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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控诉她。 “这么多年了你竟然都没记住我早上吃什么?!” 面对我的控诉,奚蓉好像有点慌,但她很快收了慌张,冷酷无情地接话。 “那咋啦?” 好无情!碎了,我彻底地碎了,再也拼不起我的玻璃心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东北话?”我问她。 奚蓉瞥我一眼,“那咋啦?” 在我真的生气以前,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做出谄媚的表情。 “国王,您的早餐已就位,请让我给您带路。” 切,这还差不多。 去她家餐厅的路上,我忽然想起她家床单的事,于是试探着问她。 “蓉蓉,你家床单还挺好看的,哪家网店买的呀?链接也给我发一个呗。” 奚蓉边走边看我脚下,一副生怕我走不稳摔了的样子。 我有点紧张,担心她看出来我走路姿势不对。 “那个啊,还真是网购的,你家那些不是挺好的吗?都是你当初和...我挑的。”她僵硬地收了话。 我有点惊讶,那些床上用品挺好看的,没想到奚蓉眼光还有这么好的时候。 要知道以前她看到我妈买的那些大富大贵、国色天香,还真诚地感慨'阿姨眼光真好啊,挑的被套都好有艺术感。' 我觉得她的眼光也很有艺术性,远超常人了。 可能是我表现得太明显,她恼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还不许我挑那样的?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发链接!” 我有被她一副要一雪前耻的表情笑到。 “哈哈哈哈哈——” 我们已经走到餐桌边了,她怒了并且在我张嘴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塞了红糖馒头。 差点没噎死我。 我赶紧用手拿下来,“干嘛!你要谋杀亲友啊!” 在我准备继续指控她的行为时,手机嗡动,我收到了她分享的链接。 手快地点了链接,里面只有一个规格。 【米色】 我舔了舔嘴巴,感觉有点口干。 “蓉蓉,你家那个床单,我昨天出了很多汗,半夜把床单被套洗了,不小心被我别的衣服染了色。” 奚蓉吃她的早餐,懒得抬头看我。 “染就染呗,那房间都是你的东西,又不会给别人用。” “哈哈。”我干笑两声,苦中作乐分享道:“染的还是藕粉色呢,特均匀。” “啧啧。”奚蓉砸了咂嘴,“真有你的,不会把你本命年内裤卷进去一起洗了吧?不然怎么能染出这个色来?” 我没回她这句话,而是问她。 “昨晚上你进我房间没?我床头倒了杯温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困蒙了自己倒完忘了,还是你给倒的。” 她终于舍得抬头白我一眼,“早睡了,肯定是你自己倒的啊,不然鬼给你倒的啊?大清早的做梦呢。” 哦,哦豁。 我吸了口气,选择啃一大口红糖馒头。 香啊,甜啊,红糖馒头真好吃。 作者有话说: ------ [红心][捂脸偷看]更新一章,明天还有哦,写打蟑螂写得十分嗨皮~露露毕竟是我的崽,总得随妈,比如一打蟑螂就上头这种事 第12章 镜中人 祂伸出镜外,融进影子里…… 完了,我忘刷牙了。 不过没事,昨晚上睡前刷了,就当是刷过了。 这个奚蓉怎么回事,点的这些早餐不都是我喜欢的吗?还要特意奇奇怪怪问一句。 不过有一样是我不吃的。 “你口味变了?”我有点吃惊,奚蓉早上和我一样从来不吃这种糖油混合物的。 她表情有点尴尬,下意识撩了撩耳朵旁边的碎发,我记得她这个小动作,心虚且准备撒谎的时候就会这样。 “嗯哼,奚蓉蓉!”我拿手指在她桌上敲,就敲在那个马蹄酥旁边。 就算要审问奚蓉,也得等我把嘴里这口顺下去再说,拿了豆浆喝了一大口。 温的,不烫嘴也不凉,我浅浅地感动了一下,但不多。 奚蓉记着我,那是她应该做的。 要知道我也特地给她留了个小房间,就是她这个人不爱挪动,除了照顾我那段时间,就没过去住过几天。 每个礼拜我把她那小房间的床单被套扒下来洗了换新的,就会例行骂她浪费我的感情。 骂归骂,还是得给换上新的,省得她哪天想来没得换。 真是气人,虽然她给我留的客房整好以后我也没来过几次,但人就是双标的,我也不例外。 她就保持那个心虚的眼神,后来可能是找到借口了,慢慢又理直气壮起来,眼珠子一转就准备倒打一耙。 呵,我能让她抢了先? 笑话! 赶紧放下杯子,我抢先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啊!” “啪!” 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嘶—— 手好疼,早知道不这么用力了,也不对,早知道我就拿别的东西拍了。 风从我腿边吹过,浅浅地绕了一圈,我没留意。 又不是活在真空环境,有点风多正常。 奚蓉也被我这一下震了一下,我正洋洋得意呢,就听她问。 “这么用力,你手没事吧?” 她咂舌,“我这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暴力.虐待发生在我眼前,施暴者和受害者还是同一个人。” 我翻了个白眼,偷偷把手放到桌子底下揉了揉,刚刚拍得太用力,现在掌心又辣又麻。 今天天气好像还挺好,大清早的风很清凉,不时从桌底穿过,就好像有人轻轻给我吹气一样,感觉掌心都没那么疼了。 “别想转移话题,老实点,你刚刚肯定准备跟我撒谎,说!” 我做足了气势,手一抬,下意识又要拍桌子,一阵清凉的风吹过伤口,我讪讪地轻轻放下手。 