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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而去:“我是直女,阁下自重。” 房门再打开时,许颜颜跪在地上。 赵持筠见人下跪倒觉亲切,只是跪姿太丑,缺个师傅教。 甘使臣看不下去,正试图将人拉起来,忙得焦头烂额:“你起来说,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你,你俩坐下好好谈谈行不行?” “璨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许颜颜流下貌似悔恨的泪水。 崔璨本来面朝窗外,尝试着冷静。 听到又是大怒,转身骂:“想得美原谅你,你从楼上跳下去,跳下去我就原谅。” 赵持筠敲敲门打断:“外面的姑娘说她中午有饭局,要走了,敢问你们谈好没有?” “她怎么还没滚!”崔璨喊。 许颜颜闻声抬头,看清来人长相后瞳孔不自觉放大。 她下意识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得太狼狈,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整理了衣摆。 甘浔朝前两步,跟赵持筠说:“让她先走吧,事跟她没关系,你稍等我们一会。” 许颜颜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没有红发女人,还会有紫发黄发,归根结底是她个人的问题。 赵持筠慧眼如炬,“你腿又怎么了?” 甘浔昨天的擦伤轻,喷过药基本就不疼了,今天走路如常。 才一会没见,此刻又一瘸一拐起来。 看见她的黑裤子上面一个灰色脚印,赵持筠抿紧了唇。 甘浔小声:“拉架,不小心挨了一脚。” 赵持筠冷声问:“挨的谁?” “没事,不重要。” 赵持筠克制地用看傻子的表情看她,人前也不好多说。 “她让我把床头的充电器拔给她。” 许颜颜跟甘浔同时朝床头柜看去。 白色充电器插在插座上头,好死不死,旁边还有入体式情趣用品。 甘浔想自戳双目,同时反手将赵持筠眼睛一挡。 赵持筠动也不动,好奇心却在作祟:“何物不能看?” “秽物。” 许颜颜则先心虚朝崔璨看去,快走几步过去拔了充电器,径直递给赵持筠。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麻烦了。” 赵持筠既不正眼去瞧,也不去接。 只是看甘浔,淡声吩咐:“你拿来递给我。” 许颜颜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纳闷里带着不耐烦,直接塞到甘浔手中。 甘浔礼貌性解释一句“她怕生”,说着递给赵持筠。 赵持筠却不喜欢和稀泥,连带着把对外面那红发女人的火一并撒给了罪魁祸首。 “非也,我最厌恶没规矩的人,素不相识就越过人递物。” 王府规矩是多的,很正常,甘浔心想。 “水性杨花之人,连跪也没个诚意,口口声声说不原谅就不起,下一刻为脸面起身。言行不一,颠三倒四,这样的人不配站在我面前。” 她斜睨许颜颜:“我在说你,把你的眼睛拿开,看一眼我都嫌脏。” 许颜颜被她骂懵了,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神经病吧你,你谁啊,嘴贱。” 甘浔立即挡在赵持筠身前,瞪回去,“你说话别太难听。” “甘浔你也有病,谁先骂人的?” “她是你对象还是你妈?” 甘浔眼神彻底冷下。 “嘴巴放干净点。” 崔璨刚才就注意到了床头的东西,忍着没发作,想等赵持筠走。 现在听许颜颜大喊大叫,火气腾地起来。 脚底生风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就往许颜颜身上砸。 她爆炸了:“你还有理了,不要脸,人家骂你几句怎么了。” “跟那女的一起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许颜颜动作敏捷,估计已经被砸多了,下意识就躲开了。 那根东西直朝赵持筠跟甘浔砸来。 甘浔没有躲的空间,眼疾手快地伸手,等到反应过来自己摸到什么以后,惨叫一声扔到地上。 赵持筠看甘浔跟崔璨的态度,并着当下的局势和场地,明白了地上这是何物。 她哪见过这个,脸上的红恨不能蔓延到脖颈。 又十分同情和感激甘浔。 甘浔在危难时候保护了她,若是那晦物撞到她身上,她宁愿从楼上跳下去。 她怀念起镜国的含蓄,便是春宫图亦有几分雅致,更不会有闺房之物乱飞之景象。 人心不古。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崔璨跟许颜颜彻底吵起来,被激怒的许颜颜不肯再让步,求和不成的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变得更加没品。 她开始反怼崔璨有多少毛病,用词难听,还PUA崔璨不会遇到真心人,没人受得了。 两人差点又要动手。 甘浔来不及处理自己又赶忙过去拦。 不是她要做好人,而是崔璨有跟对象吵架吵到把警察招来的前例,万一许颜颜犯贱报警,很容易连累赵持筠。 