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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点再与关筝解释吧,现在再不追上去,怕是又要找不见了,这里身着黑袍的人还真不少,身影交错,一时很容易花了眼。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乌鸦倒是不少,枝头上一堆又一堆,还好天色很黑,不然抬头望上一眼怕是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时姑娘,乌兄。”燕蝉牢牢牵着关筝快步追了上去,“可算是找找你们了。” 听到脚步声逼近,时归宜还以为是有歹人想偷袭,猛的转身,险些就要从包里捏起一把粉末撒出去。 “看我把谁带来了。”燕蝉笑盈盈的晃了晃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这下好了,又有两个人不开心了。 时归宜率先将目光从二人紧握的手上移开,她先是看了一眼关筝,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凝聚着燕蝉身上。 看到二人对视的目光,关筝心中轻轻的咯噔一下,手却紧紧握着燕蝉,她的手指十分灵活的穿插进燕蝉的指缝,屈指扣住。 燕蝉被这一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只是看了一眼关筝没说什么。 面前的乌春来则是将一切尽收眼底,面具下不悦的眼光紧紧追随二人相扣的双手,这才过了多久,关筝的目光就不再追随着他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气,要问他喜欢关筝吗,说实在的,其实没有多喜欢,只是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愤怒。 面具遮住了他盯着燕蝉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但嘴角不屑的一瞥还是被燕蝉捕捉到了。 不是,他有病吧?燕蝉挑了挑眉,看见他拿舌头顶了顶腮,想必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此人有大病。 她不禁又想到原书的he结局,时归宜是很漂亮,但眼光也真差啊,怎么看上这种人的? 她疑惑,她不解。 . 夜半时分,白色雾气从浴桶往上涌,顿时整个小屋都潮湿且温暖,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至浴桶,重新汇聚在一起,关筝双眸微闭,沉浸在温热的水中。 “嗒嗒”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由远及近再远去,关筝睁开眼,她顺着声音背过身,水被她的动作搅的哗啦作响,是燕蝉的脚步声。 她要去哪里? 左边的房间.是去找时归宜吗? 关筝将腿担在浴桶沿上,这腿上次因她一跃而下伤口有些崩开,又泡了那么久的暗河,虽说白日里燕蝉用金疮药给她敷过,但尽量还是别沾水的好。 她的眼眸暗了暗,白日里她的腿也是这样搭着,只是是在燕蝉的肩上。 目光顺着看过去,她发现大腿内侧有几个牙印,咬的不深,若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她拂过胸口,那里的印记更多一些。 在蒸汽的熏染下,她的脸更红了,好想将头也一起埋进水里。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白日里明明弄过一次了,先下竟又生出几分.关筝压下心底的渴望,从浴桶中起身,泡的很久了,再泡下去皮肤就该发皱了,她方才注意到手指已经有些皱巴巴了。 她穿好衣服,用帕子将头发拧干,脑子里却无端想起白日里她问燕蝉的话。 是她有些口不择言了,但是,燕蝉的犹豫仍旧让她很不开心。 她是不是喜欢时归宜比喜欢她多一点,毕竟那日.关筝患得患失的坐着床榻上出神。 “嗒嗒”,燕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打乱了她本就凌乱的思绪。 “她回屋了?”关筝嘴里嘟囔道,眼却想透过门看过去,一到身影果然从门外飘过。 燕蝉拿着瓷瓶刚回屋坐下,还没来得及将东西放好,就听见“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她疑惑的扭头看向紧闭的门,这大晚上的.会是谁呢? 拉开门就发现关筝单薄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那,燕蝉看了眼外面,发现就关筝一个人后,轻声道:“先进来吧。” 大晚上的,她现在又是以男装示人,关筝一个女子进“男子”的房间让人瞧见了总归不好。 “你很开心?”关筝瞧见燕蝉脸上的笑意,心中又不知脑补了什么,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怎么了?”燕蝉嘴角慢慢下来,疑惑的看向关筝。 “你方才是不是去找时归宜了?”关筝别扭的开口,眼神却不看她。 被她这么一提,燕蝉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进时归宜屋子也有些欠妥。 见燕蝉久久不说话,关筝扁了扁嘴又道:“你跟她聊的很开心吗?”她靠近,拉进与燕蝉的距离,“你是不是喜欢她?” “?”燕蝉此刻脑瓜子嗡嗡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一码事吗? “燕蝉,我嫉妒的都要发疯了。”关筝一下扑进燕蝉的怀里,双手紧紧锢在她的腰身,茉莉花香钻入鼻腔,她的心终于安定下几分。 “关筝,你冷静一下。”燕蝉抓住她的肩头,分开两人的距离。 “燕蝉。”关筝眼含热泪,泪珠一个劲在眼眶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我去她那,是为了给你拿药。”燕蝉晃了晃手里的药瓶,“喏,你腿伤还没好全。”她把瓷瓶递到关筝手心。 “真的?”关筝握紧手中的瓷瓶,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小没良心的,我大晚上去给你寻药,你竟空口白牙的往我头上安罪名。” 关筝顶着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俏脸,抬头问道:“那我与时归宜谁美?” “?”