有点尴尬,为了不被奚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得强词夺理地混过去,我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战术性捧起豆浆,“说吧,你不对劲,你绝对不对劲。” 对于奚蓉的异常,我十分确定,“你肯定是有情况了,才会下意识给别人带!好你个奚蓉,这种大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奚蓉愣了一下,我觉得她肯定是没想到英明神武的我竟然能从小小一个细节看出来那么多。 哼哼,这么大的喜事竟然想瞒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本世纪最伟大的...无证无牌零培训零经验...辛露侦探。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我一眼,估摸是觉得不用瞒着我了,彻底松了口气。 我总感觉她心情沉重,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这怎么回事? 整得好像我会阻止她恋爱自由一样。 她就算给一百个人当备胎舔狗,我也只会劝两句,然后记录下她此刻的舔狗语录和卑微举止。 等再过几年拿给她看,并大肆嘲笑。 “还没成。” 奚蓉说道,她的表情很复杂,又说,“还没影的事儿,当然不会跟你说。” 其实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诈,“哇塞,你说真的吗?” 我震惊了,还真有啊,奚蓉老房子着火铁树开花了? 千古奇观啊! “没成让你知道了还了得,你肯定笑话我。” 奚蓉生无可恋地看了我一眼,拿起那个马蹄酥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要把她愚蠢的小动作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切,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这确实是我能干出来的事情,也怪不得奚蓉不愿意让我知道,她肯定是要脸了。 不过在那之前—— 我赶紧把另一杯没开封的豆浆插上吸管给她递过去。 这杯豆浆真冰啊,这个可恶的人,她给她自己买这么冰的却给我买温的! 凭什么我养生她快乐! “咳咳咳——” 果不其然,奚蓉咳得好像马上要过去了一样。 我不爱吃马蹄酥单纯是早上吃油的恶心,她是吃不了,一吃不是咳嗽就是吐,刚刚她动手太快我没来得及阻止。 什么人吃不来马蹄酥还非得自己找不痛快的? 我看她才是虐待狂,专虐自己的那种。 奚蓉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好像在借着这顿咳嗽发泄情绪,咳着咳着就哭了。 “哎,你怎么回事,追不上还是怎么了?她要不好你就换一个,你要是实在喜欢就去追,舔不到我也保证不笑话你!” “呜呜哇!”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赶紧抽了纸巾给她,让她好好把脸擦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带得我也想哭了。 认识这么多年,除了奚蓉跟她谈了十年的前任分了的时候,我就很少见她这样失控大哭过,再往前追溯都得是小时候我抢她玩具了。 她一向怪能忍的,怎么今天哭了? 这得是多大的伤心事啊? 天呢。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放下豆浆又捧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吧,又怕我这张嘴乱说话,把她情绪搞得更崩溃。 那怎么办? 这时候又不能拿起手机百度,我只能凑到她旁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办法。 “蓉啊,呃,那要不然晚上我陪你去k歌?你之前不是老说找不到人陪?” 奚蓉的哭声一止,我看到她十分快速地擤了鼻子,擦了脸。 “真的?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等她再抬起头,要不是那张脸实在红,眼睛实在肿,她那状态活像是假哭装的。 不是?我不能上当了吧?! 嘴抽了抽,我有点无语,“你这心情收拾得还挺快,马蹄酥别吃了啊,一会儿我给你拿去扔了,有时候粮食该浪费还是没办法。” “你浪费粮食啊!”她和我抗议。 “最好的杜绝浪费是别买自己不吃的和吃不完的。” 我抢走她手里的马蹄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感觉自己说得太好了。 奚蓉立刻急了。 “你干嘛!我这要垃圾分类的,分错了还罚款,你以为跟你们小区一样有偿雇佣大姨帮忙分拣啊!” 要我说这年头垃圾分类也是一门生意,分拣的大姨不少不差钱的,物业开的工资又低,愿意干这行总不能是为了环保公益。 还好奚蓉家的垃圾桶被昨晚吃的烧烤签子塞满了,我直接把马蹄酥从签子上拿起来,到底是去过垃圾桶的东西,我只敢拿两个手指头边边捏着。 “你们那个物业都跑路多久了,还没找到新的物业接盘吗?” 这话题一说奚蓉也叹气,“没呢,还在扯皮,物业没来但罚款的摄像头和管这个的来了,天天盯着垃圾桶,就等着赚上几单。” 我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叹气,最后我撇了撇嘴,“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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