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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梁蕊紧紧抱住她,“我答应过你妈妈,要看着你站在最大的舞台上,绝不食言。”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因为……我舍不得你。” 凌妤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撞上梁蕊的目光。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脸上,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照得清清楚楚。 出院那天,梁蕊拄着拐杖,凌妤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医院门口,梁蕊突然停下:“凌妤,那首《予你》,能再唱一遍吗?” 凌妤看着她认真的眼神,轻轻唱起来。阳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金边。唱到最后一句时,梁蕊突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我也是。”她轻声说,“予你,我的全部。” 老钢琴还在等她们回家,琴键上的月光,早已悄悄酿成了星光。
第16章 表白 梁蕊回家休养的日子,凌妤把课表调成了弹性模式,每天上完课就往老房子跑。她买了个小黑板挂在客厅,上面写着“今日康复计划”:早上帮梁蕊换药,中午读乐谱,下午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弹《予你》。 “今天的曲子能不能换一首?”梁蕊靠在藤椅上,看着凌妤蹲在地上给她削苹果,“听了半个月《予你》,我都快会唱了。” “不行。”凌妤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医生说熟悉的旋律有助于恢复记忆——虽然你根本没失忆,但仪式感要有。” 梁蕊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她发梢的碎阳光上。凌妤最近总爱扎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像株迎着光生长的向日葵。 这天下午,顾易安提着个保温桶来探望,里面是他妈妈煲的排骨汤。“阿姨说这个补钙,适合养伤。”他把汤倒进碗里,瞥见小黑板上的计划,忍不住笑,“凌妤,你这比护士长还严格。” “那当然。”凌妤叉起块排骨塞进梁蕊嘴里,“R姐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顾易安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放下汤碗说:“下周有个室内乐沙龙,我帮你们留了位置,等梁姐好点了可以去听听。” 梁蕊刚想拒绝,就被凌妤抢话:“好啊好啊!到时候我推着轮椅带R姐去!” “谁要坐轮椅?”梁蕊瞪她一眼,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半个月后,梁蕊终于能丢掉拐杖慢慢走路。凌妤推着她的轮椅去了沙龙,却在门口把轮椅收了起来:“走慢点,就当散步。” 沙龙里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比凌妤弹的版本多了几分慵懒。梁蕊牵着她的手坐在后排,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画圈。“其实那天在医院,”她突然轻声说,“我没完全醒,听见你趴在床边哭,说‘别丢下我’。” 凌妤的脚步顿住,脸颊瞬间发烫:“你、你都听见了?” “嗯。”梁蕊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所以我想告诉你,凌妤,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回家的路上,凌妤一路都在傻笑。梁蕊看她一眼:“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开心。”凌妤突然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枚银戒指,戒面是小小的钢琴造型,和她脖子上的项链正好成对。“上次在医院没敢给你,现在补上。” 梁蕊捏着戒指,指尖微微发颤。戒指内侧刻着两个字:“予你”。 “这算是……”她刚想问,就被凌妤踮起脚尖吻住唇角。 “算是告白。”少女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异常坚定,“梁蕊,我喜欢你,不是依赖,是想和你站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梁蕊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内侧“予你”两个字被体温焐得发烫。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妤的心跳都快停了,才缓缓开口:“凌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凌妤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是……” “够了。”梁蕊猛地打断她,抽回手时,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根弦断了。“我是你的监护人,是你妈妈托付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凌妤愣住了,看着梁蕊转身的背影,突然觉得对方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为什么?”她追上去,眼泪终于掉下来,“你明明说过……予你全部。” “那是安慰你的话。”梁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连头都没回,“你还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 回廊的尽头,顾易安站在阴影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没上前,只是看着凌妤蹲下去捡那枚戒指,手指抖得连戒指都捏不住。 那天晚上,凌妤没有回老房子。她在琴房坐了整夜,《予你》的乐谱被眼泪洇得发皱,琴键上的月光,冷得像冰。 第二天,梁蕊的康复计划小黑板被擦得干干净净。凌妤搬回了音乐学院的宿舍,齐颜看着她空荡荡的床位,想问什么,却被她通红的眼眶堵住了话。 梁蕊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回。直到秦婉之发来一张照片:梁蕊坐在轮椅上,对着空荡荡的琴房发呆,右腿因为没按时复健又肿了起来。 