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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人，不是即将出现，而是昨天已经出现了，还壁咚了自己，还出现在自己梦中，这样那样…… 她唇角的笑意冷了下去：“那要看‘演员’，是想继续她的‘舞台剧’，还是准备迎来华丽的‘落幕’了……不过，工藤君，你不觉得，这样的‘剧本’，最引人入胜之处……恰恰在于，最终的‘执笔人’究竟是谁吗？” 主导权，是在无声中易手的…… 舞台上的追光，又可以打向了谁？ 窗外，雪仍在下，簌簌有声。 桌案上的热可可，朦胧的热气，渐渐散尽。 空气里，悄然漫开来一股跃跃欲试的氛围。 庭院地面已经积了一层，纯白无暇。 服部平次，还有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正围着初具雏形的雪人玩闹着，欢声笑语。 灰原站在廊檐下，双手揣在羊绒大衣兜里，眼神，平静地掠过那片喧闹。 鼻尖，让北海道来的寒风，吹得略略发红。 呵出的气息，化作一缕白雾，随即消散在零度以下的空气里。 灰原拢了拢颈间的围巾。 她对堆雪人这种孩子气的活动，原本提不*起半分兴致。 结果还是被步美和光彦拉了出来。 “哀酱，不来搭把手吗？这可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自信之作喔。” 步美用力挥着小小的雪铲，两颊冻得通红，撒娇声听起来颇为清脆。 灰原笑了笑，缓步走下门廊，靴底陷进新雪，发出‘噗簌、噗簌’的闷响。 孩子们的欢闹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可灰原的目光，越过了嬉闹的身影，投向远方素净的、铺满白雪的米花二丁目街巷。 那双蓝绿色眼睛，再一次在她心底闪现…… 她心知肚明，化名克里斯温亚德，正在东京某处的那个女人，大张旗鼓地来东京，所图乃大。 自己直面撞上去，胜率几何？ 不，或许…… 她闭上眼睛，雪粉沾上她长长的睫毛，融化开，徒留冰凉的湿意。 “雪人这脸……有点怪呢，”光彦指着他们的成果，“这个表情说是在笑，又有点像在哭。” “嗯，和戴着假面的人一样。谁晓得底下藏了什么呢。”灰原低语道。 “演得太投入，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会忘掉吧。”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喔？”服部回屋子拿工具，刚好走过来，闻言，挑了挑眉，“小小姐，懂的不少嘛。” “电影评论看多了罢了。”灰原别开脸，避开了他的注视。 雪团，在服部手里渐渐滚圆，他正和侦探团那三个小家伙讨论如何堆好雪人的肚子。四个人，爽朗的笑音，划破了冬日凛冽空气。 “呐，工藤，你那手法，雪人绝对会塌掉啦。” “要你管，哈托利。”柯南小声抱怨。 步美噗哧笑了出来。 蓦然间，手机的提示音，自灰原口袋响起。
第68章 灰原小小的指尖,划过手机的冰凉屏幕，解锁。 是未知号码，信息的口吻,却熟悉得令人略略心跳：“雪景，还入小公主的眼么？” 胸口,蓦地收紧了几分。这称呼……独属于那个女人。那一晚，在纽约，她曾经这样叫过她。 在那样的……时刻后。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什么的。嗯。 不能和侦探队解释的，纽约往事。 当然，这个小公主的昵称,是带着宠溺的意思，没有枕头公主（pillowprincess)的意思,毕竟宫野志保也是……狠狠反攻了的。 雪莉叉腰腰.jpg “喂,灰原,你还好吧？”柯南镜片后的视线，敏锐起来,是破案现场的经典款。 马萨卡，柯南的感情探测器突然可以用起来了？ “嗯？没事,”她应着，指尖却攥紧了手机,“组织的幽灵,偶尔也想出来吹吹风嘛。” “幽灵？”元太瞪圆了眼睛。 “对呀,比如雪女，”灰原唇角微翘，随口编了个故事,提高了声音，“专挑下雪天溜达出来，把堆雪人偷懒的孩子，悄悄拐走喔。” “欸？！那得抓紧了！”光彦闻言，立刻转身，动作都利落了不少。 灰原的目光，徐徐扫过院落四周的树影、起伏的中产豪宅屋脊。 米花町二丁目，住的大多是和阿笠博士、工藤家这样的中上层，房屋也建得颇为宽阔，不是普通中产的那种憋仄的，一层只有几十平，一两个挤在一起的小屋子的那种一户建。 但是这样，建筑密度不高，也就不容易藏人。 她的后背，突然绷紧，有被看着的感觉……心跳节奏，乱了章法。 是错觉？抑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暗暗的期望？ “哀酱，真的不来玩嘛？”步美软糯的撒娇嗓音，飘过来。 小嘴也嘟了起来。真米花萝莉卖萌.gif 步美酱，知道这一招，对她的冰山小姐姐哀酱，有用。 这么小就懂得用卖萌来得到自己的目的，十八岁后，前途不可限量，马萨卡，说不定……乌丸步美支线走一波？ “这就来。”灰原果然收起手机，迈起小小脚步，印入蓬松的新雪。 白雪纷扬，好似宣告着……这场红黑追逐，帷幕已然升起。 “嗯？小妹妹走神了？”服部平次探过头。 “没事，”灰原吸入满口清冽的冬日初雪气息，在雪人边，蹲下身。 指尖，拢起一捧雪，堆在雪人上，凉凉的。 步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地插进来：“哀酱，过来嘛？想给你和雪宝拍张合照呢。” 她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萌萌小动物般。 “喂，工藤，你看这雪人像不像灰原酱？冷冰冰的，眼神还挺犀利。”