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芸,殿下与你我根本不用作选择,从始至终我心里所属的都是她,我选择她,不是因为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像你这种没有真心,只把情意当做获得利益的肮脏交易,根本就不会明白,你为了权势,都可以把自己作践到那种程度上。” 她步步紧逼,竟将慕芸逼得下意识向后退去。 “你明明身为公主,已经比寻常百姓女子,拥有更好的权利与地位,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势,在这个宫里有野心可以,而你不该自贱,你自以为是在玩弄人心,掌握他们的命数?你岂知他们会不会联手背叛你?你所谓的那些把柄,不也最终成为,杀向你的刀吗?” “洛浔!”慕芸气急,伸手揪住洛浔的衣襟怒道:“本宫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洛浔脸色铁青,抬眸看到她身后疾步而来的慕颜,冷声道:“放手。” 慕芸觉得洛浔是在挑衅她,可自己是公主,洛浔只是个臣子,现下还在宫中她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便冷笑了声:“不放,你能拿本宫如何?” “本宫会把你的手剁了。” 慕颜自她身后发出冰冷的语气,吓得慕芸身子一抖,松开了洛浔的衣襟。 她方转过身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被慕颜扬起一掌扇在脸庞,跌倒在地上。 慕颜扇得用力,慕芸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掌印,脸庞处也渐渐红肿起来。 慕芸捂着伤处,愤恨的怒斥道:“慕颜,这可是在宫里!” “在宫里又如何?本宫警告过你,别再触碰本宫的底线。” 慕颜睥睨的瞧着她:“这巴掌给你涨涨记性,下一次,本宫可不会让你只是被幽禁。” 第9章 油然而生的羞辱感,将她的自尊撕碎,剥去她伪装下的层层面目,体无完肤的暴露在他人面前。 慕芸双眼通红,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你如今权势滔天,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她低声冷笑着:“想威慑本宫就此罢手?本宫偏不。” “慕颜,你生来便受万人敬仰,享尽父皇偏宠,你哪里能明白本宫要付出多少,才能换来父皇的一丝眷顾?本宫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不争不抢就可以拥有一切,而本宫只能不择手段,才能为自己争得命运。” 慕芸说到后面,语气里满是不甘:“本宫从小就活在你的阴影之下,父皇冷落便也罢了,连母妃…连母妃都只想让本宫,处处都要比得过你,只有比过你了,她才会对本宫展现几分母爱,本宫努力想要得到的东西,你轻而易举就能拥有,凭什么你一句不愿,就要牺牲掉本宫?让本宫受尽嘲讽非议?” 慕颜抿着下唇,那年慕邺想要削弱南宫家的兵权,将她与南宫晟指婚,她抗旨不从,被慕邺禁足关在宫里,底下的那些人以为她抗旨惹得圣上大怒,就此不会再得慕邺宠爱,便开始对她不恭欺辱。 而那些都是收到慕邺的默许,她们才敢如此,他想以此逼迫她从命。 可她倔强的抵死不从,才换来慕邺的让步,又改了旨意让慕芸与南宫晟大婚。 然而南宫晟另心有所属,他借着慕邺的忌惮拒婚,使得慕芸一朝备受嘲讽与非议,慕邺为堵住众议,念及南侯的兵权也要削弱,便让慕芸嫁给了玩世不恭的南侯世子秦玉宇。 大婚后,秦玉宇暴露本性,慕芸身为公主,却因嫁给秦玉宇,受天下人耻笑。 她将一切都怪在慕颜头上,她觉得她所有的不堪都是因为慕颜。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本宫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比什么,你嫁给秦玉宇的事,本宫也曾为你感到惋惜过,南侯从来没有打算,要把秦家军交给秦玉宇,他想等东境安定后,再上交兵权,那时你想和离,父皇定当应允,可你还是走了最差的一步。” 慕颜目光渐渐暗沉,觉得她可悲又可恨:“你不该走那一步,又把自己当做交易,利用他为你担下所有,他此生废了,你也毁了你自己。” 在秦飞章第一次动手,快要把秦玉宇打残的时候,他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不会让自己纨绔的儿子,继承秦家军的统帅之位。 可惜,慕芸没有看明白,她只觉得秦玉宇又一次,让她颜面扫地。 慕颜的话让慕芸愣住,下一刻却又笑得肆意张扬,宣泄着心头的愤怒:“就算本宫能与他和离,还是会被父皇指婚给别人,我们生来就是能让他巩固皇权的棋子,如果本宫的身份可以换来权势,那本宫那样做,又有什么不对?” 她狂妄大笑,却双眼流泪:“无人在意本宫过得好与不好,父皇也罢,母妃也罢,都不过是想用本宫得到他们想要的,那本宫为何,不能用自己去得到想要的?本宫什么都没有,本宫只有自己。” “要是有了野心,就是得不择手段,甚至可以为此舍弃自己。” 慕芸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向后退去,她紧盯着洛浔与慕颜,眼里愤恨的怨气似要将她们淹没。 慕芸的视线最后定格在洛浔身上,她平复心中的情绪,语气深幽:“慕颜,凭什么…什么好的都会属于你?” 