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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了?”关兰仍是一副言笑晏晏的作态,温柔中却见片片刀锋, 刮骨无情。 她站起身,在女人紧盯的戒备目光里无谓地摊了摊手, 走开几步,不再用行动给予女人压力,却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怎么了,姐姐看我做什么?” 明明言语逼迫至此, 关兰还要故作疑惑的无辜模样。 “你这样防备,是对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妹妹不放心吗?” 她眼中的恣意破坏了面上柔和的微笑, 这种违和感像是开始龟裂的镜面,似乎在下一刻就会露出虚假伪善的真面孔。 “姐姐把人想得太坏了呢,我可不会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面对观止明显不信任且警惕依旧的态度,关兰轻笑,眼中充满了对辛露的志在必得。 “不会哦,我会让露露自愿走向我, 爱上我。” 她向床上依然沉睡的辛露伸手, 做出一个攥拳的动作, 仿佛握住了什么一样。 “我和你不一样,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能让她彻彻底底地忘记你,然后...一步步走向我,爱上我, 比爱你的时候,都还要更爱我。” 关兰柔和的笑意里掺杂了些许暧昧。 “而且比起你,说不定她会更喜欢我, 毕竟姐姐知道的,我可是很了解人体的呢。” 一道黑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过。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关兰的脸便浮肿起来,而做出一切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面有怒色。 “卑鄙无耻!” 祂像是气狠了,却仍说不出什么肮脏过分的辱骂,一字一句像是咬着牙发出来的。 被暗影扇了一巴掌,关兰反而笑意更深,她感受着口腔中淡淡的腥甜味道,似乎更加兴奋了。 “那该怎么办呢?我可是姐姐教出来的,这样...算是姐姐教育失败吗?”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因为肿胀火辣辣的脸颊,而是依然顶着那半张温柔半张狰狞的脸笑得肆意。 “不过比起我,到现在也不敢面对现实的姐姐,好像要更失败一些呢~” 气质冷冽的女人不再看她,而是望向辛露的睡颜,淡淡道。 “我没有妹妹,还有,我和露露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只是过去做了十年的姐妹,不仅观止了解关兰的恶劣,关兰也同样了解这位面冷心软的姐姐。 现在的观止不过是强撑而已,纸糊的老虎,无甚可惧。 不过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而是轻笑一声离开房间。 倒不是关兰良心发现,而是她明白,当观止不予回应的时候,往往是心中已有了决定,如果再刺激下去,或许会适得其反。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继续留下也没有意思,倒不如把空间留给失败者,以作最后的道别。 清风掀纱帘,鸟鸣惊残梦。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万物有常。 世界总是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发生改变。 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自顾自地揉了会儿太阳穴才感觉好了些。 这些日子总是影子抱着我入睡,此刻身旁却空落落的。 等我坐起身向一旁看去,除了被子滑落一截,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又用眼睛去寻找影子,只见祂避开我,手指轻绕长发而后松开。 发觉我的目光后,祂向我点头示意,而后,祂就遁入了旁边衣柜的影子里,让我再也瞧不见祂了。 发生了什么? 我不太明白只是一夜过去,影子的态度为什么又变了。 祂这副做派,仿佛我们先前的亲热,都只是幻梦一场,而这样生疏客气的态度,才该是我们的日常。 事情发展总是这样。 我紧紧攥着被子,眼泪将落未落。 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哭,可是为什么? 在我明确心意后,祂总是对我若即若离。 在我以为日久天长,祂总会被我打动,以为等祂开口承诺一定会留下陪我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祂又成了这样。 祂不是说,祂爱我吗? 这就是祂的爱吗? 我在沉默的悲伤里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手机传来嗡鸣的振动声,我麻木地解锁,下意识便滑进go哪儿APP,点开了历史订单。 关芷。 身份证上会有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信息显示,她比我大两岁,是下个月的生日。 如果她还活着...不对,我怎么能这样胡乱猜测。 总之,按照我身边的疑点,她是最可能是我已逝未婚妻的那个人。 虽然昨夜做的梦我已经忘了大半,却还记得我在梦中试图想起未婚妻的名字。 只是不巧,在我尝试的时候,头再次痛了起来,细密的汗珠一瞬间就布满额头,汇聚成流,滴了下来。 好奇怪,我记得我在梦里想起来了,为什么又忘了? 而且为什么,我感觉这种遗忘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头钝钝地疼着,像有人拿尖锐的刻刀试图将我大脑的褶皱一点点凿开削平,也像被残忍开瓢的猴脑,一支硬质的吸管在里面搅和。 疼痛将思维搅散,在我缓过那个劲儿以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之前要做什么了。 【张若安:早上好!】 