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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路情!!她...”战灵闻言大喝一声,恼怒地拍案而起。 “仙君出手?”战灵的兄长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思索神情。“这位肖姑娘能得仙君出手相助,还真是幸运呐。” “去查查她们的关系,路情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二人必有渊源。”男子向侍女吩咐道。 先前看肖蜜的出手虽有几分古怪,但低微的灵力是骗不了人的,因此没太将她放在眼里,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居然跟路情有了瓜葛。男人的眼中浮起了一抹兴味。 “兄长,既然路情出了手,那暗线必然不保,不如...” “不用。自有夔门的人料理她。”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表情混不在意。 “可若是夔门来跟咱们对质怎么办?”战灵大为不解。 “不过是一个叛徒的攀咬之辞,算不得什么铁证,他们不敢也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朝廷翻脸。”男子含笑看向她。“咱们只管静观其变。” 刺杀事件为第二日的行动增添了未知的凶险色彩。拂晓时分,众仙家弟子齐聚云角镇外,路情发现了只有自己可见的金蝶正落在一个女子肩头,她收回目光同肖蜜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天色尚早,又因为瘟疫的事,来往的行人极少,故而此时向他们走来的一对年轻夫妇就显得十分突兀。 大概是路情的外貌太过出众,又或许是普通人对于强者有着不可言喻的敏锐感知,那女子走上前,径直跪到了路情面前哀哀哭诉起来。 “仙人是要进云角镇吗?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她才五岁....还是个娃娃,求您...” 女子痛哭着磕头不止,这时邹净上前一步扶起女子,彬彬有礼地劝慰道:“夫人快请起来,有什么话慢慢说。您是这云角镇中人?” 女子在丈夫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不住地抽噎着:“妾身娘家姓李,是两个月前嫁到方镇的,这几日丈夫陪我回家探亲,可到了镇子外头不管我们怎么走就是进不去...后来听人说里头生了疫病...呜...我爹娘还有妹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可怎么办啊...呜呜...” 女子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来回不定地望着众人,最后还是落在了路情脸上,像是急于找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在场众人对镇子里的情况心知肚明,那里已经不可能有活物存在了,但谁也不忍心说出这残忍的事实。 “我会尽力的。”路情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这是她能想到最委婉的安慰。明知不可能而为之,若能让生者痛苦稍减,也算是值得了。 “夫人请放心,我们来此正是为了调查此事,无论夫人的家人是否健在,我们都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邹净如此说道。 目送着小夫妻蹒跚的背影离开后,众人立刻跃跃欲试,想要马上进入镇中一探究竟。此行人众大多是从仙道大会上直接赶来的,十几个门派约有五六十人,皆是青年修士。 “仙君您修为最高,便带着这位肖姑娘,一同查探西北角可好?”邹净已经用灵识探查过肖蜜,知道她灵力低微,别人大概不情愿跟她结伴,故而如此安排。 路情点头,当即祭出仙剑,白衣一闪,人已经在数丈开外了。 “哎,等等我!”肖蜜忙不迭跟上,踏上碧霄直追路情而去。 日头渐升,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一切貌似与往常无异。而在这云角镇中,阳光像是根本无法穿透进来,四处弥漫着化不开的阴冷森然,放眼望去一片沉沉死气。 女子曾说过他们如论如何都无法进入镇中,一听便知是阵法的缘故,但这阵法似乎对修士不起作用,路情御剑落地的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异常。 “怎么越看越像陷阱啊?” 随后落地的肖蜜在一番查探无果后向路情说道。确实如此,此情此景就像有人专门清空了一个城,布置好机关陷阱,专等着修士自投罗网。即便如此,肩负着除魔卫道大任的仙家门派也是非来不可的,此乃义不容辞的责任。 二人对视一眼,肖蜜指了指眼前的大门,示意路情去看匾额上的“李府”二字。 “会不会正好是那小娘子的家?” 为了不破坏痕迹,路情率先从一人高的墙上翻进,肖蜜跟上的同时心里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起来:短短数日,堂堂仙门正道的仙君居然学会了□□,貌似受自己不良影响的可能性很高。肖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开始觉得对不住玉尘子仙师和青尘子掌门人。 见肖蜜不知何故定在了原地,路情拿剑柄一捅她,言简意亥道:“走。” “哦,走走走。”肖蜜讪讪一笑,“咱们分头找?”她正要掉头,又听路情道:“等等。” 一条金色的灵力细线从路情袖中伸出,另一头缠上了肖蜜的手腕上,“方圆五里,可感知。” 以灵力为线系起两人的法术名叫牵念,可传递二人对话,感知对方的灵力波动和身体状态,更能在一方有难时瞬间传送至对方身边,寻常人百丈余已到极限,路情可至五里。 肖蜜忍俊不禁地抬了抬手:“仙君这是怕走丢了?” 自从离开青城山地界后,第一次出门的有情仙君生动地诠释了何为路痴:逛了几间铺子后一出门就往反方向走,碰到弯路就拐,月亮在哪就往哪走。肖蜜怀疑如果没有师兄弟们带路,现在的路情早不知道御剑去了哪里。 如果搭话解释,接下来将会是无休止的调笑,路情在多次实战中获取的经验表明沉默是金。她凉凉地瞥了肖蜜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腕上流动着的灵力细丝,肖蜜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她右手掐了个法决顺手一指,金丝在一阵战栗后变成了红线,“这颜色才好看嘛。”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扫了一眼变色的牵念,路情不予理会,继续在各个房间中搜寻。然而每打开一扇门,她的心就下沉一分:不管是人气还是魂灵,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十分诡异。她手里捏着一把梳子,立在卧房中陷入了沉思。 “如何?”一段时间后,肖蜜寻了过来,显然也没什么收获。 见路情摇头肖蜜又问: “你们仙家有没有什么法术是能瞬间了结千人性命的?” 路情闻言略感不适,但还是认真想了片刻才点头,“世上仅三人。” “既然你们三位仙君做的到,那跟你们修为相差无几的苗疆大巫一定也做得到喽?” 肖蜜的话似乎点醒了路情,她猛地抬起头,“尸蛊?”
