子爽快道。 嗣音不解地看向二皇子,以求解答。二皇子却笑而不语。 午后。四皇子敲开候府大门。 嗣音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四皇子拉上他,便往外走。嗣音下意识抽出手,见他们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手,怎么跟个姑娘一样。”四皇子随口说了句。 嗣音的心却突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是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四皇子一副子神秘道。他们三人上了一辆华贵而宽大的马车。 嗣音竟不知,护城河的一处尽头,还有此仙境一般的流处。流向一处山崖的,护城河的分支,似将山生生劈成两半,形成一个大瀑布,瀑布深不见底。 他们便是瀑布之上,设了一桌酒台,准备在此饮酒,赏景。 “你们常来这里吗?”嗣音问道。嗣音还是忍不住为之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嗣音还是头一回见,如此壮观的瀑布。冲刷间,水气一波一波涌上来,沁人心脾。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嗣音不禁吟出李白这句诗,真正的声临其境。 二皇子梅珺璟不禁赞赏的看向嗣音,嗣音不敢太张扬,只道:“故人之作。” “出来玩就不要咬文嚼字了。”四皇子梅翊尘叫嚷道。 嗣音狡黠一笑。脱了鞋,卷起裤脚,跳下河去。好在嗣音有身高,脚也不至于太小。也就毫无顾忌了。 “来这里,不玩水,摸几条鱼,都辜负了这么好的地方。”嗣音毫不含糊道。 四皇子跃跃欲试,也跟着卷裤脚下来,二皇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由他们去了。二皇子则气定神闲地,留在岸上饮酒。 四皇子,倏忽被嗣音泼了一道水,呆立原地。四皇子反应过来时,反击回去,激起高高的水花。 此时,嗣音摸到第一条鱼了,又大又肥一条。水花间,高高举起,眉开眼笑。看得四皇子被感染地扬起嘴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