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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尹星愧疚的应声,眼眸泛起水润,担忧的看着冷淡生气的玄亦真。 水珠声遮掩话语,寒雾缭绕,玄亦真抬动滴落血珠的指腹,递到尹星面前,冷冷道:“本宫不接受你的道歉,现在舔干净它。” 尹星一愣,视线从玄亦真冰冷美丽的面容,缓慢落在她流淌鲜血的指腹,伤口并不大,却很深。 寂静处,因着尹星的探头靠近,水池悬浮的冰块游离,唇间小心翼翼触碰伤处,尝到腥甜血液。 无声处,玄亦真垂眸望着眼前的尹星,温凉指腹感受舌尖的触碰,有些莫名相似的感受,温暖而柔软。 “唔!”尹星意外的感受指腹不安分,不解得睁大圆眸望着玄亦真。 玄亦真缓慢移动着指腹,清冷玉面透着些许漠然,语气淡淡道:“你吃桂花蜜冰乳酪时,可不是这么敷衍。” 闻声,尹星面热的会意,只得配合玄亦真的指腹,唇齿间,极尽挽留时,羞耻心破碎一地。 半晌,指腹退离,牵出一丝水线,尹星垂眸不敢去看玄亦真,只觉舌尖泛麻,心跳飞快,面颊热的异常,低低道:“亦真,这样可以吗?” 如果不是玄亦真面色泛冷,尹星百分百觉得她在跟自己调情。 玄亦真没有应声,自顾拿绣帕擦拭指间,伤处早已没有鲜血,只有清晰泛白的外皮划痕,美目低垂,望着赤条条浸润在冰水里的尹星。 此刻尹星不止面颊红扑扑的厉害,唇间也是如此,周身肌肤透着粉白,就像被狠狠玩弄过一般的欲。 明明成婚数年,可尹星却总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无论是情话还是情事,总会无措的害羞,让玄亦真新奇又觉得意犹未尽,甚至觉得这是她的勾引。 可玄亦真知道尹星没有这样的心思,害羞不过是她的天性使然罢了。 “你说呢?”玄亦真收敛心神望着尹星满面讨好的模样,视线落在她的红润唇间,微微抿了抿薄唇。 尹星并不懂玄亦真的心思,只觉她仍旧在不开心,眼眸眨巴思索她喜欢的花样,弱弱道:“只要亦真不生气,无论罚我做什么都可以。” 语落,玄亦真避开尹星的视线,转而离开水池,只留下句:“本宫乏了。” 寂静处,尹星一脸茫然,懊恼的蹙眉,看来玄亦真这回真的很生气呢。 窗棂外,骄阳徐徐流转,夕阳斜落在西侧前面时,尹星裹着薄毯爬出水池,手脚都险些失去知觉。 待从堂内另一侧内廊行进至光亮小室,尹星才隐隐感觉到些许温暖热风。 那方玄亦真许是刚沐浴的缘故,乌发瀑泄,似墨般黑,玉白面容未施粉黛,眉目如画,清雅秀丽,手中捧着折书,半倚坐矮榻,姿态随意却又娴静文雅,让人不想打扰。 “阿嚏!”尹星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方才眼露窘迫的走近,不知站还是坐。 这时玄亦真抬眸看了过来,抬手指着矮榻旁的玉垫道:“这就是你今夜的睡处。” 尹星止步,低头望着单人身量的垫子,其间是由不同玉石组成,非要形容,有的像是指压板。 没想到,玄亦真气到要跟自己分床睡,尹星更是升起不安。 可这种情况尹星什么都不敢说,刚顺从的躺在玉垫只觉得硌人,不禁倒吸了口气。 这真的是让自己睡觉的意思嘛?! 不多时,夕阳消退,小室里变的格外晦暗,尹星不敢乱动手脚,因为硌的太疼。 但尹星发现里面陈设好几处熏炉,淡雾缭绕,自己却闻不见多少味道,心间担心是发病的原因。 如果发狂的话,玄亦真跟自己待在一块会很危险。 尹星小心翼翼的侧身,暗自疼的倒抽气,仰头看向榻上的玄亦真,因着那方有一盏琉璃灯,所以较为光亮清晰,让她看起来温婉柔美许多,犹豫道:“亦真,要不拿绳索先捆住我吧?” 玄亦真垂眸迎上尹星暗夜里熠熠生辉的眼睛,像初见时一样清亮漂亮,指腹不自然的握紧腕绳玉珠,淡然应:“为何?” “因为我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病,或许会很危险。” “原来你还知道发病危险,本宫以为你不怕死呢。” 尹星沉默,突然不知如何应答生气的玄亦真,她说话虽然依旧轻声细语,但是出齐的锋利呢。 无声处,玄亦真缓缓从薄毯里露出修长玉足,抬脚踩在尹星肩旁,微微施力,不紧不慢道:“躺好,别乱动。” 尹星冷不防被踩的平躺,当即后背像被围殴般酸疼,然而玄亦真的脚并没有移开,只能一动不动的忍受,乖巧道:“亦真,我会躺好的,可你的脚放在外面不冷吗?” “嗯,是有点冷。”语落,玄亦真居高临下的看着尹星,随即移动玉足游离,钻进衣领。 尹星睁大圆眸不敢置信,下意识想抬手,可是看着玄亦真一幅不怒自威的气度,只得红着脸,垂落手臂。 玄亦真感受尹星朝气蓬勃的心跳,稀松平常的踩了踩,淡声唤:“本宫这样踩你会疼吗?” “不、不疼。”尹星望着冷若冰霜的玄亦真,心跳飞快,只觉这场面有点怪,莫名口干舌燥。 见此,玄亦真抬动玉足徐徐流转,一寸寸的踩在尹星的颈旁,感受她纤细脆弱的骨骼,漠然道:“疼的话,你也要忍着,否则会更让本宫讨厌。” “嗯。”尹星惊得不敢迟疑,隐隐感觉到玄亦真的脚很冷。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太热,尹星羞耻的看着榻上的玄亦真,她的月白金缕裙摆划过面颊,带着清幽冷香,窜入鼻间,更加有点色气。 尹星能感觉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甚至随着玄亦真轻踩力道的变化而变化。 “你喜欢本宫踩你吗?” “……” 这话说的尹星都没办法言语,因为承认或是拒绝似乎都很危险。 可一瞬的沉默,玄亦真力道却重了不少,尹星甚至觉得她在生气,连忙抬手捧住她温凉的双脚,面热道:“喜欢的,只要亦真开心,随便怎么踩我都可以。” 现在这种情况尹星根本猜不透玄亦真的心思,只觉她像浮木,游离不定,稍纵即逝。 语落,风吹烛火,琉璃灯盏忽地熄灭,玄亦真容貌陷入晦暗,轻声溢出淡笑,空幽缥缈,尹星看不清她的神情,有点不安。 可尹星能感觉玄亦真的玉足踩着自己脆弱的致命处,动作轻缓而韵律,甚至像是掌心在温柔抚摸,又像是随时要掏出自己的心脏。 “你如果总是这么乖巧,哪里会闹出这么多事呢。”玄亦真感受尹星的*温度与心跳,足尖轻陷,细腻柔软,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然。 “对不起。”尹星不知该怎么向玄亦真赔罪,只得笨拙的道歉。 可陷入黑暗之中的玄亦真,并没有向过去那般同尹星亲昵拥抱,只是冷傲的踩着自己,力度缓慢变化。 从腹部到心脏甚至咽喉处,一寸寸的动作,仿佛行刑前的最后丈量,又像是亲密的抚慰。 尹星害怕,却没有挣脱,只是想要看清黑夜里玄亦真的神态。 可这间小室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夺去自己所有的意识,模糊不清。 寂静处,玄亦真感觉到尹星心跳在一点点的变慢,方才停顿玉足动作。 从矮榻起身的玄亦真,并不需要灯盏照明,弯身缓慢坐在尹星身旁,像悲悯的玉佛庇佑唯一的信徒,抬手检查她的伤势,另一手摸到她眼角的湿润。 如果有蛊虫在尹星体内滋养,这一夜非常重要,玄亦真弯身亲吻苦涩泪珠,心脏却因克制而跳的很快。 因为玄亦真刚才能够感受到尹星愿意献出她的性命交由自己处置,乖顺的让人想要狠狠蹂躏撕碎她! 可是玄亦真到底舍不得,只能抑制疯狂的愉悦,轻声喟叹,难以自持。 夜幕深深,窗棂之外的偌大国都,今夜难得消停寂静。 深夜里,南巷屋檐上飞跃的江云,眼露焦急,却无法找到藏匿的杜若,又因着兵卫的巡逻,只得落入巷道。 江云望向泛着青蓝颜色的半截手臂,杜若确实止住病发没有进一步扩散,不过已经隐隐手臂发麻。 独自从巷道穿梭的江云,整个人有些精疲力尽。 可想到尹星的病情不容耽搁,江云只能去别处探查杜若行踪。 忽地,有一道身影逼近江云,当即挥剑防身,却见对方退离,愤怒出声:“江云,你知道柳慈因为你快要崩溃了吗?” “何韵,我跟柳慈的事不用你管。”江云收起佩剑应声,快步改道,回住处。 子时过后,江云焦急回到住处,见柳慈坐在里间,并没有任何受伤,方才松了口气,踏步上前唤:“阿慈,我……” “啪”地一声响起,江云脸颊落下鲜红掌心,疼的发麻,满是愕然。 柳慈的手颤抖,满眼猩红,控诉道:“你不想好好过日子,当初就不该招惹我!” “我没有,只是蛊毒发作太可怕,国都也藏有大患,必须要尽快找杜若,这一切很危险,所以才担心你受惊。” “担心我,可你总是这样莽撞不顾生死,我真是受够你!” 江云看着柳慈眼角泪水止不住滑落,她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下意识想抬手给她擦眼泪。 可柳慈却狠狠拍开江云的手背,踏步收拾物件,声音发颤的出声:“我会带小女孩去别的住处,桌上有研制的药,以后各不相欠,随你横死街头。” 见此,江云想问柳慈是不是气话,可她满面都是决绝,如鲠在喉,难以问询,只得出声:“别哭,我走就是,这房子你们住下,好吗?” 说罢,江云拿起案桌上的药瓶,偏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柳慈,郑重道:“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你从来没欠我。” 说罢,江云见柳慈依旧没有回转心意,只得踏步出屋,以免她看见自己生气落泪。 院落里,何韵站在其中,满目愤慨,江云没有出声,回头看向屋中,柳慈没有任何动作,只得提剑,脚步匆匆,狼狈的离开屋院。 何韵转过身,犹豫的站在门旁,低声唤:“师姐,她走了。” “我知道,多谢你。”语落,房间里的灯盏熄灭,渐而传来隐忍般的微弱抽泣声。 见此,何韵站在院落,满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江云争一争! 长夜漫漫,黎明破晓之初,天光大亮,国都街道车水马龙,市集里熙熙攘攘,一派热闹喧哗景象。 别院里,小室地面,尹星迷糊的醒来,浑身筋骨疼痛,可玄亦真已经不在矮榻,空荡荡的令人不安。 完蛋,难道玄亦真离家出走?! 从内里着急出来寻人的尹星,匆匆穿过一道道院廊,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侍女,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 随即尹星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脸,疼的嘶一声,才确认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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