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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都没有的,她身上也没有口袋,这是塞在哪儿了。 小奴一指旁边的纵长染,把漂亮小姨给出卖了。 纵长染正在啃烤鸡腿,满嘴的油,真是白瞎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就是她给拿的,怎么着吧。 赢嫽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都已经懒得说她了,这小破孩,就知道给她惹事。 那边项昭颜都要起身动手了,被楚怀君拦下,低声警告:“老实待着。” “晋侯未免太嚣张了!”项昭颜双眼冒火。 “这是她的地盘。” “那又如何,我照样能杀了她!” “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她若是为着一个三岁小孩的话就当堂跟赢嫽翻脸,传出去了丢的也是她自己的脸。 项昭颜愤愤不平,到底是坐了回去。 楚怀君继续喝酒,笑意盈盈的看着赢嫽怀里的小胖娃。 赢嫽说了两句自己家的两个孩子,才没什么诚意的跟楚怀君道歉:“童言无忌,楚王别当真,继续喝酒啊,光狼城的高粱酒很不错的。” “这是李将军的女儿吧?”楚怀君明知故问,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小奴的身份一直都是公卿非常在意的点,因为她不是赢嫽的血脉,却因为李华殊的关系能得到赢嫽的宠爱。 赢嫽现在又无纳美的意思,子嗣无望,她又不肯在宗亲中择选继承人来培养,将来晋国必定会落在李氏手中。 这是公卿最不愿意看到的,楚怀君这一问就是直戳晋国公卿的肺管子,尤其是旧党一派,个个怒的大喘气。 李华殊撑着桌面就要起身。 知道她这是生气了,赢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动气。 然后她就冲楚怀君笑道:“小奴是我与夫人的女儿,南藩有秘药,可助双雌受孕。南藩远在千里之外,与中原往来甚少,楚王不知道也正常,只是莫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话音落,满厅的诸侯与公卿就开始和自己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嗡嗡的。 “南藩秘药?这是真的?” “如此说来,我看那孩子的眉眼也确实有几分像晋侯。” “我就说晋侯这等英明神武,怎会养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还这么宠着。” “你们难道忘了,南藩有长生不老药,上几代天子都派人去寻过。”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晋侯的先祖都曾派人一同去寻,派的好像还是狐氏。” “那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你管那是真还是假,又不关咱们的事。” 诸侯在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晋国的公卿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相信哪个。 陈炀正在跟李华云、辛绾等人喝酒吹牛,根本不参与讨论。 先月闭目养神,昨晚上算了一晚上的卦,累的很,她是晋国建国以来最累的正卿,再这样下去她要短寿二十年。 这两位最具权威的都不表态,其他人也不好多揣测,栾崇和赵谨被收拾了之后,旧派的人就老实了许多,都怕说错话会错意了自己也会被狼卫拖进朱雀台的地牢。 那才是真的地狱,进去的人就永远出不来了。 “原来如此,倒是孤孤陋寡闻了。”楚怀君的眼底藏着危险。 赢嫽心想我就这意思,但我不说,是你自己说的啊。 她再次举起酒杯,“楚王请。” “晋侯请。” 两人一饮而尽,视线隔空交汇,火花闪电。 初见时还能同桌吃饭,互帮互助,再见就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 晋楚迟早都会正面交锋,现在不过是暗自较劲,赢嫽是凭着穿书者的身份在开外挂,但也注定了有些事她做不到像楚怀君那样冷血无情。 楚怀君那才是真的从血雨中厮杀过来的君王,她阴险狡诈,谈笑间就能杀人,她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无辜,就像那些韩地的百姓,死了就是死了,她根本不在乎,若*是将来有一天楚国大军的马蹄踏入晋地,晋地的百姓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李华殊也有些担心,光明正大打仗她不怕,就怕楚怀君使阴招。 还有那个项昭颜,可比赵景手底下的窝囊废难对付多了。 乐宴散时已经深夜,赢嫽被李华殊扶着回到房内,酒意催的她身上发烫,脸都红了。 “我酒量都变差了。”她趴在李华殊肩上傻笑。 李华殊将她弄到床上,脱了外衣跟鞋子,让她能躺的舒服些。 “你以前酒量很好?”这人今晚多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 侍女端来了热水,李华殊拧了帕子为她擦脸。 赢嫽软绵绵的卧着,因为身上热,她把领口也扯开了,露出里面艳色的小衣。 她滚到李华殊腿上,枕着人家的大腿撒娇:“唔……我头疼,你帮我按按。” 李华殊轻轻揉按她的额角,又低声吩咐侍女去端醒酒汤。 听到酒字,赢嫽就摆摆手,嘟囔:“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了……” 看来是真醉了,以前她都不怎么喝酒,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果然有楚怀君在场就不会有好事,李华殊恨的眸色都转暗了,嘴唇抿紧。 