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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车祸,露露受的伤不算严重,但她醒来就忘了...” “忘了和关芷的一切。” “可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就要修成正果了啊!要是那天,那天她们没有出门该多好!” 奚蓉泣不成声,她充满了倾诉欲。 我猜她一激动起来抓着别人手的毛病肯定没改,也不知道艾佳馨会不会尴尬,反正我是挺替交浅言深的两个人尴尬的。 “你知道吗?她们刚入住新家,才喊了我晚上一起吃饭,芷姐也准备在这天去警署改回原名,她们的日子明明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遭遇这种事情!该死的分明是那个司机,不是芷姐!” 像是包裹在我体外的泡沫碎裂,在某个瞬间,这些过于清晰的声音被钝化,再次回归正常,神经也不再隐痛。 我呼吸到一口凛冽的空气,全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恍然发现自己终于拿回身体控制权了。 原来人在昏迷过后,会是嗅觉抢先回归。 仍有些麻木的舌尖抵着牙齿,我品着口中的苦涩,又想,那味觉就有点姗姗来迟了,我得给身体系统打个差评,希望它被督促以后,下次响应的速度能更积极一点。 滚烫的液体漫出我的眼眶,它们从狭窄的缝隙钻出单薄的眼皮,在过冷的脸上烫得刺痛。 眼泪或许是被我不高的体温冻到了,它们冰冷湿润地糊我的在脸上。 这并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但我也没有选择抬起手来,为自己擦掉眼泪。 在她们的哭声里,我仍然伪装成昏睡未醒的病人,安静地听着。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姐姐就是,就是那个好心姐姐的未婚妻,原来我第一次见到姐姐就觉得特别...是因为那个好心姐姐,因为她的眼睛——” “这是爱吗?可是我、我也很喜欢姐姐啊...对不起,但是我、我也不知道。” “是因为这双眼睛吗?我总是会想多看看姐姐,总是会想在姐姐身边多待一会儿,总是...” “但是我对姐姐的喜欢不只是因为眼睛,姐姐她...她真的很好,很特别。” 艾佳馨慌得六神无主,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好在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混乱,谁也不会嘲笑谁。 尤其是装睡的我,在庆幸选择装睡的同时,我脑袋里面的思绪也全部扭成了麻花。 噢!不止,更像是被撞飞的麻花摊子,在晒得滚烫的柏油马路上胡乱滚着,不仅混乱,还很煎熬。 “我不知道当初那个人是你,当时太乱了,露露失忆了,我们没有精力再多处理别的事情,而且、况且,芷姐的事情,关兰都包揽过去了,她们、露露还没结婚,关兰才是家属。” “对不起,我、我们当时也没和医院沟通,这、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也...” 奚蓉到底早生了十几年,她先平静下来,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她扶着额头,正准备向我看来,我赶紧闭上眼睛。 “抱歉,我脑袋有些乱,你等等,等我缓缓再和你说这些事情。” 而艾佳馨闷闷地应了一声,很乖巧地说:“好,听奚蓉姐姐的,姐姐你慢慢想。” 她鼻音太重了,才说完就打了个哭嗝,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思考,只依靠声音判断情况。 奚蓉不仅看起来很疲惫,声音也带着无力。 可是,这些事情都不是她的错,其实也与她无关,只是因为我,她才会这样在意上心。 我知道,我欠了奚蓉太多太多,可是我也很没用,总是让她操心,让她担心,我...有什么是我能为她做的呢? 过了会儿奚蓉拿了几张纸巾擤鼻涕,又说了声谢谢。 大概是艾佳馨给她递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才说,“芷姐走了,她们是两个人出的门,却只剩下露露还在...在医院抢救,当时我接到医院的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露露身边没有别的亲人,我们的另一个朋友...那段时间情况本来就不好,知道芷姐的事情以后因为抑郁,躯体化严重,被送去住院治疗。” “我忙着照顾露露,跟进病情和治疗方案,我们都脱不开身,所以哪怕知道芷姐的眼睛找到配对的患者也没办法关心后续。” “不仅是露露受到刺激忘了芷姐,我们也不敢再去了解和芷姐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没有更多的精力,也没有更多的情绪可以去承接这些事情了。” 奚蓉沉沉地再次叹了口气,“露露忘了一切,最好的结果就是她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 “如果芷姐还在,她也不会希望...露露抱着失去挚爱的悲伤度过余生。” 我不敢睁眼,只觉得奚蓉对我太过高看,人心易变,我哪有那么长情,又哪有那么脆弱,我甚至连...关芷是谁,都不知道。 