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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途,丁母确实是废了一番功夫,因着她的体力不支,另外两个朋友也就放慢了节奏步调,最后花了三个小时才爬到了寺庙门前。 寺庙面积不算很大,但前来求愿的香客很多,香烛、香火都放在一起,由香客自行取用,没有固定的价格,全看香客想要投入多少。 现今已经有很少的人会身上携带纸币了,就连寺庙也开通了扫码付款的通道,但这座寺庙还在坚持使用功德箱,里面所有的过程都只接受现金。 丁母的攻略没有做仔细,到了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但她身上从不携带现金,只有银行卡和手机。其他两个朋友并没有求愿的想法,自然也没有现金。 最后,丁母找了其他香客兑换了一些现金,才走完了整个流程。 截止到目前为止,尽管有些磕磕绊绊,但一切还算顺利。 拜完以后,丁母又去求了个签。 “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丁母看着自己的签文,又看了看其他香客,自己的签文比他们的都要短。 困惑的丁母问师傅签文是什么意思,但师傅却回答说。 “施主,此处求签不解签。” 逛了两圈法物流通处,却没有见到合适的锦囊或手串类的东西,逛无可逛,三人便决定下山了。 山有一定的海拔,植被覆盖率也高,比城市中的温度低上不少,一出寺庙大门,丁母就感觉温度猛降,打了个颤。 “很冷吗?” 朋友A问道。 “是感觉有点。” 丁母点点头。 “现在已经开始落山了,没有中午那么暖和了,是山上冷一点也是正常的。” 朋友A看了看太阳,四点半的日光已经有了变黄的趋势,没有中午那会儿明亮了。 “那我们赶紧下山吧,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朋友B算了算时间,下山怎么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天黑了的话,无论上山下山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三人开始往山下走,顺着来时路,自然形成的石头铺成的石阶路,因为风化和踩踏,有些石头变得更加不平整,有些石头反而更平滑。 丁母一边下山一边想着签文的意思,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眼前起了雾气,天色也暗了下来,这根本就不是十月份五点多的模样。 看着前面两个朋友的背影,她们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感到丁母的速度慢了下来,还回头提醒了她一下。 刚想快走两步,伸出手去拍前方朋友的肩时,两个身穿大红短衣的男子,身前举着类似牌匾的东西,在前方开路,将丁母与前面两个朋友隔开了。 丁母被这股阴冷之气钉在原地不得动弹,不知自己应当后退还是前进,也不知自己是否应该闭上眼。 两名开路男子过了以后,后面的大部队跟了上来,由八个人抬着的一个长方形黑色箱子也出现在了丁母的视野。 现代已经很少见这种黑色的木棺了,在灵堂的时候一般选用可以插电的水晶棺,用以延迟尸体的腐坏程度,进殡仪馆后会直接火化,但丁母心中已经有了较量,此时此刻,她很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那装扮一定不是现代人。 丁母紧闭双眼,不去看眼前的景象,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心中默默数秒,但听不见任何声音,也就无法判断这个诡异的队伍是不是已经过完了,就一直在原地站着等待。 “老丁,你怎么了?” “怎么愣在这不动了?” 丁母是被朋友叫醒的。 “没......没事。” 丁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心下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发现你一直没跟上来,回来找你,到时候下了山都不知道你从哪里丢的。” 朋友B拍了拍丁母的肩膀,一边笑一边打趣。 “是啊,别走散了,晚上下山本来就不安全。” 朋友A也跟着附和。 “很晚了吗?” 丁母看了看太阳,发现还是有些昏黄,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五点多了,我们得抓紧了,这才半山腰。” 朋友B看了看表,回应她。 丁母算了算时间,根本没有过去多久,可能是她闭着眼丧失了对于时间流逝的感知,总觉得是过了至少有十几二十分钟。 “你们刚刚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吗?没看到什么吗?” 丁母一边试探性地问,一边观察两个人的表情。 “比如雾?”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而后笑了出来,十分轻快,完全不像遇到了什么事件的模样。 “这个时间,哪里来的雾气啊?” “是不是累坏了?我们赶紧下去休息了,我都饿了。” “嗯......是,我是挺累的,赶紧走吧。” 见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丁母收起了阴郁的神色,紧紧跟在了二人身后,继续往山下走。 —— “伯母的意思是,一行三人,只有你见到了红衣抬棺?” 秦砡听得很认真,自然而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只有我看到了。” 以往是完全忘记了这段记忆,现在回想起来,丁母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周身。 “伯母的两个朋友应该没有求什么吧?” 沈知行看向丁母,虽然嘴上询问,但锐利的目光好似已经看穿了一切。 “是......她们连香也没有上。” 丁母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余光却是扫了一眼丁语沫。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纠结为什么只有伯母会被缠上,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结果好就好。” 沈知行笑得不咸不淡,语气平平,好似确实只是客观地叙述这个观点。 “妈妈,你去求什么了?” 丁语沫将目光看向丁母,杏圆眼微微眯着,带着些探究。 在众人不易察觉的地方,孟呓握住了丁语沫的手,轻轻捏了捏,后者却看了她一眼,将手抽了出来。 