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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可怕,谁能有尹星的公主妻子可怕,江云都懒得跟尹星清点章华公主的战绩。 想来三公主也不是傻子,她皇兄夺位在即,没必要跟皇后独女结仇,更不会跟万俟世家闹不愉快。 对此,尹星半信半疑,心想如果江云透露自己的秘密,恐怕三公主早就威胁玄亦真。 尹星视线打量江云柳慈,两人并没有特别过分的亲昵,却又能感觉到暧昧,好奇道:“你们多久了?” “咳咳!”江云差点被呛死,视线落在满面真挚的尹星,“我们有差不多七八年了吧。” “这么久!”尹星发现自己过去实在太过粗心大意。 柳慈递着帕巾给江云,幽幽出声:“尹大人不必羡慕,毕竟你都跟你的公主妻子都成婚。” 江云突然觉得有些食难下咽,视线落在柳慈面颊,讨好道:“阿慈,她们哪比得上我们。” 不行,总觉得尹星在点燃危险的话题! 柳慈偏头看向江云出声:“你整日里忙着查案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小尹大人可从不会如此。” “……”江云沉默的无话可说,心想果然柳慈还是在生气啊。 尹星视线看着文静的柳慈以及莫名安静的江云,总觉她们在说暗语,疑惑出声:“柳姑娘,你们……” 话语还未说完,江云连忙生硬的转移出声:“哎,你有听说近来关于祭天大典的流言吗?” “嗯,现在皇室诅咒的谣言满天飞呢。” “这可不仅仅是谣言,祭天大典不止一次出现雷击伤亡事件。” 闻声,尹星有些意外的问:“还有谁这么倒霉?” 江云视线扫过已经没多少人的堂内,方才压低的出声:“先皇立的皇太子,当年也是替代参加祭天大典遭受雷击丧命,远比当今重伤的二皇子还要惨。” 所以这也是国都谣言愈演愈烈的原因,两朝皆有同样事故,实在不得不令人多想。 “怎么会这么巧合?”尹星听的都觉不敢置信嘀咕道。 看来很有可能是天坛的修建不科学! “更巧合的是那位皇太子身前有一匹爱驹,通体如黑玉发亮,高大威猛,所以当年被活殉陵墓,结果如今堂而皇之出现在国都街道,简直诡异至极。”江云故意说的玄乎吓唬尹星,其实并不信所谓鬼神,只觉得其中牵扯诸多皇室旧事,甚至怀疑是当年皇太子党的残余势力挑衅。 毕竟除却万俟世家就数夏侯世家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如今既然已经施压挑衅皇室,想来自然是要搅弄更大的风波。 四大世家能够同皇室分庭抗礼,实力不容小觑,真要闹腾起来,绝对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尹星被吓的想起那匹不怕死的高大黑马,仿佛地狱里爬出来一般疯狂,场面确实挺诡异。 柳慈看出江云的捉弄心思,抬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嗔怪出声:“别胡说,那匹马我曾替尸检,它可没有那么长的寿命,只是还没有查到发疯的原因。” 江云收敛满面恶作剧的坏笑,掌心握住柳慈的手,暗想她对尹星还真是好,酸溜溜的出声:“阿慈,我这不是给她补充见识,毕竟这些都是皇室内部的渊源。” “这么说的话,那位皇太子的死,才有如今皇帝的登基?”尹星浑然不知两人拉手的小动作,直白问询。 “嘘,理是这么个理,但话可不能乱说,这件事国都当年就有过轰轰烈烈传言,但是后来都销声匿迹。”江云虽然没有亲历,但是觉得这件案子离奇程度远超过夏侯绍的死,甚至毫不逊色章华公主另外两位准驸马的死。 先皇有近二十位皇子,储君之位激烈角逐,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当今皇帝能脱颖而出,手段很不简单呐。 尹星顿时听的也没敢再多说,只得扒拉米饭进食,嗫嚅道:“难怪皇室受到诅咒的流言会盛行,原来是有前因呢。” 这件事长达数十年的联系,实在复杂的让尹星无法想象。 江云执箸给柳慈布菜,眼露狡猾的探究出声:“你当时在现场就没有感受到奇怪的现象?” “没有,我忙着带章华公主躲雨避雷,那会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朝臣官卫,基本都因雷电而惊慌的乱成一团。” “说的也是,雷电造成伤亡,通常来说不可能有什么不对劲。” 尹星见江云一幅明显试探的反应,狐疑道:“你不会觉得有人会在祭天大典动手脚吧?” 江云饶有深意的笑应:“没有,我才不想管皇室宗族的事,只是当今皇帝总共只有三个皇子,现在二皇子雷击重伤,按照常理另外两个皇子嫌疑很大。” “不可能,皇子们是轮替,而下雨更是不可控,谁会这么疯狂的赌命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其它皇室成员动的手脚,又或者最初是针对皇帝也不一定呢?” 语落,窗外清爽宜人的秋风,陡然间变的寒凉刺骨,徐徐攀附在尹星周身,眼眸眨巴,竟然无法反驳江云的揣测。 江云心知人心险恶不能深思,点到为止的没有多提,执筷尝着柳慈夹的青菜,慢悠悠的出声:“总之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皇室风波会愈演愈烈,你小心点吧。” 