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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狠决,语气中带着杀意:“放了六皇子,说出主使者,保尔及家眷亲族全尸。” 内侍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抖动,他紧张的已拿不稳剑,慕晰见此,想他快要顶不住压力:“想想你的家人,他们都还在家中呢。” 慕晰这话没有让他受降,反而更是激起他的怒意,内侍猛的抬手要向他颈处砍去 洛浔拿过侍卫的长剑,朝着内侍的手臂掷去:“六皇子,躲开!” 长剑快要刺到慕晰时,他急忙蹲下,那剑就划破他身后内侍的手臂。 内侍的手臂受伤,他手中的剑掉落,捂着手臂连连后退,洛浔抬手一挥:“拿下!” 侍卫们纷纷上前缉拿,他怨恨的看向洛浔,不甘心被伏继续遭受折磨,捡起地上的长剑,对准自己的腹部用力刺入。 剑身全然没入他的身子,内侍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洛浔连忙上前探他的鼻息,他已没了气息死去。 幕后之人没有被供出,线索到他这就断了。 如今内侍已死,此事没了着落成了定局,而慕晰被吓到蹲在地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他身子本就弱,禁不起这般吓,慕颜怕此事过后,他会吓出一身病来:“六弟,你没事吧?让御医为你看看,可有伤到何处?” “没…没事。”慕晰呆滞摇头,心有余悸的瞄一眼内侍的尸身,颤颤巍巍向洛浔感激道:“多谢洛大人相救。” “臣职责所在,六皇子无需言谢。” 看他还在发抖,估计是真的吓得不轻。 御医院失察,洛浔将此事禀报给慕邺后,慕邺大怒将御医们全部杖责,如今御医们更是小心谨慎,熬药的药房,还都有专门的侍卫把守监管。 洛月将洛清配好的解药带来,洛浔在太后宫中的膳房内亲自熬药。 晚膳后,慕颜服侍太后饮下解药,见她安然睡着才回了昭华宫。 宫门已经下钥,洛浔与洛月在宫中熬药也不能出宫,只能在慕颜的昭华宫内歇下。 第8章 洛浔倚在窗边,她散着墨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晚风吹拂而过,撩起她的发梢,带来丝丝凉意。 她盯着夜空中的明月,思绪飘出久远,不知身后何时有人贴了上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身。 她的手掌有些温热,贴在洛浔的腹处,温柔的抚摸着:“怎么站在这里?也不多穿件衣裳,不怕着凉吗?” 慕颜将下颚抵在洛浔的肩上,她声音柔柔的,像是羽毛般轻抚过洛浔心间。 “本是在等你回来,想着与你一同入寝,不知怎的就出神了。”洛浔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卿安,你是不是累了?” “我一想到皇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要遭人暗算,只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竟察觉不出哪里不对。”慕颜语气带着疲倦,又有些低落:“我若早看出来,皇祖母也不至于会,久治不愈以至中毒。” 她这是在责怪自己,不够细心。 洛浔垂眸看着慕颜的手,指尖轻柔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关心则乱,你哪有余心去顾及到那么多?我今日只是突然起的疑虑,没想到还是发生,我们都不愿看到的事。” 慕颜似有被她安慰到,在她耳边轻笑了声。 可她心里没那么容易平静过去,洛浔转过身来,慕颜的手就圈在她的腰上。 她捧着慕颜憔悴的脸,柔和道:“卿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无你日夜悉心照顾,太后的精神也未必比现在的好,你在她才安心,那幕后之人也只敢在药中做手脚,不敢再进一步对太后如何。” 洛浔总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情绪,也总能在第一时间,将她那些失落的阴霾扫清。 慕颜握上她的手,吻在她的掌心,目光盈盈的望着她:“阿浔,这么多日来不见,可有想我?” 眼前之人魅惑至极,引得洛浔不由自主朝她靠近:“想,很想。” 洛浔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彼此萦绕着的气息,她垂眸环住慕颜的腰,步步缓慢向后头的床榻边移去。 “卿安,你累了,该好好歇歇。”她轻幽说着,手却已从慕颜腰后,解开束缚着她衣裙的腰带。 慕颜将指尖抵在洛浔的唇间,轻柔摩挲着她的双唇,直到气息变得灼热起来,她的脸往前凑:“阿浔你这样,好似并不想让我,就这样歇息了。” “我只是想为殿下宽衣,为殿下解乏。”洛浔说着,已将慕颜的衣物褪去,只留着贴身的里衣。 两人的步伐已走至床沿边,慕颜勾着洛浔的脖颈,坐在床榻边上,戏谑道:“如何解乏?驸马说来听听?” 洛浔将她头上的珠钗取下,散落的发丝,柔顺的滑过指间,洛浔凝望着她的唇,低下头来蜻蜓点水般轻触又离开。 “殿下乖乖躺好,我为你按揉穴道,会睡得舒服些,明日起来,就不会感到那么疲惫。” 哪有勾起人心里的火,就这么轻飘飘的掠过? “爱撩火的小狸猫,惹得人灼了心,就这么放任不管了?”慕颜勾着她颈处的手攀上她的后脑,昂头将唇迎了上去。 慕颜的公主府里,有一处桃源,里头的桃花开得盛好,洛浔爱吃桃花酥,慕颜每每得空便会亲自采摘,为她蒸制糕点。 桃源里的桃花,不仅用来做成的桃花酥好吃,连结的桃子也好吃。 桃子成熟之时,果肉白里透红,一口咬下去,水润饱满,入口香甜。 慕颜就像那桃子,很甜,很甜。 