胆大些的橘猫不知何时进了房间,在主人脚下徘徊,此刻正趁乱去嗅闻地上的“危险品”。 赵持筠急声对它喊:“不能!” 猫猫鼠窜出房。 剩下的与赵持筠无关。 她准备离开战场,此时许颜颜跟崔璨推搡着又靠过来,差点撞到她,被甘浔给挡住了。 赵持筠冷眼旁观着,在混乱中找到机会与角度,从后猛踹许颜颜一脚,也在腿上。 不管刚才是谁踢到了甘浔,这仇都应该算在姓许的头上。 她这一脚没留情,许颜颜猝不及防,猛地超前磕跪在地,头撞到崔璨腿上给自己做了个急刹。 巨大一声把甘浔给吓到了,一边拦截崔璨尚未落下的耳光,一边去扶许颜颜:“没事吧?” 免礼,平身。 赵持筠心中大度,含笑关门,款款走出去。 这房子本来就是崔璨的,很快许颜颜就被扫地出了门,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崔璨发泄后逐渐平静下来,去卫生间补妆。 简直是体力活,甘浔浑身都是汗,抽了几张湿纸擦擦额头与脖子。 从厨房冰箱拿了两瓶矿泉水,帮赵持筠开了,递过去。 “密封的,没毒,喝吧,你应该也口渴了。” “郡主妙语连珠,让人佩服。” 甘浔笑着夸她。 赵持筠骄傲挑眉,很是受用,“可恨没有官差可遣,否则我定要让她们吃些苦头。” 甘浔在餐桌边坐下,一口气喝了小半瓶冰水,终于活过来。 “在这里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人人平等,要讲道理,讲法。” “许颜颜今天是心虚,脾气才好点,骂几句她也能忍,让滚也就滚了,放在平时她很难缠。” 甘浔手肘放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笑说:“你今天背后放暗招了,她磕在地上那么重一声,还好没出事,要是受伤很麻烦的。” “我不过是替你出口气。” 赵持筠被秋后算账很不高兴:“你不喜欢?” 甘浔凝固。 她以为赵持筠只是投身于“捉奸”这项工作,顺便帮着骂几句、踹几脚,所以欣赏她的同时,不忘跟她说清楚,做别的事不可以这样。 没想到她是为了自己。 冰水到了胃里,浸泡出一个暖意超载的盛夏。 甘浔笑了。 赵持筠喝水的同时想到:“你手洗干净了吗?” 甘浔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 ------ 浔:伤害人你真有一套。流泪.jpg (ps:剧情乃灵感乍现,博君一乐。没有宣扬纳入式x行为、认为入体道具是le交往必备的意思,更没有嘲讽此类需求的意思。一切自由,祝大家快乐![绿心])
第10章 与愿印 桌上果盘空了,剩了几枚大大小小的荔枝核。 三个现代平民跟一个古代贵族在房间里上演战争爱情剧,另一位主角在事不关己吃水果。 会享受。 抛开人品不谈,甘浔很欣赏她的松弛劲。 再看一桌之隔的赵持筠,看似是怕水被污染才问出这一句。 实则,揶揄都藏在一双秋瞳里,潋滟含光。 甘浔怔怔地跌入那片眸光中,想到进门前的拥抱,心跳超级快。 不夸张地说,在崔璨跟许颜颜吵架的间隙里,她还在想这件事。 魔怔了一样。 她有点无奈地讨饶:“你别幸灾乐祸,我手早就洗过还消毒了,不然都不想要了。” “一双手好生漂亮,怎能丢掉。” 赵持筠终于隐不住笑意,语气也跟着面部表情有了灵动的起伏。 冰水甚是美味,她舒服得眼睛都弯起来。 甘浔做了个“停战”的手势。 赵持筠问:“你会弹琴吗,你这双手适合抚琴,宫廷琴师都是你这样的手相。” 骨如竹节,筋脉蜿蜒。 看上去有力,又不失女子之美。 脑子里混沌,像被一百只蝉追着吵。 甘浔骤然将手放到桌下面,有些吞吞吐吐:“没学过,没钱,也没艺术细胞。” “可惜。” 话虽如此,表情却没这个意思。 甘浔知道赵持筠随便说的,心里压根不在乎她有没有手,学不学琴。 但大脑停不下来,有点坐立难安。 不知神游了多久,忽然听到赵持筠喊她。 “甘浔!” “啊?” 赵持筠微微皱眉,直视着她,“我在问你呢,那位许姑娘是做什么的?” 甘浔没什么精神:“哦,纹身师,你看她那一脖子的花纹,品味够独特吧。崔璨也喜欢,但她纹的都藏在身上。” “她俩是纹身认识的,一来二回看对眼了。” “红发女呢?” “她俩社交平台上认识的,像在校学生,谁知道干什么的。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说了。” “说了什么?” “问我跟你是不是一对。” “啊?” “问我愿不愿意跟她玩儿。” “啊!” 甘浔心头一跳。 现在觉得她踹许颜颜那一脚还踹轻了,带过来个什么人。 慌里慌张:“她胡说八道,你不要管,消消气。” “你怎么回的,骂她了?” 甘浔赔着小心问。 赵持筠轻哼一声,知道她怕惹麻烦。 气定神闲:“莫慌,本郡主没多说话。只说跟你是朋友,骂她不配,她就没再叨扰。” “那就好。” “以后你再遇到冒犯的人,不知道怎么答,你就第一时间找我。” “找不着呢?今天你就很忙。” “那你就先不理,给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现在二百五太多了,生气生不完的。” “原来你们这里的人如此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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