【张若安:明天露露直接过来就好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需要的话可以带几件贴身衣物。】 屏幕上刷出了新的消息,我眨了眨眼才将眼睫上的汗珠抖落。 【我:好,谢谢若安。】 “叩叩叩。” 有人敲门,我怔了怔才想起关兰已经回来了。 “露露醒了吗?我做好早餐了,快来吃吧。”门外传来关兰温柔的嗓音,她和过去两年多一样,温柔体贴,总是会为我做好一切。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冷颤。 大概是饿了,我想。 起身的时候我忘了穿鞋,暗影在地面汇集,抓住我的脚踝,在我迷茫的目光里,为我穿上了鞋子。 准备离开房间按下门把手的时候,我回身扫过房间的每一个阴影。 影子仍旧不知道藏在哪里。 我安静地离开了。 “露露快去刷牙洗脸,噢对了,昨天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关兰大概是注意到我额头上的汗,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她就拧起眉,满目担忧。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没瞧见走廊的暗影里,有什么顿住了跟随的脚步。 “嗯,兰兰知道的,每次就是那些东西,想也想不起来,又头疼得很,感觉这一觉像白睡了一样。” 关兰却留意到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柔声道。 “这些噩梦,真是让人困扰呢。” “嗯嗯。”我在想事情,随意地附和了一下。 关兰不喜欢我和张若安接触,我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准备去赴张若安的赏花宴?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想起来了一些昨天的事情。 影子答应我,祂会陪我一起去赴约。 如果我去了理山,影子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样的联想没有来由,也不可靠,但有了那么一点可能,我心里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点希冀。 我的走神没可能瞒过关兰,她停住脚步,温柔地道:“露露在想什么?已经到了。” “啊?” 我懵懵地侧身,才发现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了。 “噗。”关兰笑了,不过她看我脸色不对,伸手触碰我的额头,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冰?” 我下意识想躲,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躲开,小声道。 “头疼了,发了点汗,一会儿吃完饭应该就好了。” 人生大事,不过吃喝二字,没什么是吃一顿解决不了的,除非吃不下了,不过我一向觉得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毕竟我已经完全忘了先前食难下咽的事情。 我趁着洗漱的时间重新整理想法,反复推敲一会儿准备对关兰说的话。 好朋友之间按道理不应有这样的时候,可我现在心里虚着,除了隐瞒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总归也已经三十七岁了,怎么现在像上学时候给家里报备行踪呢? 关兰又不是我妈,但... 唉,我满嘴泡沫地叹了口气,薄荷的味道让人清醒。 虽然有很多的不对劲,但只要不证实,关兰就还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这件事一旦开始查证,我和她之间的友情必然是回不到当初的。 我明白自己在友谊的慢性死亡和快速消解之间,选择了前者。 拖着吧,没到那一步,我就还想抱着天真的幻想,守着摇摇欲坠的安稳生活。 如果我不想面对可能发生的结果,那么是非真假,还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心里没有答案。 饭桌上我和关兰说了自己忽然想出去玩玩,不需要她放下手头的事情陪我,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当时关兰忽然放下筷子,微笑着看了我半晌,将我都看毛了。 不过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问我具体的行踪,目光包容柔和。 “好啊,露露想出去走走是件好事。” 而后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温柔地叮嘱着。 “不过出门在外,我不在身边,露露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饿着自己,能打车就少走路,别像之前一样把脚底磨出泡来。” 我乖巧地点头,像这样的嘱咐,不管在关兰这里,还是在奚蓉那里,我都是常听的。 只是关兰第一次有了和从前不同的结束语。 她看着我的眼睛,温温柔柔地道:“露露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会心疼的。” 暧昧突生,有什么好像变了。 我忽地愣住,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 作者有话说:[鸽子]努力中! 大家记得看看我的预收,顺带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然后捏,然后,也看看我的好朋友花物语的《和狗血文阴湿女主he了》,赵二月《和暗恋的上司同居后》,枣骨《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后面两本都完结啦!《和狗血文阴湿女主he了》还在火热连载,只有可怜的一百多收藏,很需要得到大家的收藏赞助和支持,她一定会乖乖更新的,大家考不考虑养成一下小作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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