只是在胡乱飞舞奔腾的思绪里,我也会偶尔揪住其中的几条。 一条说,你胡说,你真的忘了吗? 另一条说,你不会永远活在她们为你编织的美梦里,总有一天,你会想起她的。 好狂妄的想法啊,事实是我对关芷的印象,还停留在机票订单里。 以及关兰骤然冷淡的态度。 “对不起。” 这是艾佳馨在道歉,其实她很不必道歉,她只是接受了别人的自愿捐献行为,哪怕是爱上捐赠人未婚妻这种俗套狗血的剧情,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只有我比较尴尬。 奚蓉也说,“不是你的错,你应该也知道,因为露露和芷姐的照片流出,网上的大家追捧她们的颜值,赞叹她们的事业,惋惜她们的爱情。” “再加上肇事者恶劣嚣张拒不道歉的态度,导致这件事当时不止在理山,在西照也闹得很大。” “有很多人自愿送了花圈,也参与了芷姐的葬礼,大街小巷都在惋惜议论,热度空前绝后。” “在露露醒来,发现她失忆,我就联系了各家媒体,把相关的文章都删除了,热搜也花钱买下删掉有关词条了,又请人写了文章,希望大众不要继续关心这件事,让露露能够安心生活。” “大家都很热心,提了很多意见,她们也希望露露能够带着芷姐的那一份好好生活,幸福下去。” “而露露在醒来以后...”奚蓉苦笑,像是因为猜中我的心思而对我很无奈。 她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的,“她知道车祸上了新闻,也果然去搜了,好在信息处理得当,没让她搜到这些东西。” 我就说一个普普通通的车祸,即便是死了一两个人呢,哪里会闹得这么大? 奚蓉当时还敷衍我,说是因为最近有人下来巡查正好看见了,才会对这个事情严肃处理。 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缘故。 这些事,奚蓉从来没告诉过我。 这就是她们隐瞒我的事情吗? 隐瞒我曾经有过相爱多年的未婚妻,隐瞒在那场车祸里面,出事的不止是我,还有我的未婚妻,关芷。 我还活着,可关芷,我的未婚妻,她不仅失去生命,还被我遗忘。 奚蓉她们是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 我也想起张若安始终对我有所隐瞒的愧疚态度,恐怕也是关于关芷的事情吧? 她们在犹豫是否该让我知晓。 ------- 作者有话说:[可怜]这周有榜单,还得继续努力。 看看预收嘛,看看大师姐那本,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嘛~ 《清冷大师姐堕为魔尊后[穿书]》 #温柔白切黑师姐年上攻*不解风情敏感小可怜 #双初恋仙侠主受,有年龄差带点养成 #宿命轮回不断和剧情抗争拯救系 #含强制爱剧情,he,介意勿入 * 凌湘穿书了,开局就面临魔族屠村绝境。 即将丧命之际,是一道清凌剑光救下了她。 救命恩人清冷美丽,一身白袍孤寒胜雪,却温柔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 后来凌湘改名换姓为廖乡,踏上仙途。 刚通过试炼,她就在修士中一眼认出恩人,往前一扑抱住对方大腿。 没想到恩人会是女主翟颜,修真界未来的第一人,预定飞升的天道宠儿。 这个大腿她抱定了! * 师尊常年闭关,师姐接过了教导她的任务。 相处日久,廖乡发现这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人师姐,其实只是外冷内热。 不仅总是不厌其烦、手把手地教她练剑,还常常为了教导她修炼待到深夜,不得不与她抵足而眠。 廖乡以为师姐待她也有几分特别。 于是她根据原书剧情为师姐寻宝,替师姐挡刀,帮师姐赶走烂桃花,却无意发现了对方的秘密。 清冷美丽的大师姐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 无论廖乡怎样努力也无法打动师姐的心,在其中占得一席之地。 既然师姐另有所爱,她也不再强求。 恰逢穿越时空的小须弥开,决意还家的廖乡留下书信和全部身家,在秘境内同师姐道别。 听了廖乡的决定,向来冷若冰雪的翟颜忽地笑了,指尖扣入掌心,鲜血淋漓却恍然未觉。 “好啊,既是离别,怎可无酒?阿乡同我喝杯酒吧。” 她饮下师姐的送别酒,再醒来就见师姐护在她身前,长剑染血,趁机偷袭的魔修已然毙命。 错愕间,剑尖抵在她的咽喉上,妖异的魔纹攀上翟颜清冷美丽的脸,笑着问她。 “小师妹,你要逃到哪去?” * 翟颜成了新魔尊。 魔殿宫室,软红帐内泣音涟涟。 廖乡的下巴被纤白手指勾起,她眼中含泪,身上红痕斑驳。 手腕的锁链哗哗作响,她推开翟颜,声音嘶哑。 “疯子!” 翟颜不在乎廖乡的抗拒,伸手抹去唇边的血渍,她笑了。 “是啊,从爱上师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 第64章 过度垦荒 地累死了 我该在此刻戳穿吗?还是继续装睡, 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听到。 脑子里像有一锅海鲜粥在煲煮,螃蟹和龙虾挥着钳子从我脑袋里横行爬过, 扇贝在半死不活地吐着泡泡,海蛎更像是黑白花, 片成薄片的猪肉泛着粉,骨汤咕噜着热气。 混乱,鲜炖,美味。 我试图在海鲜粥里找到我的脑子, 却只发现了格外嫩滑的脑花。 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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