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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前几个朝代出过公主造反的事,所以后辈的皇帝们都防范起来,不敢将公主许配给有权有势的人家,又下达了驸马不能任职的圣旨。 燕蝉摸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自己女扮男装要是被发现了,怕是要满门抄斩了。 幸好她小心谨慎,自从母亲将这一切告诉她之后又反复叮嘱切不可轻易泄露,他们这一家干的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母亲当真英勇!丝毫不逊于在战场上搏杀的父亲(没见过面版) 所以她也不能懦弱! 于是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军中有一番作为,就连她想进军营也是同圣上说过的,圣上虽爱才但也怜惜她年纪尚小,且家中只有她一根独苗,委婉的劝过她。 但她心意已决,见此,圣上便不再阻拦,反而派了人来考教她的功夫。 见确实不错,圣上又起了爱才之心,这才同意她早早来军营历练,又对家中多有照拂。 后来母亲也在信中提到,圣上还派人送来了不少赏赐给忠勇侯府,还称赞世子报效朝廷之心不逊于其父。 可惜,对他们侯府这么好的皇帝陛下驾崩了,她身在军营,无法回到京城,只好冲京城的方向磕了个头。 圣上驾崩有人欢喜有人愁。 喜的是太子及其身后早早站队的臣子,愁的是刚晋升为太妃的徐太妃,她尚有一女还未出嫁,是先帝最宠爱的,当今圣上的脾气她也不熟悉,两人没有过多接触过,如今外族来犯,她真怕当今圣上会脑子一抽将她的女儿送去和亲。 为此,她愁的两晚都没睡着觉。 就在燕蝉准备将信收好的时候,一名身着朴素的女子拂开军帐步伐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药跟绷带。 一把将燕蝉按在椅子上,解开她自己缠的绷带。 “少帅连药都不敷上怎就缠上绷带了。”她语气中满是责备,却又夹杂些心疼。 “又不是什么大伤口,无碍的,你也太小心了些。”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的将手伸了过去,任由她上药。 她是军帐的医女,此前因着一些事燕蝉替她解过围,二人便熟稔起来。 但每当燕蝉询问她的来历家世,她都闭口不答,匆匆转移话题。
第33章 暴雨与时疫 那日,尚且还不是少帅的燕蝉正要回军帐,恰巧碰见一名士兵正跟医女拉拉扯扯。 准确来说,是士兵单方面拉扯医女,医女在反抗。 她一把将两人分开,把医女挡在自己身后。 “你在做什么,这可是军帐的医女。”燕蝉不赞同的呵斥他,伸手扯住他的衣领。 “.”被呵斥的人咽了咽口水,他其实还是有些怕燕蝉的,这小侯爷在军中有一些威望,尤其她还是忠勇侯的后代,祁北军从前的主帅便是忠勇侯。 虽然这十多年过去了,军中主帅早已换了人,但还是有不少军中老人记得他,也愿意帮他的子嗣一把。 “小侯爷你好香啊。”士兵嗅了嗅,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 “!?”燕蝉瞬间瞪大了眼睛,嗖的一下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二人的距离有两臂那么长她才停下脚步。 这人是变态吧!?先是对医女欲行不轨之事,又对她一个“大男人”这样! 若不是亲身经历,她真的不敢相信。 不过是在军中没有女人罢了,连脑子也没了吗? 还是说.他只会用下面思考? 想到这里,燕蝉不免一个激灵,像有一只虫子爬在身上般浑身刺挠。 于是她拉着医女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侯爷,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燕蝉一溜烟便跑没了身影,身后的士兵想解释都来不及。 其实他不喜欢男的,就是单纯闻到小侯爷身上有香味感慨一下罢了。 “那个.可以放开了。”医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道,此刻她的手腕还被燕蝉紧紧的抓在手心里。 “啊,抱歉。”燕蝉连忙松开了手。 “你是.小侯爷?”她将手垂在身侧,悄悄打量着面前这位拱手低头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燕槐七。” “我叫时归宜。” ———— 此时,“轰隆”一声雷,外面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时归宜刚给燕蝉包扎好手上的伤。 她快步走到军帐口,拂开一片帘子。 顿时,风忽的一下吹进来,连带的雨水打湿了时归宜的裙摆。 相比之下,军帐内有些闷热了。 这场雨来的毫无征兆,躲进军帐里的士兵还好说,在外面的纷纷都被浇了个透。 燕蝉站在时归宜身后,借着她掀开的帘子向外看去。 天空乌云密布,仿佛整个世界都阴暗下来。 任谁也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场雨居然持续下了整整七日。 时归宜不想再看下去了,她甫一转过身却没想到直接撞进了燕蝉怀里,她心口一惊,向后退去,险些踏出军帐,踏进滂沱大雨中。 幸得燕蝉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这才让她避免像旁人一样被雨水浇透的命运。 “当心。”燕蝉轻声道,但她的视线却没有放在时归宜伸身上,反而是注视着阴沉的天空。 燕蝉只是想帮她站稳,但时归宜却定定的望着她与自己触碰的地方。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开口叫燕蝉放手。 