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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试药遇到难题?” “嗯,大公主毒太深,想要恢复如常是不可能,但是我发现无相花树里树脂,很特别。” 江云正欲问询,便见柳慈展示一方鲜红血玉,很是眼熟! 柳慈出声:“无相花树在临近中元节时会分泌这种树脂,如玉石坚硬且无毒。” “这树脂跟我母亲血玉佩的质地好像啊。” “也许你母亲当年查过无相花树,甚至来过避暑行宫。” 不过柳慈收集的树脂没有那般人脸形态,只是寻常水滴状。 江云想到那云掌司想要血玉佩,又觉有些自相矛盾。 如果万俟世家知道无相花树的树脂,那应该已经很了解幻蛊来由,且知道无相花在避暑行宫。 那女帝根本不用兜兜转转的去找鬼凝秘籍和无相花才对。 除非那位云掌司向女帝隐瞒,又或者是母亲隐瞒万俟皇后,这很说不通。 无论是过去的万俟皇后,还是当今的女帝,她们都是万俟世家的家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人想要自掘坟墓。 柳慈看向江云疑惑的问询:“阿云,你在想什么?” 江云回过心神的应:“我在想母亲应该不知道血玉佩就是无相花树的树脂,但云掌司或许有所知情,才会想要回血玉佩。” 母亲跟云掌司几乎断绝往来,当年更是孤身潜伏国都,不可能背叛万俟皇后。 血玉佩,极有可能是云掌司给母亲的物件,所以才一直珍藏,不曾佩戴。 那位云掌司从何处得到血玉佩,现在还不得而知。 据说云掌司如今是头发花白的老妪,兴许上一个甲子年,她曾接触过传闻中的鬼凝也说不定。 今年的甲子年,中元节在即,鬼凝现世一说年前就常有传闻,也不知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事。 “无相花树的树脂每日出现的很少,天气一热,凝固的很快,想要做成血玉佩,并不是容易的事。”柳慈目前还没有完全明白无相花树的药性。 这些时日经过测试,无相花不仅本身有剧毒,枝叶绿藤也有毒,连同瘴气花雾是如此。 可偏偏无相花树的树脂却无毒,实在匪夷所思。 “这事我会找个机会去见云掌司问询试探。”江云记得当初万俟皇后跟先帝联姻,万俟世家有不少人反对,兴许云掌司也是其中之一,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踏入王朝。 语落,窗外艳阳流转,枝叶低垂,模糊内里人影。 烈日当空,偌大的花树前静立一人,上官胜视线落在眼前茂盛的花树,花团鲜红,形状少见。 不多时,周围有宫卫上前参拜道:“上官大人,现在已经布防看守,中元节前绝不会允许有人入园。” “中元节祭祀一事不容闪失,如有异常,必须汇报。”上官胜从花树移开视线叮嘱,心间并不懂为什么先帝会在这处园中设立祭祀。 对于女帝的安排,上官胜更觉古怪,中元节不去宗庙,反而遵循先帝旧礼,实在很反常。 良久,从花树园出来的上官胜,正好迎上一队人马。 四公主瞧着花树园外面的层层守卫,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陛下,将要遵循先帝每年的习惯在此处举办祭祀,所以微臣来提前打点安排。”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上官大人费心。” 说罢,四公主只得改道去往别处,神情微变,不知女帝是否察觉什么事。 这处花树园过去只有先帝可以入内,中元节更是不许任何人惊扰。 现在女帝提前封锁花树园,很显然自己不好再去探究其中秘密。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蝉鸣喧嚣,堂内二公主望着面前的经卷,抬手翻阅,悠悠出声:“还以为玄亦真一点都不在乎花树园的动静呢,三公主那边什么情况?” 侍女倒着茶,恭敬的应:“太安郡主命人搜查三公主住处,据说闹的剑拔弩张,不过也没见三公主有更多动静。” “她那人就是一个傲气的纸老虎,以太安郡主的武功,杜若都不一定是对手,更何况还有圣令,除非想自取其辱。”二公主也不指望她们能斗的多厉害,只是不想三公主觉得自己好欺负。 “主子说的是,但女帝禁令一日不解除,很多事就都不好安排。”侍女低声道。 外面宫卫看守的太过严密,封地府兵更是被地方驻军防守,轻易不敢动作。 二公主不急不缓的应:“这回本宫可不会再轻易出头,只管按计划行事,旁的不做安排。” 侍女应:“是。” 脚步匆匆,二公主指腹拨弄红宝禅珠,很是沉得住气。 夕阳西下,血色霞光之下显露几分黯淡,宫苑里箭靶处落下箭矢,发出闷闷的回响,三公主手握长弓,发泄不满。 一侍女上前参拜道:“陛下刚传令今年中元节宗庙祭祀一事交由您来负责。” 三公主动作一顿,神情微变,将长弓交给侍女,问询:“陛下为何不去宗庙?” “陛下中元节要在花树园举行祭祀。” “花树园祭祀,这可真是稀奇。” 三公主本来没发现花树园有什么蹊跷,若不是二公主身旁的耳目告知花瓣有毒,还真想不到借刀杀人的法子。 可对于花树园的事,三公主也就只知道这些。 