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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蕊的公司突然接到一份匿名举报,举报信里附带着凌妤和她在医院相拥的照片,措辞尖锐地暗示两人“违背伦理”,甚至牵扯出苏雯的名字,影射当年的旧事。 秦婉之把举报信放在梁蕊桌上时,声音都在发颤:“这明显是冲着您来的,金怡君虽然倒了,但她在圈子里的旧部说不定还在作祟。” 梁蕊捏着信纸,指节泛白。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凌妤放学回来时,看见梁蕊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份举报信。她刚想开口,就被梁蕊打断:“明天起,你别再来老房子了。” “你说什么?”凌妤的声音发紧。 “音乐学院的宿舍挺好,”梁蕊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后……我们保持距离。” “就因为这个?”凌妤抓起举报信,眼泪瞬间涌上来,“你又要像上次一样推开我吗?梁蕊,你看着我!” 梁蕊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语气却冷得像冰:“是!我就是怕了!我怕这些脏水泼到你身上,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怕你以后后悔!”她指着窗外,“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嘴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毁了一辈子!” “我不怕!”凌妤抓住她的手腕,“我从来没怕过!” “可我怕!”梁蕊甩开她的手,声音陡然拔高,“我答应过你妈妈要护你周全,不是让你跟着我受这种委屈!” 凌妤被她推得后退半步,撞在钢琴上,琴键发出一串刺耳的音。她看着梁蕊决绝的脸,突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原来在你心里,护我周全就是推开我?梁蕊,你根本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凌妤收拾了所有东西,包括那枚被梁蕊摘下来放在桌上的戒指。她没再回头,走出老房子时,听见身后传来钢琴被撞翻的声音,像什么东西碎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妤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琴房。她把《予你》改成了大调,旋律里满是尖锐的挣扎,每次弹到副歌,指尖都会被琴键硌出血痕。 顾易安在琴房外听了整整一周,终于忍不住推门进去:“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梁总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连饭都不吃,秦秘书说她瘦了五斤。” “关我什么事。”凌妤的声音发哑,指尖还在琴键上机械地跳跃。 “她是怕你被退学!”顾易安提高音量,“学校收到了匿名信,正在讨论要不要处分你,梁总这几天在拼命斡旋,甚至答应了和金氏旧部和解,只为了让他们收手!” 凌妤的指尖猛地顿住。 那天傍晚,音乐学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凌妤挤进去,看见一张声明——梁蕊以个人名义公开了和她的关系,措辞坦诚而坚定,末尾写着:“我与凌妤互为支撑,无关其他,若有非议,我一力承担。” 人群里有人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却没人再像以前那样恶语相向。凌妤看着那张纸,突然转身往老房子跑。 推开门时,梁蕊正坐在地上,面前散落着苏雯的照片。她看见凌妤,突然红了眼眶:“我没守住 promise,还是把事情闹大了……” 凌妤扑过去抱住她,声音哽咽:“傻瓜,这才是我要的。” 梁蕊埋在她颈窝,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以为推开你是保护你,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凌妤吻着她的发顶,“刀山火海,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闯。” 老钢琴还在角落里,琴键上落了层薄灰。凌妤牵着梁蕊走过去,按下一个和弦,《予你》的旋律慢慢流淌出来。 这次,没有谁再推开谁。窗外的月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戒指的反光映在琴键上,像一道伤疤,也像一道勋章。
第18章 赌约 梁蕊的公开声明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音乐圈激起层层涟漪。有人在采访里暗讽“有违纲常”,也有老一辈音乐家站出来力挺:“音乐本就无关世俗,真挚的感情更该被尊重。” 余沁弦特意找凌妤谈了次话,递给她一本翻旧的相册——里面是苏雯和梁蕊年轻时的合影,两人在音乐节的后台勾着肩笑,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亮。“你妈妈当年就说过,梁蕊是她见过最勇敢的人。”余沁弦拍了拍她的肩,“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凌妤把相册抱在怀里,突然想去梁蕊的公司看看。前台见到她,笑着说:“梁总特意交代过,您来了直接上顶楼。” 电梯门打开时,正撞见秦婉之端着咖啡出来,看见她愣了愣,随即笑道:“您可算来了,梁总这几天老对着您的空位发呆。” 办公室里,梁蕊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鬓角有了些细碎的白发。凌妤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事。” 梁蕊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转身握住她的手:“下次不会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给你的。” 里面是条项链,吊坠和梁蕊的戒指是同系列,只是多了颗小小的碎钻,像星星落在钢琴上。“上次的戒指……” “我带来了。”凌妤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重新戴回梁蕊手上,“以后不许再摘下来。” 梁蕊笑着点头,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文件上,像幅温柔的画。 学校的处分最终没有下来,反而给她们颁发了“年度最具勇气奖”,颁奖那天,齐颜作为代表上台,举着奖杯说:“真正的勇敢,是敢承认心里的光。” 台下的凌妤和梁蕊相视一笑,悄悄牵住了手。 年底的跨年夜,她们在老房子的院子里放了烟花。凌妤靠在梁蕊怀里,看着烟花在夜空炸开,突然说:“明年毕业,我们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听说维也纳的冬天很美。” “好。”