就在时归宜出神之际,燕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看来今晚你要留着在我这了。” 这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架势,反而愈演愈烈,冒着大雨将人送回去也不现实,军帐一个个大同小异,在这大雨中实在是难以辩清哪一个是医女的军帐。 外面的水像条小河一样流淌。 “医女不介意吧。”燕蝉回头冲她弯了弯眼睛。 时归宜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每次她都有一箩筐的话想说给少帅听,可一见到她人,到嘴边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她大抵是病了。 她扭头看向军帐内的陈设,只有一张床塌.时归宜微微蹙起了眉。 她很少来燕蝉的军帐,之前也没有刻意关注里面的布置。 “今晚我打地铺,床是你的,医女不必担心。”燕蝉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一眼就发现了时归宜的犹豫。 “少帅.为何从不唤我名字。”时归宜望着燕蝉的眼神中透露着无措,她很快移开了眼。 自己好像有些变了,从前她从不关心这些事情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记不起了,或许是燕蝉替她解围那日吧. 那种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恰逢此时,又是一记“轰隆”雷响,这道雷离这里近极了,燕蝉都能看到雷光落下时,天空宛如撕裂了一道口子,雷声震的耳朵有些发疼。 这也让燕蝉没有听到时归宜问出口的话。 “医女不怕响雷吗?”燕蝉记得自己还没从军的时候,有一日雷声巨响,吓哭了林寻雁,许松寒的小女儿。 “不怕,这样的天气我很喜欢。”时归宜喜爱极端天气,这让她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整个人仿佛都舒展开。 说实在的,她现在都想到这大雨中淋一淋。 燕蝉对她肃然起敬,毕竟,不光林寻雁,就连自己小时候也被吓哭过,这还是她长大后每逢雷雨天就被母亲拿出来一番嘲笑的囧事。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直至天完全暗下来。 雨还没停,但雨势变小了。 燕蝉躺在打好的地铺上,双臂撑在脑后,她望着军帐,没有丝毫睡意。 她不习惯自己睡觉时屋里有旁人。 即便两人隔得很远。 这一刻她再次庆幸自己是个“男子”。 毕竟在她这个岁数,许多闺阁女子已经准备嫁人了。 若是嫁了人,床榻上就要多一个陌生人,这多不自在啊。 而且还十分尴尬! 她偷偷看过那种小册子,一想到两个完全不熟悉的人连话都没多聊两句要做那档子事,她顿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这辈子怕是不会娶妻了。 当然也不会嫁人。 总不能让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家嫁到侯府来守活寡吧。 这也太折寿了。 且不论以后怎么办,单是新婚夜她想想都头大。 在当今,新婚夜若是不行周公之礼,传出去,新娘子的脸就要丢尽了。 若是非要娶一个回家的话. 算了算了,她在胡乱想什么.燕蝉轻轻地侧过身,将思绪全都压下去。 燕蝉刚一转身,时归宜就睁开了眼。 她望向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也侧身过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少帅的一举一动? 时归宜拂上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胸口。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种感觉,叫做喜欢。 . 雨持续下了一整夜。 她们驻扎的地方地势较高,雨水顺着地面流淌下去,并没有积水。 但下面恐怕就有些遭殃了。 祁北军的主帅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他连忙下达命令抽出一部分人去下面探探情况。 若是水灾严重需及时来报。 燕蝉并不在这次的队伍里,但她还是主动请缨前去查探。 瞧着这架势,她总觉得这场雨并不会就此停止。 燕蝉走在泥泞的小道上,脚下的湿泥为她的脚步增添了几分阻力。 “当心脚下。”燕蝉眼疾手快的拉扯住一个差点摔跤的士兵。 到达后,众人询问检查了一番。 情况并没有很严重,但他们还是仔细叮嘱了住在这里的百姓。 第二日,大家如昨日般出发。 差不多的时间返回军帐。 依旧没有要发水灾的迹象。 但雨还是没有停。 燕蝉眉头一紧,走进主帅帐中。 她提议还是尽早将百姓转移到地势较高的地方,毕竟谁也无法保证真的不会发生水灾,若是发生了,他们的人来不及救援,伤亡会十分惨重。 这也是主帅有在考虑的事。 他们祁北军本来是打算回京复命的,只是恰巧碰到了这种事,若是袖手旁观等着当地官员来处理,万一圣上怪罪下来,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但若此事办的漂亮,又是功劳一件。 于是他痛快的答应了燕蝉的提议,吩咐人着手去将百姓转移。 燕蝉的预料果然没错,天刚一黑,积攒的雨水便冲垮了下游的屋子。 幸好他们提前转移了百姓,这才没有造成大伤亡。 主帅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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