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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还专门问过,此刻…… “王爷身上是什么香,似有若无的,妾身以前还不曾闻到呢。”雷宜彩试探性地问道。 安楚悠说:“你现在怀孕,心里记挂这孩子便好了,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雷宜彩听了只觉得全身发麻,一瞬间只觉得发疼,再开口声音里都是颤抖:“妾身为王爷孕育子嗣,这点小事都没法让妾身知道吗?” “你真要知道?”安楚悠眉头紧皱。 “当时成亲时王爷说的是万事不会隐瞒的。”雷宜彩说,话音中有微不可查的颤抖。 她既恨安楚悠的不坦白,又恨自己的不坚强。要是父亲还在京城,她的处境又何必如此艰难? 此刻都被一个外来的女人给欺负了去。 她的父亲可曾是朝中的大将啊! “是秋姑娘,就本王所知,*你们曾见过的。”安楚悠轻描淡写地说。 “那王爷现在的意思是要纳进府中为妾吗?”雷宜彩声音都冷了几分,看向安楚悠,泪珠却是忍不住滑落:“王爷是不是忘记了当初迎娶妾身时答应的话了?” “你也说了是当初。”安楚悠一见雷宜彩这样,便觉心烦。 当初是雷驰说什么也要走,害得自己瞬间一塌糊涂。此时雷宜彩一提,安楚悠火气瞬间上来了,直接从榻上起身,冷眼看着床榻上虚弱的雷宜彩:“你和你的家族已经被无法再为本王提供任何助力,若是还要胡搅蛮缠,你就和你的父亲一样回去吧。” “王爷这是要卸磨杀驴不成?”雷宜彩抓住安楚悠的衣摆苦笑道。 安楚悠拨开雷宜彩的手,冷声道:“若不是秋姑娘说要等你生产后再谈这些事情,本王都不愿来此。” “原来是没法在王爷这边露脸了啊。”雷宜彩轻声说道,心中一直坚守的东西,似乎在此刻轰然倒塌,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跑。 安楚悠不愿再多说,起身便走。 而雷宜彩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榻上,鲜血也染红了床榻。 ====== 而雷宜彩流产的消息,也在当晚传到了皇宫里。 皇帝本就看安楚悠不顺眼,此刻有了由头,自是好生训斥一顿,且禁足三月。 给王妃雷宜彩保胎的徐太医也告老还乡了。 安秋悦得到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得知消息的她怔住了,她不知道这是安楚悠的手段,还是雷宜彩身体不好没有保住胎儿,但她知道,她在这其中掺了一脚。 “诶,想什么呢?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安乐拉了拉安秋悦的手臂劝慰她,“他们以前也经常吵架什么的,王妃因为父亲是大将军的缘故,一直以来也嚣张跋扈,安楚悠本就是为了权利攀附的,现在权利没了,他自然对雷宜彩没了好脸色。” 眼见安秋悦还是一样,安乐悄声说道:“并且我听到过传闻,雷宜彩因为练武的缘故,本身就不好受孕,此次受孕本就不易,并且也不能受刺激,这胎保不住,也属正常,只是这次之后,以后只怕是不能再有孕了。”安乐说完都有几分唏嘘。 雷宜彩摊上了安楚悠这样一个人,也实在是倒霉。 安秋悦听完这话脸又白了几分。 受了刺激,那只怕是自己和安楚悠之间的事情被人传到了雷宜彩面前,上次对于自己,只怕就是试探居多,如今受了刺激,孩子在母体本就不稳,便没了。 “诶,我该怎么办呢?” 两人在院中,安秋悦寻了条长凳坐下,只觉得脑袋发晕,都快站立不住了。 这以往何曾做过害人的事? 本是想着给安楚之帮个忙,也当顺带还了赵钰的好,却淌了这浑水。 两人正说话间,弄香来报:“三殿下来了。” 话刚说完,安楚之便来了,安乐和安秋悦起身给安楚之行礼,安楚之开门见山地对安秋悦道:“安姑娘,现在你得去趟安楚悠府上。” “我去他府上做什么?”安秋悦愣神。 安楚之说:“王妃流产,你应该过去慰问一二,本宫手下的人,从没能进过安楚悠的书房,你若能进去,说不定能得到些线索。” 安乐因为上次的事情,此刻都不好反驳安楚之,心中气得不行,伸手扯了扯安秋悦的手臂,悄悄地对安秋悦摆摆手,示意安秋悦拒绝。 安秋悦也想去安楚悠府上看看,至于能不能进书房,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安秋悦应了下来。 安楚之朝一旁的安乐说:“现在婚事都定了下来,礼部那边也定好了公主府的位置,你是不是该去看一下?” 意思就是安乐可以出宫。 “我可以出去看看?”一听能出去,安乐的愤懑一时间都消散了。 安秋悦在一旁止不住的摇头,她就知道对于安乐自己不能抱太多的希望。 安楚之说:“自是可以,只不过得要早些回来,可不能自己又跑了。” “知道知道。”安乐连连应是,一边直接扯着安秋悦就往外面跑。 弄香在后面跟着也止不住摇头,要是每次出宫都是这个样子,那别人不都知道她格外喜欢这个驸马爷了? 作为一个公主是不要面子了吗? 到了宫门口安乐和安秋悦两人分道扬镳,毕竟要去的地方不顺路。 安乐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却只能叮嘱道:“万事小心,我们小命要紧。” 能跑就不跑。 “我知道。”安秋悦柔声说道。 和淑妃待的时间久了,自己面对安乐时,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变轻柔。 明明他们是差不多大的。 