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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蓉也叹了口气,摆出同款表情,“啧。” 她拿出一个更小的垃圾桶,示意我把马蹄酥扔进去,塑料袋扔另一个垃圾桶里。 刚刚洗完手,我看着水流好像变色了,但奚蓉很快会扔完垃圾回来洗手。 我不敢吱声,想快速洗完就关。 等我关水龙头的时候,那股水流忽然彻底变成了血红色,一根纤细的手指从水流里凝出,勾了勾我的尾指,像和我拉钩一样。 心一紧,我有些担心昨夜的梦境成真...也不是,就是怕病太重了费钱。 “露露,你怎么洗个手洗这么久?” 洗手间外传来奚蓉的声音,水流悄然恢复成透明,我松了口气,赶紧关了水龙头应她。 “怎么了,浪费你点水费都不行?马上就好了。” 我拿旁边的一次性擦手巾擦了手,在拧开门把手出去以前又看了眼洗手池,镜子里只照出我一个人的模样,水池也没有异样。 似乎只是我看错了。 不敢多看,我移开视线扭开门匆匆离开,没看到镜子里雾蒙蒙的人影。 镜子里的人影并没有立刻离开,面容朦胧,白裙如有风吹,血色的唇微动,无声呢喃。 “露露。” 接着祂安静地转向门口,朝着镜子外伸出手,融进地面的影子里。 我没发现自己的影子短暂地正常过。 等我再想起来注意影子的时候,那个长发的影子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祂长长的头发了。 得亏祂是影子,不然那头长发打理起来得多麻烦? 这年头愿意留这么长头发的人实在不多,除了格外爱美的,大部分人都只想有个利落清爽的发型,明星除外。 潮流虽然会因为明星而改变,但很多小姑娘也顶多是留到胸口上,扎得起来有点长度就够了,像影子这么长的实在罕见。 奚蓉在洗手,我和她说了一声就回去把贴身裤衩洗了,这期间不穿裤衩不好出来见人,只能坐椅子上玩手机。 我刷到了一个短视频,似乎是个公益活动的推广和宣传。 【青丝行动】用你的长发将美好传递。 听着还挺好听的,不过怎么就和头发扯上关系了? 我这人好奇心不太多,会点进来是封面上的人有一头少见的及腰长发,一进来就看到她干脆利落地“咔嚓”两下贴着头皮剪了头发。 我天,这怎么舍得的。 认真了解了一下,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活动是募集合格的头发制作成假发,最后捐赠给因为癌症化疗而脱发的患者。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影子长长的头发,感觉心里闷闷的,却找不出原因。 唉,我叹了口气。 有点惋惜,幻觉捐不了头发,不然就影子这发量和长度,合格的话能做好几顶假发了。 心里莫名提不起劲,我归根为身体不适的原因。 小腹和大腿根都很酸软,我估摸着是月经要来了,每次临近这时候就会从精神到身体地出点异常。 头有点晕,贴身的裤衩还在烘干,我撑着头昏昏欲睡地看着窗外。 风吹起一朵花,落在了桌子上。 我恍惚听到有人站在记忆深处对我说,“露露,要开心啊。” 该不会我不是妄想症,也不是幻听,而是多重人格吧? 我有些累,趴着桌子睡着了,看不见风将打开的窗户缓缓拉上,而那朵花被吹到床边。 总之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了。 作者有话说: ------ 已更新[可怜]怎么明天还有,快乐的周更不复返。 安详。第一人称也有人看吗难道? 要是看的人少我就可以继续理直气壮周更了,凉有凉的好处啊[托腮]。 观止毕竟已经从人变鬼了,不管生前什么样,现在肯定和以前不太一样的,从祂黏着露露有时候还不分场合地那啥就知道,总之现在的观止不仅偏执、控制欲超强、狂吃飞醋,精神状态也不健康。 祂还看不了心理医生,不然心理医生会先发疯[玫瑰]露露是祂唯一的牵挂和爱。 斯哈,我就爱点不正常的东西[玫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第13章 内裤在哪里 管得挺宽 纳了闷了,我一天到底睡多少觉,这么多梦的? 这些梦真实频繁得我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都还在想我今天睡相挺好啊,外面天这么亮堂,这是起早了吗? 我怎么记得我刚刚吃完早餐? “嗝。”打了个红糖馒头味的嗝,这下我确定了。 原来我真吃早餐了啊。 隐约记得奚蓉好像跟我说她上班去了,不陪我这种社会无业人员消磨时间。 午餐她会按时给我点,让我别在她家颓废,等晚上我必须准时出现在她预约好的KTV包厢。 【奚蓉:说谎话的人得吞一千根针啊!】 谁和她似的,爽约放鸽子的次数我根本数不清,我也才一二三四五六次答应她的事情没做到而已。 咳,好像是有点多,但跟她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我往浴室走,准备把烘干的内裤掏出来穿上,却没想到内衣裤洗烘机里空空如也。 不是,我内裤呢?没内裤我怎么出门? 穿大裤衩也不是我里面可以真空的理由和借口啊! 我把大的洗衣机也打开了,里面同样空空如也。 奇了怪了,我内裤呢? 内裤你在哪里?! 把床上翻了一遍,依然一无所得,我叹了口气,准备下单现买现洗,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扒开裤头一看,裤衩好好穿我身上呢。 那我是还没洗吗? 