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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纵长染气的破口大骂,因为她从未对赢嫽有过这方面的心思。 “阿呸!”她一口唾沫喷到楚怀君脸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肮脏!” 就是从前她恨极了暴君,也没有想过要杀李华殊,当她得知李华殊被暴君夺了兵权,沦为床上宠之时,她还很同情李华殊,立下战功又如何,还不是被忌惮着,说弃就弃了。 她根本不会去杀李华殊,从前不会,现在更加不会,那人护短的很,李华殊又是那人放在心尖尖上的,旁人议论一句都要不乐意,若李华殊真出了事,但凡跟这事扯上关系的,一个都跑不掉,都得死。 楚怀君以为自己多了不得?哼,真比起来,她连赢嫽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楚怀君在她脸上都掐出指印来了,吃味道:“你就这么护着她?” 生理上的疼逼得纵长染流下泪水,浸的脸蛋滑腻腻的,楚怀君便松了些力道。 她咬牙不再吭声,只是眼含恨意的瞪着楚怀君。 楚怀君没生气,反倒笑起来,“等我灭了晋国,到时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死的。” 语气就好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你别做梦!”纵长染还硬气,打心眼里她就不觉得赢嫽会输。 楚怀君也不与她说那么多,好不容易将人弄来了,除了逞凶斗狠,她还有别的手段能让纵长染屈服,不甘不愿都不要紧,她想要得到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纵长染再怎么不愿,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绢帛被撕烂的声音也让纵长染的恐惧达到了顶峰,她疯狂踢打,张口咬住楚怀君的虎口。 “嘶——”楚怀君吃痛皱眉,抬起手就要挥下去。 寻常人经不住她这一掌,纵长染明知道却也不躲,瞪着那双狐狸眼,又惊又惧,但就是不松口,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死了也紧咬住对方不松口。 看着她这张脸,楚怀君怎么都下不去手,将她松开,推到床角去。 纵长染立刻捞起被扯烂的衣服挡住自己,又委屈又愤恨,可她知道自己今夜跑不掉。 她指望过赢嫽能发现她不见了,会派人来馆舍找,可她想起来赢嫽今晚在乐宴上多喝了几杯,当时就有了醉意,被李华殊扶回去休息了。 李华殊要照顾醉酒的赢嫽,应该也没有时间关注外面的事,她被楚怀君带走时又无人发现,谁还能救她。 楚怀君是大诸侯,谁又敢上门跟她要人。 没人能救自己了,纵长染绝望的想,她后悔一个人去厨房拿羊肉串了。 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她抬手狼狈的擦,以前都不会哭,现在这是怎么了,要是躲不过去,那就当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又不是没被咬过。 . 庄姒一路寻到馆舍,夜风也吹凉了她手里的羊肉串。 她不知从哪顺来了一张油纸,将羊肉串包好了塞进怀里,然后大摇大摆出现在馆舍门口。 挥手将守门的楚国侍卫放倒,她抬脚跨入门内。 忽然,一柄长斧迎面朝她劈来。 项昭颜凶神恶煞出现在她眼前,“贼人夜闯馆舍,意图刺杀楚王,给我抓起来!” 两队装备精良的侍卫就呼啦啦杀向庄姒。 庄姒并不想伤人,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施展身法避开侍卫,又躲过项昭颜的长斧便直奔楚怀君的起居室而去,刚劲的风拍开起居室的房门,对上的就是楚怀君的掌风。 纵长染看到来人是庄姒,激动的爬起来,“怎么是你?!快点救我!” 楚怀君挡在床前与庄姒过招,庄姒本没有将她太放在眼里,可三招之后自己还不能占上风,眉头便不由得皱起来,重新审视起楚怀君,先前倒是她低估了楚王。 楚怀君也同样在打量她,知道她的存在,也知道她身手了得,却从未交过手。 她冷道:“南藩远离中原,你又何必淌这趟混水。” 显然,她对庄姒的身份是很了解的,甚至连庄姒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她都知道。 庄姒看向床上一身狼狈的笨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找我的酒肉朋友。” 楚怀君冷笑:“我若不给呢。” 庄姒一摊手:“那就打。” 这时项昭颜也带侍卫将这里团团包围住了。 纵长染感激庄姒能来救自己,但她不想连累对方,就说:“别管我了,你赶紧走。” 庄姒摇头,没什么表情的说:“不行。” 既然都看见了,那她就不能当作没看见,要是带不回去人,明日让赢嫽知道了,她以后就很难有好吃的了,所以她今晚必须把纵长染安然无恙带回去。 楚怀君功夫不弱,继续缠斗下去最多也是平手,得想个法子才行。 庄姒摸到袖子里的东西,计上心头。 “楚王,你还是把人给我带走吧,强求有什么乐趣,闹的大家都难看。” 楚怀君警惕着她:“孤就喜欢强来。” “看来楚王口味很重。” 说话间她就挥袖一洒,纵使楚怀君反应很快的抬手挡了一下,可刺鼻的烟尘还是扑进她的口鼻,又辣又呛,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能睁眼,床上的纵长染已经被带走了。 项昭颜和侍卫也同样被熏的泪流满面,呼吸不畅,难受得很。 