服部平次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响起来。 柯南没好气地顶回去：“服部，你再乱讲，当心她把你摁进雪里当花肥。” 灰原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唇角漾开淡淡笑意，任由步美挽着自己，然后，光彦按下了快门。 “咔嚓。” 留下了和步美，在今年的初雪里的合照一张。 光彦和元太也凑上来，拉上柯南，要拍少年侦探团合影，然后再加上服部平次和博士，总之，各种排列组合。 灰原容他们闹腾，自作她自己的无表情拍照姬.jpg，除了和步美的那一张，其他的表情都差不多，完全可以后期用一张复制黏贴的那种。 雪这样下着，簌簌地，却盖不住她心里，那道金色的影子。 灰原心知，这片纯白之下，正涌动着，米花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暗流。 . 夜色渐浓，晚餐（并非咖喱，冲矢昴没来）过后，侦探团那群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吵吵嚷嚷地挥手作别，各自回家。 服部君自然也离开了……毕竟，他下榻的酒店，那位亲爱的好莱坞妖姬，克里斯温亚德也“正好”入住，说不定晚上还能巧遇呢。 偌大的椭圆形小别墅，重归寂静。 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实验室里，只有灰原哀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器械。 平日里，那股独属于消毒水的清冷气息，和各种价值不菲的精密仪器运转时的声音…… 她本该感到安心。 然而，今夜……偏偏就是今夜，这些再熟悉不过的状态，却统统失去了往日的效果。 可恶。岂可修！ 为什么？ 解药的研发，又一次卡在了瓶颈。 这固然令人火大，但……但真正搅得她心神不宁、连呼吸都微微发烫的，恐怕另有其因。 或许，是白天不经意间瞥见的，等离子电视上，那头过于耀眼、过于张扬的金发……在她的脑海深处留下了灼人的残像？ “为什么……” 她取下一支冰冷的试管，指尖的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为什么解药偏偏就卡在这里呢？” 明明是自己一手调配出的毒药，APTX4869。按最基础的逻辑推演，逆向工程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才对…… “……才怪。” 她忍不住淡淡叹息，在心里暗暗盘算，要不要……动用一些“特别”的帮助？ 当柯南情绪坏到极点，耐心被研磨殆尽时，也曾抛出过一模一样的质问。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不耐烦的急躁。 “我说灰原，既然是你做出来的毒药，没道理做不出解药吧！” 真是的，说得倒轻巧。 当然了，那个推理笨蛋，第二天总会顶着一双没睡好的黑眼圈，老老实实地跑来道歉，态度别扭又诚恳。 他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他说：“既然能开发出那种毒药，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开发出解药！” 那家伙……真是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 想起工藤君那次在事件中，误饮中国白干后发生的、奇迹般的短暂恢复，她也曾一头扎进各种中国烈酒的世界里。 她将自己埋首于实验室，日以继夜地进行调配与实验，最终也仅仅是捣鼓出一种……嗯，只能片刻缓解症状的药剂。 中国的烈酒啊…… 灰原靠在实验台边，仰头望着天花板。 那玩意儿，当真蕴含着不可思议、近乎魔法的力量呐。 工藤君喝下，能短暂取回高中生的身姿，变回那个不可一世的名侦探。 而关西来的那个黑皮君碰了，却是直接不省人事，闹出天大的笑话。 那么…… 倘若是贝尔摩德呢……？ 那份足以烧灼喉咙的醇烈，能否也让她卸下“千面影后”那重重伪装？ 会不会……让她露出哪怕一瞬间的、真实的表情？ 穷究至此，科学那清晰严谨的边界，竟也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薄雾。 APTX4869与高度数的白酒之间，究竟发生了何等奇妙、何等不可理喻的化学反应？ 谁知道呢。 反正，那枚能真正扭转一切、将指针拨回原点的完美解药，始终像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哈……” 她自嘲地笑了。 自己明明是APTX4869的催生者，此刻面对这亲手造出的怪物，却对它的运作机理与潜藏风险，认知得如此贫乏。 这算什么？ 自己挖了口深井，结果自己掉了进去，还在井底迷了路？ 智商180？ 在绝对的未知面前，这种数字不过是个笑话，想得越多，脑子里越是乱码一片。 开启了禁忌之门，却找不到将其关闭的钥匙。 一团郁结之气堵在灰原的胸口，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试管与烧杯上。 当初那份详尽到每一个字节的研究记录，早已在那场焚毁一切的大火中，化为灰烬。 现在的她，只能凭借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化合物记忆，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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