第十章 仙君!有情仙君——” 女子的姣呼声打断了肖蜜接下来要说的话,周尺素与一个仙音岛弟子随后赶到,见到路情后她俏脸微红,又行了个常礼道:“仙君,邹道友说大家都没查出什么结果,不如在此等到入夜后再看情况行动。” 中原仙道门派弟子之间传递消息有其固定的方式,多是以灵力催动特殊的符咒,灵力越强能见范围越广。像云角镇这样的小镇子一个修道一年的孩子足矣,周尺素偏要巴巴地跑来传话,真是司马昭之心!肖蜜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腹诽着。 早在见到路情时,周尺素就注意到了她身边的绿衫女子。与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一样,她释放灵识去探,结果发现对方灵力浅薄。不过比起圣灵门人的鲁莽,周尺素有着身为女子的细心和直觉,能够很好地隐藏自己的轻视与好奇。 “这位道友师从何门?习的什么功法?” 肖蜜扭头,见同自己说话的周尺素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疏离而有礼,当是待人接物时最常见的模样,即便如此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也足够迷人双目,摄人心魄了。 “我姓肖,散修一个,修为实在不值一提。倒是我见仙子门人各个美若天仙,是不是修习了什么秘法?” 肖蜜天生一张巧嘴,上至八十老叟下至三岁孩童,只要她愿意没有不能聊的。这个马屁拍得可谓恰到好处,与周尺素同行名叫别绪的女弟子听后掩口轻笑道: “道友慧眼,我派三大秘法之一正是可保容貌的朱颜术。” 朱颜术是由仙音岛初代岛主芳菲仙子所创,是真正可以使青春永驻的仙术,比起寻常修士只有在修道有成的年纪才能确保岁月停滞,朱颜术只需从小修习,便能永远保持青春少艾的面孔,自然极为吸引人。 至于肖蜜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还要拜她的好师父所赐,毕竟自己十九年来面对一张不会变化的脸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肖蜜一边用传音入密向路情解释朱颜术的由来,一边应付着周尺素,很有几分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的灵力...是天生如此吗?”路情听她说起各家仙术头头是道,忍不住问出了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据玉尘子所说,天一心法是一种能自如切换灵力的心法,简单说来,修士入道以后灵力会伴随终身无法消抹,除非身殒。但在特殊情况下,修士隐藏灵力是非常有必要的。 如今世上有的几种法术也仅能维持片刻,比如昨夜偷袭的刺客,他必然是用了其中一种法术使路情无法察觉。但没有一种可以像天一功法一样在普通人和修士间随心互换。但据她观察,肖蜜的情况似乎更为复杂,她在灵力暴涨时实力可与渡劫水平相较,但过不了多久就会用尽,如此罕见的情形实在闻所未闻。 “你终于想起关心我啦?我早就想跟你说说了。” 仅限两人耳闻的通道里传出了肖蜜故作娇嗔的责怪声,“我天生体质特殊不适合修中原仙道,总感觉体内灵力好像被封印了似的。所以自小先从拳脚轻身功夫学起,后来才逐渐有了灵力,虽然只有那么点...” 凭着仅有的部分灵力便能达到渡劫前期的实力,若潜伏的能力全部被激发出来,那该是何等高绝的修为,到时候二人一起飞升成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在想什么! 猛地意识到自己将肖蜜当初的玩笑话当了真,路情又急又恼,陌生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她应付无能,只得慌忙席地而坐,强迫自己入了定。 聊得正开心的肖蜜见路情毫无预兆地打起坐来,惊讶地和周尺素别绪面面相觑,但仙君行事自有其道理,旁人不敢多问,便也有样学样一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肖蜜犹不死心地用传音入密喊了路情几次,但再也没有得到回应。 日月更迭,夜幕降临,数个时辰倏忽而过。 一阵阴冷的凉风吹过,路情的护体罡气在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徐徐睁开了眼。剩下几人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纷纷起身拔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就在最后一抹亮光消逝时,大片的雾气随之而起,带着肉眼可见的青绿色,分明是毒雾! “关闭灵窍!”路情匆匆抛下一句话,身体腾空跃起,想在雾气迷惑视野之前占据高点,不料才刚跃上房顶她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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