她捂着嘴咳嗽,气道:“这什么东西,真难闻。她们跑不远,我即刻带人去追。” 楚怀君抬手在鼻前挥了挥,走到屋子外面,那股呛人的味道才轻些。 “算了,这里是晋侯的地盘,动静闹太大了对我们也不利,就随她们去吧。” “可她们也未免太嚣张了!” 项昭颜觉得憋屈,到光狼城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让她恼火,恨不得现在就兵发晋国,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 庄姒将纵长染带回府衙。 纵长染找了身衣服换上,将今日那身彩裙丢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楚怀君碰过的东西她都不想看见。 她坐在凳子上,闷着头说:“今晚的事多谢你了。” 庄姒把羊肉串掏出来,大方分给她两串,“冷了,味道不如刚烤出来的时候。” 纵长染看这羊肉串怎么都觉得眼熟。 她拿在手上没急着吃,“今晚的事你别跟其他人说,尤其不能跟君上说,现在晋国和楚国不宜交战,我不想她因为我的事忧心。” “我可以不说,但不保证她不会从其他人那里知道。她是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的,楚王对你做的那些事,她看不惯,更容不下,迟早都会帮你报仇的。” 庄姒说完就吃串了。 纵长染许久不吱声,泪滴落在手背她都浑然不觉。 ------- 作者有话说:每次家里来亲戚朋友,我们全家人都特别高兴,终于有人能帮着吃点消耗不下去的水果和鸡鸭鱼肉了!连我妈之前晒的鸡枞菌都有人吃了,我跟我妹不怎么喜欢吃晒过的,觉得不够香了。大黄也高兴,有人陪它玩,狸花就不高兴了,因为总有人想摸它,它不喜欢被摸,就躲到阁楼去了。
第97章 雍阳城。 如今城内宵禁严格,从一更三点敲响暮鼓后,除有公务在身的官员之外,其余人都禁止出行,直至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能恢复通行。 若是在此间有人违反禁令,巡防的城军在鸣箭示警之后,对方还不老实立定的话就可当场射杀。 今夜巡防的城军路过乐坊,发现有人躲藏在此。 “什么人!出来!” 弓箭对准了黑暗之中鬼鬼祟祟的人影,那几人眼见躲不过,生怕会没命,就都出来了。 “别、别放箭,我们是雍阳书院的学生。” 到了光亮处,果真看到他们穿着书院的学生袍,胸口还有写着他们名字和班级的胸徽。 城军的小头领皱着眉头,“城门已关,诸君为何还在此?” 读书人的地位总会高些,小头领对他们也还算客气。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又见他们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小头领警觉了起来,“尔等违反禁令,又鬼鬼祟祟,实在可疑,全部给我带回去。” 心知落在城兵手中不会有好果子吃,其中一人妄图逃跑,只是没跑几步就被小头领射中右腿,藏在怀中的东西也滚落出来。 见到那东西的真容,小头领瞳孔瑟缩,立刻就让人将几个学生捆起来,从他们身上又搜出一模一样的盒子,有新的,也有开封过的,幽香异常。 小头领不敢耽搁,迅速将人带回去,又赶着去向上峰禀报。 赢嫽带公卿去光狼城迎接凯旋回来的三军,留下司马长林在雍阳镇守。 他原是先月的人,也因此担心军权归拢之后自己不得重用,倒是忧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见赢嫽只重才干,只要是忠心办事的都能有个好前程,司马长林就放下心了。 君上临走前将城防如此重要的人交托给他,他自当提起十二分精神,定不叫城内出任何乱子。 本来都好好的,一切照旧,现在突然上报说在城中发现禁物。 那花膏是君上早就明令禁止的,当年公氏就是因为贩卖花膏才被夺爵抄家,现在何人如此大胆,敢带这样害人的东西入城。 听到消息,司马长林怒不可遏,茶盏都摔碎了几个,吼道:“查!给我狠狠的查!” 发怒过后他就冷静了下来,又立刻派人去通知李华嫣与先语。 她们两人是君上看重的新贵,一个是君夫人的堂妹,一个是先氏嫡女,自身又都有才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此次留她们二人在雍阳亦是君上对她们起了考校之心。 . 门房提灯匆匆来到二门上:“司马将军派心腹来见二位少主子,说是有十分紧急的事,你速去通传。” 婆子打着哈欠道:“有什么事非要大半夜说,主子们这会儿都睡下了。” “速去!” “知道了知道了……” 夜已深,伏桌写了许久东西的李华嫣终于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先语披衣而来,轻声道:“都三更天了,睡吧。” 李华嫣看了眼角落的刻漏,原来都这个时辰了,难怪她觉得有些累了。 “嗯。”她起身。 两人刚至床榻,侍女就进来回禀门房让婆子通传的话。 先语蹙起两弯细细的柳眉,“司马长林非鲁莽之人,深夜来找,定是城中出了事。” . 在李华嫣和先语赶到之前,司马长林已经亲自提审了被抓住的几个学生。 他们是士族子弟,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刑罚,几鞭子下去就什么都招了。 花膏一开始是书院的一个同窗先送他们的,没要钱,只有胭脂盖那么大的一盒,起初他们也不认得,就觉得香味异常,吸食之后飘飘/欲/仙,后来逐渐上了瘾,一天不吸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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