现下玄亦真要在花树园亲自举办中元祭祀,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猫腻。 侍女跟随三公主行进出声:“此次陛下让您负责宗庙祭祀,这无疑是个扬名的大好机会,可以打击太安郡主的气焰。” 三公主鼻间冷哼道:“本宫怕的从来不是什么太安郡主,现在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所以才退让三分,自然要装到底,否则岂不前功尽弃?” 若是过去三公主绝对忍不下去这口气,但是现在三公主必须忍,谁先谋害皇室,谁就失去大义。 那二公主跟太安郡主不管有什么交易,她的名声狼藉都不可能继位。 所以三公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挑动怒火,而是调动兵马,等待时机。 侍女忙低头应:“您说的是,奴愚笨。” 今时不同往日,还真是要处处小心。 夜幕低垂,东苑里女官春离端着文书,匆匆出主院。 尹星看向女官捧着一摞文书离开,不禁感慨玄亦真的精力可怕! 湖面覆盖晚霞尤为红艳,连带玄亦真周身也像是镀上猩红光辉,瞧着威严肃穆。 “你这一觉睡的天都黑了。”玄亦真抬眸看向安静乖巧的尹星。悠悠打趣。 “……”尹星心想自己为什么睡到现在才起,你不清楚? 从外边进入亭内,尹星喝了口茶水,才出声:“亦真今日在忙什么朝事?” 玄亦真展开面前的文书随尹星观阅,解释道:“大多是些朝政民生的事,还有中元节避暑行宫祭祀的安排。” “亦真要在这里举办祭祀?”尹星记得祭祀一般都要在宗庙祠堂。 “更准确的说不是这里而是花树园。”玄亦真视线打量尹星清亮眼眸,想到她夜里穿的那般露骨,只觉格外诱惑。 尹星听到玄亦真提及花树园,有些弄不懂她的意图,好心提醒道:“花树园的无相花那么危险,而且还闹鬼呢。” 玄亦真美目轻眨,隐忍笑意的应:“也是,中元节本就避讳闹鬼,兴许你可以待在东苑,以免碰见恶鬼。” “不行,我觉得还是一块去祭祀更安全。”尹星摇头郑重其事的应声。 大不了,到时多带几条符咒之类! “可是先帝在花树园举行祭祀,从来不许任何人同行,你确定要去见鬼?”玄亦真抬手轻捏了捏尹星的耳垂,忍不住捉弄。 尹星禁不住瑟缩动作,默默喝了口茶水压惊,思量道:“也许我们不一定非要死板遵守旧规,可以多带些人,这样就算有鬼也可以用武力镇住!” 玄亦真看着尹星满面掩饰不住的惊慌,轻笑道:“这个鬼兴许是传说中的鬼凝,据说超脱生死轮回,法力无边,想来远不是一般人能够镇的住?” “啊,那要不别去了吧。” “不行,中元节夜里的花树园,兴许能解开无相花的秘密。” 先帝,那么用心培育无相花树,肯定另有所图。 尹星见玄亦真提及无相花,这才明白她是为解毒,便没有过多言语。 如果见鬼就能够找到救治玄亦真的办法,尹星绝不会犹豫。 玄亦真见尹星没有再劝阻,出声:“你怎么不说话?” 尹星看着玄亦真信誓旦旦的应:“因为我要跟亦真一块去花树园。” “哪怕很危险,还会遇见鬼,也要去?”玄亦真其实不太想带尹星去参加祭祀。 “嗯,我更希望能治好亦真的病!”尹星没有迟疑的应声。 语落,玄亦真无声的望向尹星黑亮眼眸,抬手按在纤细后颈不许退离,亲了亲她的前额,喃喃道:“行吧,实在拿你没办法。” 尹星面热的依偎着玄亦真,视线落在她耳旁,正佩戴自己过去送她的星型玉石耳坠,心间甜的冒泡! 亭外夜风缓解白日里的燥热,却无法阻止日渐紧张的局势。 清晨,天灰蒙蒙亮时,侍女们打水清扫,因着猫尸的事,宫里的贵人都不饮用各处的井水。 可日常许多用水,还是井水方便。 只是当鲜红如血的水从桶中倒出时,引来侍女尖锐惊呼。 朝阳东升,上官胜领着人匆匆穿过长廊,江云疑惑道:“今日这又是发生什么事?” 上官胜顿步沉声应:“所有的井口都在冒出红色血水,现在正在检查。” 闻声,江云随从上官胜一道去井口,不多时提着一桶血水带回给柳慈检查。 柳慈细细辨别的出声:“这不是血水,而是腐烂的浆果汁液,无毒,但它不是水生植物。” “所以这就是蓄意渲染恐慌。”江云突然后悔来避暑行宫度假,这一天天忙的要死。 猫尸的事,还没有半点消息,现在又来一出! “嗯,不知什么人会做这种事?”柳慈也觉得对方太过肆无忌惮。 江云倒着茶水喝了口,思索道:“我看应该是两拨人,猫尸直指二公主,血水更像为中元节造势。” 先是猫妖伤人,小殿下死,大公主发疯,井中猫尸,这条线是可以串连结案。 可现在井中血水一出,很显然事情没完,甚至被推向更诡异的情况。 柳慈见江云眉头微皱,关切道:“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接下来会对疯癫的大公主动手?” “不确定,但愿是我的错觉吧。”江云觉得气氛渲染到这里,皇室肯定还要出事。 “你多加注意。”柳慈抬手揽住江云不安道。 皇室权贵之间的风波,只要沾染,总归没有好事。 江云感受柳慈的在意和担忧,抬手搂住她,正欲亲她,忽然察觉动静,连忙警惕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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