凌妤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却还是咬着牙删了消息。 顾易安看出她的不对劲,约她去天台吹风。“其实……”他犹豫了很久,“梁总拒绝你那天,我在停车场看见她了,她站在车边哭了很久,比你还凶。” 凌妤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不是不爱你,”顾易安叹了口气,“她是太怕了。怕对不起苏雯老师的托付,怕世俗的眼光伤了你,更怕自己给不了你未来。” 天台的风吹得人发冷,凌妤攥着那枚戒指,指节泛白。她想起梁蕊住院时,夜里偷偷看她素描的温柔;想起她戴戒指时,指尖微颤的慌乱;想起她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脚踝的落寞。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拒绝的背后。 周末,凌妤还是回了老房子。梁蕊正坐在沙发上看乐谱,看见她进来,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的腿……”凌妤的目光落在她明显肿胀的脚踝上。 “没事。”梁蕊别过脸,“你回来拿东西?我帮你收拾。” 凌妤没说话,蹲下去帮她揉脚踝,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顾易安都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很轻,“你不用怕,梁蕊,我不怕。” 梁蕊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凌妤的手背上,滚烫。“可是我怕啊。”她哽咽着,“我怕他们说你,怕你以后后悔,怕……我护不住你。” “那就一起面对。”凌妤抬头,把戒指重新放在她掌心,“你不是说过,被我依赖很开心吗?那这次,换我依赖你,好不好?” 梁蕊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像看见多年前的苏雯,在琴前说“我想和你组乐队”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她终于抬手,把戒指戴回无名指,大小正好。 老钢琴的琴键上,落了层薄灰。凌妤走过去,指尖落下,《予你》的旋律断断续续响起,带着没擦干的泪痕,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梁蕊坐在沙发上听着,突然轻声说:“其实那天在回廊,我差点就回头了。” 凌妤的指尖顿了顿,笑着回头:“那下次,别忍着了。” 窗外的阳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反光映在琴键上,像颗带着裂痕的星,却依然亮得固执。
第17章 可是我在乎 戒指重新戴回梁蕊手上的那天,老房子的琴房第一次有了笑声。凌妤趴在琴键上改乐谱,梁蕊坐在旁边削苹果,动作还有些笨拙——她的右手因为之前车祸时下意识撑地,至今用力过度还会发颤。 “别动。”凌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按在她虎口处,“这里要用力,不然苹果会掉。”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梁蕊看着少女低垂的眼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慌忙抽回手:“我去倒杯水。” 她转身的瞬间,凌妤的嘴角偷偷扬起。其实她早就发现,梁蕊的拒绝像层薄冰,一触即融,那些藏在冷硬背后的温柔,比任何告白都要动人。 梁蕊复健的日子变得不再难熬。凌妤会拉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美其名曰“练腿”,实则是想牵她的手;她把《予你》的乐谱放在梁蕊的床头,逼她每天看一遍,说“这是康复治疗的一部分”;甚至在她的轮椅扶手上,偷偷刻了个小小的音符。 顾易安偶尔会来串门,每次都拎着不同的补品,眼神却总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转。“我说,”他放下保温桶,“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狗粮都快吃饱了。” “谁让你总来当电灯泡。”凌妤笑着怼回去,转身给梁蕊递了块刚切好的芒果。 梁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对顾易安说:“谢谢你,那天在天台。” 顾易安挑眉:“谢我什么?谢我当传声筒?” “谢你没让她彻底放弃。”梁蕊的声音很轻,“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对我失望。” 凌妤的春季演出视频被传到网上后,意外小火了一把。有人扒出她和梁蕊的关系,评论区吵得厉害,有人祝福,也有人用最难听的话攻击她们。 齐颜气得要去删评论,被凌妤拦住了:“别理他们。”她转头看向梁蕊,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眉头却微微皱着。 晚上,凌妤发现梁蕊的书房灯亮到深夜。她走进去时,看见电脑屏幕上全是恶意评论,梁蕊的指尖停在键盘上,指节泛白。 “别看了。”凌妤关掉电脑,从身后抱住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在乎。”梁蕊的声音带着疲惫,“我怕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你。” “不会的。”凌妤把脸埋在她颈窝,“因为你在这里啊。” 那天夜里,梁蕊第一次主动吻了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反光晃得人眼晕。“凌妤,”她轻声说,“以前是我胆小,以后不会了。” 梁蕊的腿彻底康复那天,凌妤拉着她去了音乐学院的露天剧场。那里有架旧钢琴,是苏雯当年用过的。凌妤坐在琴前,弹起了《星光》,这次没有乐队,没有伴奏,只有她和梁蕊。 弹到一半时,梁蕊突然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和她一起按下琴键。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像月光遇到了星光,温柔得能把全世界都融化。 路过的学生停下来鼓掌,有人认出了她们,却只是笑着说:“真好啊。” 凌妤转头看向梁蕊,对方冲她眨了眨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突然明白,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藏在拒绝背后的挣扎,终究抵不过一句“我不怕”。 就像此刻,琴键上的旋律还在流淌,而她们的故事,终于翻过了最涩的那一页,走向了满是星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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