她不但摘桃花以做桃花酥,还会用桃花来入浴,久而久之,身上就有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这股香气在寻常的情况下,洛浔闻到都能以静心神,感到安心。 可在这迷离之中,却总带着诱人的蛊惑。 诱着她,想要得更多,更多…… 吹入寝殿的晚风,刚刚还带着些许凉意,现下却觉得似是热浪。 明明还未全然入夏,殿中的气温却陡然升温,让人感到燥热。 抚在后脑的手下落,搭在洛浔的肩上,慕颜的唇也随之下移,吻在她的颈间。 可她只是轻啄着,没有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 洛浔拽着她的里衣,揉皱在手心里。 慕颜指尖轻勾,将洛浔系着的衣带解开,衣袍散落在地,环着她轻颤的身子,卧于榻上。 床幔摇曳遮住交缠的人影,榻上隐约间传出细微的低吟声。 直到浪起澎湃的心绪渐落,直到扣人心弦的声音而止,两人才力竭停歇。 慕颜安然枕在洛浔的怀中,心神都得到了放松。 洛浔抬手按着慕颜头上的穴位,不轻不重的力度恰到好处。 慕颜此刻惬意舒适,引得倦意慢慢袭上思绪,想起方才洛浔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明月暗自出神,她心里大抵是有愁思未解:“你之前站在窗边,在想什么?” 洛浔叹气道:“今日到太后宫中前,我遇到慕曚,他已猜到当初的密函,是出自我的手笔。” 慕颜要阖上的眼睛猛得睁开,本来快要入睡的倦意,也瞬间清醒几分:“他此前并没有怀疑过你,如今怎么想得到?” “许是被幽禁得久,有足够的时间让他想明白。” 洛浔语气稍顿,连带着手中动作也停顿下来:“他如今一出来,就要与我挑起事端,我将此事安在慕旭头上,有些牵强,不过不管他信不信,他与我之间的斗争已然开始。” 与她相争,也是想要与慕昭争储君之位。 以前想着惩处了他就好,慕邺幽禁也是留他一命,当初就该心狠些,让他活着终归是个祸害。 慕颜支起身子望向洛浔,眼神无比坚定:“不管怎样,他若敢害你,我定让他后悔活着。” 太后的病虽未全愈,但也比之前好转许多,慕颜还要留在宫中侍疾,洛浔下了早朝便会去御医院盯着熬药。 自出了下毒之事后,慕颜的心就一直悬着,太后一日没有好全,她就一日不得松懈。 洛浔站在一侧静心盯着药炉,幕后之人无法找到,她还没有想明白,为何要对太后下毒? 对太后下毒,能给他带来什么有利的益处吗? 又有什么事情,是与太后有关的? 她想得入神,不知何时,身后的张院首唤了她一声:“洛大人,药房里头药味熏人,请大人去前院饮茶,这里有他们几个候着,不会再出错。” 洛浔摆手拒绝张院首的好意:“无碍,我不觉得熏人。” 她与洛月少时跟着洛清学医,经常生病受伤就为对方熬药,又或者看师父熬药,以此考她们,让闻出里头所用的药材。 有这么一段时日,基本都是喝药度过的,直到她们全都掌握熟知才作罢。 因着她要扮作男子的身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若是患病受伤少不了要让大夫医治,这样的话,就会暴露她女子的身份,洛月会医术,自然就可以保住她的秘密。 只有她二人自己学会了,才不需要别的大夫来诊治。 这些药味对洛浔来说,都已成了习惯。 洛浔如今是圣上与太后跟前最看重之人,这宫里头和朝堂上的人,都不敢冒然得罪她。 她既然拒绝,张院首也识趣的不再劝说,才发生过太后的事情,御医院众人谨小慎微,不敢再有一丝的错处。 半柱香后,太后的药已熬好,内侍小心翼翼的将药倒在碗里,又搁置在锦盒里头,等一切都做好后,便随着洛浔往太后宫里送药去。 在快要到太后宫中时,迎面而来的人让洛浔停住脚步。 她蹙眉瞧着一身华服锦裙的慕芸,朝她渡步而来。 侍卫与内侍向她行礼问安,毕竟在宫中还在别人面前,表面功夫还需要做,洛浔也只得作揖道:“见过四公主。” 慕芸不说话,眼神犀利的瞟了那侍卫与内侍一眼。 她此番来者不善,好在前面不远就是太后的寝宫,洛浔微侧过头来,让他们三人先送药:“太后用药不可耽搁,你们先把药送去。” 三人道了声是后,便低头离开,洛浔才沉着脸转过来:“四公主有何要事?” “洛浔,这么快就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全忘了?”慕芸冷笑着,又朝她凑近一步。 洛浔向后退,与她保持着距离:“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当初你重新又选择慕颜,拜你们所赐,本宫被幽禁在府中,日日与秦玉宇那个废人作伴。” 她目光凶狠的盯着洛浔:“这口气,本宫实难咽下。” “你咽不下的怨气多的是,可每回都收不了场,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洛浔冷哼道:“你可别忘了,秦玉宇成了废人也是因为你,他才被废了双腿,而你,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就算他是个废人,你也会养着他,照顾他一生一世?” 慕芸咬牙切齿:“洛浔,本宫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选择了慕颜,日后你可别后悔。” 如果慕芸不是作茧自缚被慕邺幽禁,她说这话洛浔还会顾忌她几分,可她与慕曚一样,刚被放出来,没有看清朝中如今的局势,就耐不住性子来挑事。 被关了那么久,只长了年岁,却没有长神智。 洛浔突然笑得阴冷,她的话似剑,冷冰冰的刺入慕芸耳里:“机会?你说的那个机会,直到现在让我想起都犯恶心,我本无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可你自己还拿着这种事情,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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