当初洛浔只是新科状元,可她出身寒门,世族与寒门之间的门第偏见极深,洛浔就算是状元,她的出身也抵不过秦玉宇。 所以她在太后的赏花宴上耍了心机,想看慕颜窘迫,只要慕颜不顺心遇到难堪,她就会感到愉悦。 慕芸让她二人合奏,想看慕颜因洛浔而出丑,却没想她们意外的默契,合奏下来得到不少赞誉。 慕邺提出指婚之时,慕芸心里别提多得意,至少在驸马出身上,她比过了慕颜。 原以为洛浔,也不过是借着慕颜,才得到慕邺的重用,她与众人的想法都一样,洛浔只要离了慕颜就什么都不是。 可没成想,她平定离州之乱,深受慕邺重视,权势地位一下子就盖过身为侯门世子的秦玉宇。 就算她后面与慕颜和离,被贬到西芜做一个区区知府,却凭着自己的能力开通互市,种种功绩下来,令众人不得不信服。 再度回朝,她便成了权贵们,都想要巴结拉拢的人。 能得到洛浔,便就得到了许多权势。 没想到她当初看不起的人,已非池中之物。 要与慕颜和离的是她,再次选择慕颜的还是她。 为什么…都是属于慕颜的? 洛浔顶着她投来炽热的眼光,走到慕颜身边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 慕芸只看到慕颜表面的光鲜亮丽,又是如何受尽荣宠,可她不知慕颜也是被慕邺,利用到遍体鳞伤,一度深陷黑暗的泥潭之中。 她本该是明媚耀眼的骄阳,却被无情拉下跌落至尘土里。 洛浔儿时初见慕颜时,她身上笼罩着散不去的阴霾,她的心都是支离破碎的,就像她身上那些伤痕,使得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道道裂痕。 她们怨恨慕颜深受慕邺的宠爱,可这份宠爱的背后,却承担着代价巨大的阴谋。 慕邺的偏爱使得她被仇视,而所行的这一切,又哪里有一点是她想要的? 不过都是慕邺,虚情假意下的强加束缚罢了。 “因为她值得。”洛浔十指相握的手,握得越发的紧:“她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她们的手在慕芸眼里成了挑衅,她冷声讥讽:“得到的美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本宫会看着你们,如何坠入深渊。” 就算会坠入深渊,那脚下累着的尸骨,也会有你慕芸一具。 洛浔看着慕芸甩袖离去的背影,眯起的眼里都带着几分杀意,她周身泛着的寒冷,让身边的慕颜都察觉出不对劲来。 “阿浔?” 慕颜唤了一声,洛浔才回过神来:“卿安怎么知道,我就在外面,被慕芸绊住了?” 送药的内侍和侍卫,才不敢当着太后的面,说慕芸找她麻烦,太后和慕颜没有问起,他们也不会主动说的。 “往常你都有来,今日却只有送药的人来,料想你路上许是被什么事绊住,索性就出来看看。” 慕颜撇嘴回答道,她看到那三个送药的人神色紧张,许是刚刚碰上了人或事,洛浔让他们先来,定是被刁难了。 结果才刚过来,就看到慕芸揪着她衣领不放。 “太后今日气色可好?病势如何?” 都喝了那么多天的药,应该要好了。 慕颜点头道:“我想这两日,皇祖母的病就能好全了。” “等太后病好后,你也可以放心好歇歇。”洛浔仰头,在慕颜额间落下一吻:“那我先回府,告诉她们现在的情况,好让她们放心。” 她和慕颜都在宫中这几日,竹苑里的洛清和林启音都还在担忧太后的情况,她需得去竹苑告知,好让她们也安心。 另外,她让顾子荆去查苏羽的下落,派去的人,也应该探得线索回来了。 竹苑里头传出长剑相碰撞的声音,洛浔与洛月方走出竹林,便见竹苑院子里头,一青一黑的身影在争执打斗着。 林启音一身白裙,坐在一旁树下的石凳上,从容饮茶看洛清与顾子荆在比武。 洛清是江湖上五大高手之一,顾子荆不是她的对手,他的衣袍被洛清轻轻松松就划破了几道裂痕。 顾子荆斜眼瞟见洛浔来了,没有察觉到洛清的剑,已然直直的朝他刺过来。 他慌忙往后退去闪开,而洛清长剑的剑尖,已经要刺入他的胸前。 洛清知他刚刚走神,及时收了力道,转而飞起一脚,踹在他挡在身前的长剑上,将他踹飞出去。 顾子荆的身体猛地往后移动,在快要控制不住要向后跌倒时,洛浔伸手抵在他的后背,让他稳住了身形。 洛清看到洛浔,嘴角勾笑,已经许久试过洛浔的武功了,就朝她提剑而来。 她知晓洛浔的实力,便没有像对顾子荆那样留有余力,她身形极快,眨眼间就要到二人跟前。 洛浔急忙推开顾子荆夺过他的剑,洛清已经抬手劈下剑来,洛浔紧握着剑挡下一击。 可师父并不知晓,她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可以牢牢握住剑了。 洛浔咬牙挡下,不想洛清看出不对劲,剑锋一转横扫开来,脚下的步伐也向一旁快速移去,与洛清拉开距离。 可洛清又很快就袭上来,洛浔招架不住只能闪躲着。 几招下来,她手中握着的剑,都已经开始有些发颤,洛清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用力砍在洛浔的剑身上,长剑的剑身颤抖,连带着洛浔的手都发抖。 “浔儿,你为何拿不稳剑?”洛清抵住她的剑,将她的长剑压制在身前。 洛浔只告诉了洛清和林启音,废太子谋反的事情,却没有告诉过她们,她在此前入过狱,被人夹断了十指。 现下虽已恢复,旦握力大不如前,能武得动剑,却发挥不了以前的实力。 师父是江湖上五大高手之一,她善用剑,而洛浔与洛月都已得她真传,可洛浔自从被夹断手指后,就已经很难使出,她剑招真正的功力。 “师父本就厉害,我怎么招架得住你全部的功力?”洛浔不想让洛清知道这件事,若是她得知,定会气她不顾自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