第98章 净是遇见反骨仔 “没有求什么......” 丁母看了一眼丁语沫,又将视线转开了。 “妈妈,我跟你说过了吧?” 丁语沫蹙起了眉,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已经答应我了的。” “你喜欢你的,我求我的,又不冲突。” 丁母干脆破罐破摔,印证了丁语沫的猜测。 “妈妈,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是个女生。” 丁语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如果你的愿望应验了的话,我陪你去还愿。” “是谁?” 丁母睁大了双眼,僵硬地转过了头,不可置信又惊恐地看向面色平静的丁语沫。 “......之后,会给你引荐的。” 丁语沫本想脱口而出就是自己旁边坐着的孟呓,却被孟呓拉住了手指,只得将坦白的话又咽了进去。 没想到这个灵异事件最后竟然成了出柜现场,沈知行面上不显,背地里却竖着耳朵听,暗自吃瓜。 秦砡则静静地看着,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乖乖女形象的丁语沫,竟然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反而是任谁看来都觉得她无拘无束的孟呓,一副惴惴不安的鹌鹑模样,推三阻四。 “不过该说不说,人还是不要有太多执念比较好。” 沈知行出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执念太重,更容易被蒙蔽心智。” “大师!” 丁母眼神一亮,上前一探身,握住了沈知行的手,把她吓了一跳。 “你应该也会卜卦看相吧?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语沫的姻缘啊?” “老婆——” 丁父对此也心生不悦,却又无法真正阻止丁母,只是先把她拉了回来。 丁语沫阴沉着眉头,也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孟呓拦住了。 “语沫啊,她的姻缘挺好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沈知行看了一眼她们交叠在一起的手,冲丁母笑了笑。 “伯母,女孩子不好吗?” 丁母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之所以会撞上红衣抬棺,其中一个原因是你执念太重。” 沈知行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影视剧中的隐士高人对来人的劝告那般正色。 “编花圈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伯母你不会不知道吧?” 丁母握紧了拳头,将丁父的手抓得生疼。 虽然当时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么,但现在清醒过来以后,想起来了那时的情景,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丁语沫要结婚了,她要给自己的女儿做一个独一无二的手捧花。 相较于丁父,丁母反而更在意自己是不是有儿子这件事,但如今自己无法拥有一个男孩,于是就把这个想法加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你们......你们懂什么?!” 丁母渐渐抬起头,眼眸中带着怨恨,只是不知这份怨恨来源于谁,又要发泄给谁。 “只有男孩......只有儿子才能......” “伯母,我就这么说吧,丁家,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女性家族。” 沈知行觉得自己只是实话实说,为什么被她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哪怕她是长辈,自己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承受她无端的怒火? “你......你胡说!” 丁母情绪激动,目眦欲裂,要不是丁父拦住了,恐怕现在已经扑到她的身上了。 这一举动,让秦砡也警惕了起来,侧过半身挡在了沈知行的身前。 沈知行拍了拍秦砡的肩膀,安抚示意她不会有事,又将视线重新投向丁母。 “丁家一直男孩稀少吧?你父亲那一代,很可能是最后一代男性话语权的时代,之后,起码在百年之内,不会再出现健康诞生的男孩。” 不光是丁母怔住了,丁父、丁语沫、孟呓都怔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齐齐看向沈知行。 “这个用科学也能解释,一直生不出男孩,女孩却很健康,就意味着你们基因就注定不能生男孩,这样会不会更好理解?” 说出以上这些话,沈知行其实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连大学没上过,生物课对她来说几乎相当于补眠课。 她本来也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是玄学大师,不过是个半吊子神棍说的话而已,真假掺半也正常,不是吗? 最后,这场不算愉快的谈话以丁母气急攻心昏迷为结果就此打断了。 沈知行帮丁母看了一下脉象,告诉众人并没有大事,只是情绪过于激动,睡一觉就好了,情绪波动如此大,也和邪气入体有关,多休息一阵就好。 并且顺便阴阳了丁父一句,让他多喂丁母点水喝,毕竟刚刚骂了那么久,肯定口干舌燥的。 丁父照顾丁母,丁语沫和孟呓送沈知行和秦砡出门。 “沈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代替母亲跟你道歉。” 明明是被请来帮忙的,反而被自己的母亲恶言相向,丁语沫的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又没什么损失。” 沈知行满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她安心,哪怕算是长辈,她本身也没惯着丁母,所以也并不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老板姐,你上次对语沫说的话......” 孟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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