安楚之说要早点回去,嘱咐完安秋悦安乐就上了马车朝公主府的地点去了,毕竟那是以后要住的地方。 安秋悦也上马车朝着安楚悠的府上过去,一路上在想进了府里要说些什么,只是没想到到了府里,最先见到的不是安楚悠,而是伺候雷宜彩的丫鬟。 丫鬟见安秋悦上门,眼中有气愤,有不忍,还有委屈,一开口声音都有了几分哽咽:“姑娘怎么来此?” 被人迎着进了府里,本来下人是要迎着安秋悦去书房找安楚悠的,正好碰上了要去求见安楚悠的丫鬟。 “我、我……”安秋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姑娘好大的威风,是不是还要去我们王妃娘娘那长一下?” “放肆,居然敢这样和安姑娘说话!”带路的小厮直接扬手赏了那丫鬟一个耳刮子,甩的那丫鬟脸偏朝一边,瞬间红了大半。 但是就算是这样,那丫鬟也没敢说什么,只是一直强忍着的泪珠子滑了下来。 安秋悦忙扶住那丫鬟,本有好多话,但此刻却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呐呐地说:“带我去见见你们王妃吧。” 丫鬟张口便想讽刺,只是一抬眼看见一旁的打她的那个小厮,此刻的尖牙利爪此刻也竖不起来了。 小厮想劝她:“安姑娘,您……” 安秋悦说:“我就去看看,等会再去见王爷。”还没说完跟着那个丫鬟就往雷宜彩的院子去了。 那小厮眼见这样,忙朝书房跑去找安楚悠,就怕安秋悦去了王妃的院里听到了些不好的东西。王爷发怒,那可不是谁能承担得了的,并且还是现在这个特殊时间。 安秋悦跟着小丫鬟走,一路上小丫鬟没说什么,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个事,转头问安秋悦:“你是来和我们王妃耀武扬威的吗?” 安秋悦道:“如果是来耀武扬威,应该是带上你们王爷一起过来,之后在你们王妃面前说些刺激她的话,而不是我一路跟着你过来。再说这院中是你们一个院子的人,而我只有一个人,真要有点什么,你说我能敌得过你们?” “呵。”丫鬟冷笑一声,推开了院门,“这院中只有我和我们小姐两个人了,没有一个院子的人。” 以前是一个院子,但现在不是了。 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一个没了娘家支撑,没有丈夫宠爱,又小产了的没价值的女人,谁还会在她的身边? 安秋悦跟着丫鬟进来,只觉得荒凉得不成样子,可以看出以前的繁华,但现在,只能觉察出荒凉来,四五月的天气,没有生机勃勃,只有死气沉沉,屋里有浓重的药味飘荡出来,更让人觉得沉闷。 丫鬟推门进去,屋里有点冷,安秋悦止不住搓了下手,只觉得鸡皮疙瘩一瞬间要冒出来,她探了点头,没看见什么,转过屏风只见里面的榻上躺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应该就是安楚悠的王妃雷宜彩了。 上次雪中曾见过,虽说面色不太好,但也是美丽非常,此刻看着她,就像一张破败的纸一样,似乎下一瞬便会破裂。 一旁的丫鬟看见雷宜彩就低声啜泣,一边忙上前去,趴伏在床榻边上:“小姐,奴婢没找到王爷。”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他应该不想见我。”雷宜彩虚弱地说道,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安秋悦,扯起个笑来:“让安姑娘见笑了。” 安秋悦一时间也没多想什么,忙上前来,伸手边给雷宜彩掖被子,“你、你还好吗?” 那么久的胎儿,说没就没了,她应该很难受吧。 还有现在这样子,真不会死吗? “还好吧,只是底下人见风使舵,都跑了,倒显得此处荒凉得不行了。”雷宜彩说一句话都很困难。 安秋悦看看四周,又看看雷宜彩,想到刚才小丫鬟说的话,忙说道:“我这就去找安楚悠,让他来看看你。” “一个心不在我旁边的男人,就算来了,也没什么用。”雷宜彩虚弱地说,伸手覆盖住安秋悦的手臂,声音也低了些:“姑娘要是喜欢,我腾位置也是可以的。” 安秋悦吓得忙抽回了手,“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反正这破败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延续多久,对于王爷我也死心了,姑娘真要喜欢,我倒还想劝姑娘一劝。”雷宜彩重新拉住安秋悦的手,朝一边丫鬟道:“你们且出去守着,别让旁的人进来了。” 就现在能进来的人,那就只有安楚悠了,但是丫鬟哪里能拦住安楚悠呢? 只能在人来的时候大声通报了。 丫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便出去守着。 房里只有安秋悦和雷宜彩,安秋悦小心抽出自己的手,看着虚弱得不成样子的雷宜彩,小声说道:“你会好起来的。” 只是—— 真的好起来了,若是自己扳倒了安楚悠,作为王妃的雷宜彩,又能有什么好呢? 安秋悦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安姑娘不懂。”雷宜彩说,看着安秋悦脸上的朝气,有几分向往:“以前我也是像你这样的,后面我却变成了这样。谁不想无忧无虑呢?刚流产那会,我恨的人是你,后面慢慢想通了,这事和姑娘有什么关系呢?不爱我的人,伤我的人是我的夫君,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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