梁蕊点头,“去听音乐会,去看多瑙河,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烟花落尽时,凌妤在梁蕊耳边弹了段《予你》的旋律——用手指轻轻敲在她的锁骨上,像在说“予你,岁岁年年”。 老钢琴被请人重新调了音,琴键上的月光依旧温柔。凌妤偶尔还会弹《星光》,只是现在的旋律里,多了层名为“圆满”的底色。 她知道,那些曾经的挣扎与退缩,那些深夜里的眼泪与拥抱,终究会像琴键上的余音,慢慢淡去,只留下最温暖的回响。而她和梁蕊,会在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里,把彼此的名字,轻轻弹进时光里。 凌妤刚结束最后一场毕业独奏会,抱着花束走出音乐厅,就被一个穿着定制旗袍的女人拦住了去路。女人戴着珍珠项链,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在阳光下闪得晃眼,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奢侈品纸袋的保镖,气场比梁蕊出席商业峰会时还要强。 “你是凌妤?”女人上下打量她,语气算不上热络,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我是你姑姑,凌佩云。” 凌妤愣住了,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苏雯在世时从未提过有姐妹,连相册里都没出现过这个名字。她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梁蕊,对方刚停好车走过来,看到凌佩云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姑姑?”凌妤的声音发紧,“我从没听妈妈说过……” “你妈妈啊。”凌佩云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梁蕊,带着点刻意的轻蔑,“她总爱把事情藏在心里。”她突然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凌妤和梁蕊交握的手上,“我刚在国外看了新闻,没想到小妤长大了,眼光倒是……挺特别。” 凌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知道了。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评论,那些关于她和梁蕊的流言,竟然传到了国外,还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姑看见了。 梁蕊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凌妤护在身后:“凌小姐找小妤有事?” “自然是接我侄女回家。”凌佩云打开手包,抽出一张黑卡,“我在黄浦江畔买了套江景房,比这老破小住着舒服。至于你,”她看向梁蕊,语气带着施舍,“这些年照顾小妤辛苦,这张卡你拿着,算是酬劳。” 黑卡被推到梁蕊面前,她连眼皮都没抬:“不必了。凌妤的去留,由她自己决定。” “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懂什么?”凌佩云嗤笑,“跟着你,难道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我已经帮她联系好了茱莉亚音乐学院的硕士名额,下个月就能走。” 凌妤猛地抬头:“我不去。” “你说什么?”凌佩云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是你亲姑姑,难道会害你?跟着这个女人,你以后想进正规乐团都难!” “我的人生我自己选。”凌妤攥紧梁蕊的手,指尖因为用力泛白,“我和梁蕊在一起,很好。” “很好?”凌佩云突然提高音量,引来周围人侧目,“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忘恩负义’‘不知廉耻’,这叫很好?小妤,你清醒点!她能给你什么?我能让你站在世界顶级的舞台上!” 梁蕊的指尖微微发凉,却依旧挺直脊背:“凌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有什么说错的?”凌佩云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冰,“当年要不是你缠着苏雯,她怎么会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现在又来祸害她女儿,你安的什么心?” 这句话像把刀,狠狠扎在两人心上。凌妤想起苏雯乐谱上那句“梁蕊,等我回来”,想起梁蕊总在深夜摩挲那张泛黄的合影,突然红了眼眶:“不许你这么说她!” 她拽着梁蕊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凌佩云的喊声:“小妤!你会后悔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坐进车里,凌妤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梁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却比平时低了些:“别听她的。”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凌妤的声音发颤,“妈妈从来没提过她……” 梁蕊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你妈妈和她年轻时吵过架,几乎断了联系。凌佩云一直觉得,是你妈妈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留学名额,后来她嫁了个富商,就出国了。” 原来不是没提过,是刻意藏起了这段往事。凌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姑,比金怡君更让人心慌——她手里握着的,是连梁蕊都不愿触碰的过去。 回到老房子,凌佩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凌妤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迟迟不敢接。梁蕊拿过她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凌小姐,有话可以跟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凌佩云的冷笑:“梁蕊,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要是小妤能在三个月内拿到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我就再也不干涉你们;要是拿不到,就乖乖让她跟我走。” 梁蕊的目光落在凌妤身上,少女正看着她,眼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好,我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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