皇帝,没道理想不出这些可能,更何况现在国都流言更是直接针对皇帝的陈年旧事,这招可谓是一箭双雕,杀人诛心。 如果真查出有问题,那当年皇太子的死更是会被重新大肆宣扬。 如果不查,那皇帝也必定不会咽下这口恶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皇家里的至亲血脉最是无情,估计能坐上龙椅的皇帝只会更无情。 尹星点头,突然更想带着玄亦真离开国都。 不知觉,窗外薄日徐徐西垂,秋夜里渐而清爽,尹星本可以继续待在水榭,但是顾念玄亦真,便早早回到屋院。 烛火朦胧,尹星用膳沐浴过后,同玄亦真下棋,寂静处,只有些微的落子声。 玄亦真望着尹星失神模样,不紧不慢的出声:“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尹星视线从布满黑白棋子的棋盘,转而看向文雅端坐的玄亦真,欲言又止道:“亦真,最近有听说国都内的流言吗?” “嗯,诅咒一事略有耳闻。” “那亦真也知道那位皇太子的死?” 玄亦真拿起黑棋放置棋盘,美目轻眨的看向尹星黑白分明的眼眸,指腹握着黑棋细细摩挲,柔和出声:“当年据说是遭受雷击而亡,国都人人皆知,想来跟如今二皇子的情况颇为相似。” 尹星见玄亦真并没有多更深的了解,心间暗自庆幸,她不知晓险恶兴许也是好事。 毕竟当今皇帝是她的父亲,若是怀疑自己父亲牵扯进夺位弑兄,恐怕会难以接受吧。 “现在该你落子。” “哦,好的。” 尹星收敛心神,目光落在棋局,并未曾察觉危险,将白棋放入棋盘。 可随即玄亦真再次放下黑棋,完成绞杀之势,那葱白指腹握着一颗颗圆润白棋,动作毫不犹豫,话语却说的格外温柔,柔声细语道:“你下棋不专心,现在才会有这么多棋子都被吃掉。” 见此,尹星傻眼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视线落在玄亦真温婉柔美的面颊,才相信残酷的现实,抬手把装着铜钱的漆匣递近道:“我已经没有铜钱,先记帐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的缘故,尹星发现玄亦真近日吃棋吃的格外狠! 玄亦真颔首,很是不客气的收下尹星的银钱,仿若不经意般出声:“对了,据说那个江云重新回到大理寺。” “嗯,她替大皇子抓到潜入国都刺客,所以阻止一场灾难呢。”尹星很佩服江云的能力,她如果有心升职,应该不会只是一个捕快。 “原来如此,难怪祭天大典当日大皇子兵卫会带有□□那等武器。”玄亦真神态平和的松展指腹,白棋被一颗颗的放下棋盒,清润话语声音被遮掩的微弱,模糊朦胧。 尹星又一次想起那匹怪异的黑马死状,神情一顿,出声:“是啊,那匹疯马死的有些可怜,不过三位皇子中大皇子表现的格外沉着冷静。” “你对三位皇子有什么印象?” “他们都不怎么说话,客客气气,我感觉不像亲兄弟的关系。”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面颊神态游离,缓声道:“皇家血脉向来如此,再者皇子们之间可以说是比公主们更天然的竞争者关系。” 尹星见玄亦真对此习以为常,想起她受到二公主的诬陷,有些心疼,念叨:“这么说来那些诅咒流言更可信,或许二皇子的死有可能是被设计陷害。” “你的耳朵会不会太软了。” “什么?” 玄亦真抬手捏住尹星绵软的耳廓,饶有兴致道:“否则怎么听风就是雨呢。” 尹星眨巴眼眸看着眼前的玄亦真,任由她捏着耳垂,弯眉笑盈盈的应:“但我从来不信国都里亦真的谣言。” 当然得排除最开始不知道玄亦真是章华公主。 “是么,本宫怎么记得你曾怀疑本宫杀人埋尸呢?” “……” 尹星沉默看着玄亦真,突然发现对玄亦真说话得严谨,她一向记性很好的。 玄亦真悠悠收回捏她耳垂的手,视线掠过微微泛红的耳廓,停留在珍珠般的耳垂,喉间微紧,想要咬她。 无声处,尹星默默抬手给玄亦真奉茶,转移话题出声:“亦真,我觉得国都最近有点危险。” “数百年来国都一直都是如此光景,你若实在觉得害怕,可以辞官陪本宫待在别院,逛园赏景,两耳不闻窗外事。”玄亦真没有抬手去接尹星的茶,而是掌心搭在她手背握住,低垂一截细直玉颈,浅饮茶水。 尹星微怔,面热的看着端庄文雅的玄亦真,视线落在她唇间茶水,散发水润光泽,莫名觉得渴,喉间吞咽,迟钝的出声:“我不怕。” 语落,玄亦真抬眸看着尹星,修长手指搭在手背,故作随意的撩拨,缓声应:“你明日还要去大理寺,早些休息吧。” “嗯。”尹星恍惚的应声。 待到两人躺在床榻入睡,尹星都有点没缓过神,心想玄亦真近来好像挺清心寡欲的呢。 一夜无梦的睡到天明,尹星同玄亦真用膳,如往常一般的拥抱,才发觉她早早更换细绒衣裳,周身清幽冷香更重。 玄亦真抬手轻抚平尹星衣袍褶皱,视线落在尹星白净面颊,指腹摸了摸,缓声道:“走吧。” “嗯。”尹星却不太想这般松手,却又不好去问玄亦真冷淡的缘由,只得凑近去偷亲她的薄唇,才退开身,踏步出屋。 脚步声远,玄亦真恍惚的抬手落在唇间,这可是尹星难得主动,清明美目映出浅笑,暗想欲擒故纵也是有些用处呢。 从两人成婚以来,尹星基本不曾主动提及做亲昵事,原本玄亦真不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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