也没之前那种黏身上的奇怪感觉啊,我偷摸认真观察了一下,确定裤衩干干净净,没有可疑分泌物。 好像洗了。 不对,我记得。 我记得这条裤衩是浅蓝色,怎么变成了粉棕色? 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可能是最近太忙记岔了。 虽然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种颜色的内裤,但是谁知道我记的准不准。 精神病人记不清事情很正常,我不能对自己太苛刻了。 做人要对自己包容一点。 刚睡醒脑袋不是很清醒,不上班以后根本不知道今天几号。 说起来我辞职了吗? 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还没中午,我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噢噢,看工作用的软件。 打开一看,黄人事已将您移出群聊。 再翻了翻,看到记录里的辞职报告,我懵了一下,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提交的。 等接了骑手电话拎着外卖回来,我才隐约想起来,我好像确实自己提了辞职,还和奚蓉说了这事。 人过了三十五就是记性差,叹了口气,我慢悠悠地打开外卖,感觉自己还是忘了什么。 不用上班又在好友家住着,这日子太安逸了,我的大脑启动速度也跟着慢了。 直到余光看到影子,我才想起来最近的烦恼。 唉,精神问题真是富贵病,我那点钱真的够用吗? 在我惆怅通货膨胀和飞涨的物价时,影子转头看向了我。 祂向我伸出了手。 呼吸一滞,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好用。 咽了口口水,我感觉刚刚还很香的饭忽然没那么好吃了,拿筷子的手有点抖。 嘿,幻、幻觉。 我装作什么也看不到继续吃饭,也就没见到影子伸出的手一顿,缓缓收回,安静地看着我。 奚蓉家餐厅的窗户开着,吹得后背有些冷,我原本是想起来关了的,但一低头看到影子,我又觉得还是慢慢吃饭吧。 吃饱饭可能就没那么冷了,现在大概是饿的。 吃着吃着,我感觉身体确实暖和起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肯定是饿过劲了才会冷,和窗户开没开能有什么关系? 屋子里没有风,我下意识看了眼窗户,咦? 关的。 鸡皮疙瘩爬上手臂,我偷偷咽下最后一口饭,全身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瞟向餐厅门口。 和我家餐厅半开放式不一样,奚蓉家的餐厅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有一扇白色的欧式门,浮夸精致,和整体装修格格不入。 听说是奚蓉妈妈挑的,只能说阿姨和奚蓉艺术审美相近,风格不同。 有点太紧张了,想这些事情也转移不了我的注意力。 我感觉后背发了汗,凉凉地贴在身上,十分需要温暖的油汀取暖器为我烘干。 不然湿了的衣服贴后背,就好像有什么趴我肩膀上贴着我身上一样。 不能想,不能想,我控制自己胡乱逃窜的思绪,感觉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了,时间像慢倍速播放的视频,一卡一顿。 外卖我吃得很干净,姜都给吃了,因为我不知道奚蓉那个专门扔厨余的小垃圾桶在哪里,与其问她那个上了班连吃饭都要应酬的大忙人,还不如直接吃了给她省点事。 有一说一,那块姜真辣啊,一吃就知道不是预制菜。 预制菜的姜索然无味,常常能伪装成各种食物,无论是肉还是土豆,它都能完美融入其中,然后依靠干柴的口感被我发觉。 上班的时候没办法,除了关兰在的时候有她给我做便当,其它时候全靠公司附近的外卖续命,但不管我点平价盒饭还是贵价餐厅外送。 区别也只是,日期新鲜、进货价较高、味道还行的预制菜,和不新鲜、廉价批发、味道只能说是牛马草料的预制菜。 吃不死,吃不好,但能吃饱。 我在余光里看到影子一点点向我靠近,颜色逐渐从浅淡的灰变成浓稠的墨黑。 “吃饱了,一会儿出去转转吧?感觉这附近变化好像很大。” 我对自己这样说道,但影子颇感认同地点了点头,没再靠近。 偷偷松了口气,我在心里暗骂自己。 真是发了癫,竟然能从一团漆黑的影子看出认同感,这病要是能抢到号,该治还是得治。 把垃圾打包收拾好,我想洗手,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抽了张湿巾擦手,感谢奚蓉这个懒人,她家里到处都有抽取式湿巾。 影子跟着我,闲散安逸,不时将头发往后撩,似乎祂的头发也会随着走动被风吹乱似的。 我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垃圾和晚上要点什么歌上,不敢看那本该属于我的影子。 要不怎么说精神问题就是难治,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人的幻觉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查遍全网无同例啊。 可能是我想事情太过专心以至于出了神,手腕一疼,我才发现自己险些和人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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