赢嫽自己嘟嚷了一会就睡着了,呼吸绵长,还带着酒香。 醒酒汤还没有喝,李华殊不忍心再将她喊醒,就这样哄着她睡了。 . 纵长染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大把烤好的羊肉串,庄姒不在,都没人跟她抢了,剩下的这些肉串就全是她的。 她蹦哒着往回走,心情极好。 月色下的红裙格外吓人,纵长染头皮一紧,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拔腿就跑。 “往哪跑?”楚怀君不知何时已经追上她,抓住她的衣领往后扯。 她扭身一挣,反手拍向楚怀君。 楚怀君侧身躲开,手指点了点她的关节,手臂就立马传来一阵刺痛,她闷哼,咬牙横扫过去,又被楚怀君轻松拆招,随即后背就被拍了两下,她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软朝地上倒去。 楚怀君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她无力的垂下手,绝望的看着夜空的圆月,泪水从眼角渗出。 李华殊警告过她这些天不要单独乱跑,她是看着楚怀君离开了才敢一个人跑到厨房来的,为什么还会碰上。 羊肉串散落一地,还有她刚拿的酒,酒壶也摔碎了。 她今晚是喝不到了。 捕捉到这边有动静,辛绾就立马赶过来,看到的就是地上的羊肉串和摔碎的酒壶,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拿起羊肉串看了看,还是热的。 一阵冷风吹来,她立刻拔刀,冷喝:“什么人在那!出来!” 树影后边走出来一个人。 庄姒拿着个没滋没味的烤饼在吃,抱怨:“不是说今天有乐宴吗?怎么厨房一点肉都没有?咦?原来在你手上啊,快分点给我,我都快饿死了。” 她跑上来盯着辛绾手里的羊肉串直流口水,没等辛绾解释就猛地抢走一串吃起来。 “庄姑娘?”辛绾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君上和将军知道了吗?” “刚回来,本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空了,你把羊肉串都拿了。” “……这个应该是指挥使拿的。” “纵长染?”庄姒左看右看,“那她人呢?” “我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羊肉串和酒。” 庄姒顿了顿,问:“今天楚王来了?” “来了。”辛绾不知道纵长染以前的事。 庄姒快速吃完羊肉串,又把剩下的都拿走,掉地上就掉地上,又不是不能吃,就是可惜了那壶酒,全洒了。 她转身走。 “庄姑娘你要去哪?”辛绾跟在后面追。 “去救一个很笨的人。” 很笨的人?辛绾傻了,谁啊? 庄姒没解释,脚尖点地,飞身跃上屋顶,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 作者有话说:笑死了,我朋友带了她们那只小斗牛犬来我家玩,把它和我家的小猪仔放在一起都分不清谁是狗谁是猪,它倒是很想跟大黄它们几只大狗玩,但大狗不喜欢它,也就边牧串串喜欢它,把它往猪圈赶,大概是真把它当猪了,以为它是从猪圈跑出来的。
第96章 光狼城修了专门接待王公贵族的馆舍,此次前来会盟的诸侯本应住在这,但楚怀君霸道,独占偌大的馆舍,将那些个小诸侯给打发到偏僻的客舍,小诸侯都不敢说什么,还苦劝赢嫽不必为他们出头,他们惹不起楚怀君,也不想在这种敏/感/时期生事。 现在馆舍都被楚怀君带来的侍卫守着,连里头的侍女仆从也都换成了她自己的人。 项昭颜更是像条尽忠的狗,拿着自己的长斧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扰。 馆舍内,纵长染被放到床上,身体一旦能动她就拼了命的要往外跑。 楚怀君抓她就跟抓小猫小狗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她就像陷入绝境的小兽,只能呲牙挣扎,试图用这种方式将对方吓退,可她这样的行为落在对方眼里,也跟挠痒痒差不多,还觉得很好玩,特别喜欢看她眼里的希望一点点暗淡下去。 楚怀君掐住她的下巴,“当初若不是我有意让你离开,你以为你能走得出楚宫?” “呸!放开我!”纵长染才不听她说什么。 见她还是这么不听话,楚怀君的耐心也告罄,将她重新甩回床上。 纵长染摔的晕头转向,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又要跑。 楚怀君就用从她身上扯下的腰带将她捆住,掌心抚上她的脸蛋,让她万分惊恐,浑身发抖。 “你居然为了她就背叛我,”楚怀君细细的蹭过她每一寸肌肤,声音冷的很,“李华殊的事你选择了隐瞒不报,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若能早点知道,她定不会让李华殊活着,晋国无带兵之将,李华殊死,晋军就群龙无首,必败无疑。 可赢嫽将消息瞒得死死的,谁都不透露,硬是等李华殊恢复过来了才让人知晓。 想要动手,为时已晚。 纵长染打了个哆嗦,还不怕死的讽笑:“我本来就是她的人,若是告诉了你,那才是真的背叛。事已至此,你想杀便杀,不用废这么多话。” 当日她恨极了将自己送到楚国的暴君,不甘愿一辈子被暴君挟制才答应了楚怀君的条件。 可她既不愿意为暴君做事,也不愿意当楚怀君的内应,所以一得了自由就先联络无衣和灵童帮自己脱困。 后来那些都想让暴君死的公卿就派人寻上她,鳐山刺杀失败后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 到了今日,她更不可能背叛赢嫽。 楚怀君的眼底涌上恐怖的暗潮,“你对她忠心,只可惜她心里装着的人不是你,你若想要得到她的心,就更应该将李华殊杀了,没了李华殊,凭你的容貌何愁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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