问题跨度好大,燕蝉直觉大脑宕机,“哭成这样.” 关筝怔了一下,随即道:“果然,在你心里,还是时归宜更好看对吧!我就知道早在你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当初我们在海水里翻滚,你一直在看她。” “我又想怜爱你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当初看的是平安福袋,为了区分你俩谁是谁,当然这些话燕蝉是不会告诉关筝的。 “?”这下轮到关筝蒙了,“什么?”他俩不是应该大吵一架吗?她怎么不跟我吵?自己都这么无理取闹了。 好吧,其实关筝自己也知道很无理取闹. 手臂从她的腿弯穿过,一瞬间的滞空让她下意识搂住燕蝉的脖子。 “这门质量瞧着不是多好,想必隔音也很一般,你忍着点声音。”关筝被放在床上后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时归宜忽而想起还有一瓶药忘记给燕蝉,她拿起桌上的药瓶开门走了出去。 刚从燕蝉门口站住脚就听见里面有东西在晃动,喘气声以及呜咽的哭声。 她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险些摔了手里的瓷瓶。
第15章 第一种歪门邪道 “你轻点。”关筝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恨不得腿伤立马就好,白色药粉倾倒在伤口处,痛的她忍不住蹙眉。 “我又没用力。”燕蝉没忍住的反驳道,“你瞧,只有粉末落下的重量。”说罢,她又轻轻抖了一下药瓶,药粉均匀的覆盖住伤口。 “毕竟伤口泡了那么久的水,想不感染也难吧.”燕蝉不语,只是一味的杀菌杀菌杀菌。 “那也很疼。”她真的很难忍住不给自己这破腿一拳,以疼止疼这法子她用了很多年,有时候关筝都觉得自己是个狠人。 “哎哎哎,你别动。”床都被她晃的嘎吱作响,燕蝉连忙出声箍住她的腿制止道,没忍住的捏了两下滑滑的肌肤。 “长痛不如短痛,你快些吧。”关筝又将手背抵在唇边,以防自己痛的喊出声的时候可以咬上一口。 “你这咬人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燕蝉边缠绷带边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以免真下嘴狠了,她注意到这次关筝换了一只手,可见这一嘴下去,两手怕是要有个对称的牙印了。 “唔,痛。”紧接着就是抽泣声。 “嘘,小声点,大家都睡了。”燕蝉快速给绑带系个结,利落的将裤腿放下来,抬手堵住她的嘴。 最先让关筝感受到的是燕蝉蓦地凑近卷起的风,两人对视心都漏拍了一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唇边,关筝顿时忘记了呼吸,再一想起便是扑鼻的茉莉花香。 关筝看着燕蝉那如宝石般明亮的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仿若一个漩涡,竟引得她有些失神。 关筝倾身抱住她,柔软的发丝隔在两人中间,“燕蝉,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 “我好害怕。”回忆起那恐惧的场景,关筝直觉头皮发麻,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只能紧紧抱住燕蝉寻求慰藉。 “这.不好吧。”燕蝉下意识就想拒绝。 “有何不好,你我都是女子。”女子二字被她咬的很重,关筝抱住她的手再度缩紧,身体往前又贴了几分。 燕蝉听见她的话,不自然的碰了碰鼻尖。 两人躺着本就不大的床榻上,可谓是紧紧相挨,茉莉花香充斥在整个床榻,而散发香味的罪魁祸首却把玩着关筝散开的长发。 她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绕了两个弯,丝毫不见睡意。 燕蝉歪头看了眼躺的端正,正努力入睡的关筝,手指下意识的拂上她紧促的眉心。 一瞬间,关筝睁开了眼,眼中尽是疲惫。 燕蝉睡不着是因为不习惯身旁有人,而关筝睡不着则是心底的恐惧,一闭上眼就是那毛骨悚然的画面。 “还是睡不着?”燕蝉轻笑一声,把玩头发的手没有停下,她半撑着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关筝。 “我这有个歪门邪道,你想不想试试?” 关筝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眼神没忍心拒绝,“什么法子?” . “来,再干一杯,我敬你。” “砰”酒杯碰撞在一起,关筝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瞪了。 虽说过量饮酒有伤身体,况且她还有伤在身,但是.燕蝉也没想到她居然两三杯就醉倒了。 “这.酆都鬼市的醉生梦死,果真是不同凡响啊,啊哈哈。”她的眼底丝毫不见醉意,整个人比饮酒前还要精神,看到醉倒在桌子上的关筝,燕蝉心里真是有些羡慕。 一杯,两杯,三杯.燕蝉也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总算是有点效果了。 她其实还有个歪门邪道.燕蝉暗暗的看了一眼熟睡的关筝,指腹在她熟透的脸颊上按了下去。 罢了. 燕蝉将关筝拦腰抱起,摇摇晃晃的走向床榻。 “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燕蝉抬手挡眼,脑海中想象着关筝此前描述的她在暗河下见到的巨蜘蛛,“比人还要高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可怕.若是陈叔的手臂没有受伤,自己此刻或许还在渔村悠闲度日吧。 她的思绪渐渐乱飞,想象力天马行空,燕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是想到独角兽的时候。 . 鸦公子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嘴角微翘随即又变了副脸色,“这个蠢货究竟在做什么?”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那个有自我意识的分身会如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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