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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的马奴当街被杀?! 听闻消息的公卿立刻将目光转向魏兰,他这是准备对君上下手还是李华殊?魏氏的车架可是直接往里冲的,若是血狼卫没拦住,国君府的马车被撞个人仰马翻,后果不堪设想。 大雪的天,魏兰的额角渗出豆大的冷汗,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栽赃,他就算不满君上扶持陈氏,又让李氏复势,也断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使这招。 “君上!臣冤枉!”魏兰匍匐于雪地。 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场的人精当然明白,但这也不代表魏氏就无辜,马奴没拉住马,事后又试图逃跑,结果被灭口,这又该怎么解释? 陈炀袖手冷哼:“就怕是贼喊捉贼。” 这句话提醒了众人,同时也让魏兰对陈炀的恨意更盛。 赢嫽屈指敲了几下膝盖,没理喊冤的魏兰,而是问曲元:“死了?怎么死的?” “一剑封喉。” “现场有无打斗的痕迹?” “并无。”曲元观察的很细致,确定是没有。 “也无其他外伤?” “是。” “继续查。”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国君府就有人想借机生事,不管是冲她还是冲李华殊都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她不想与人为敌,更不想为难谁,但是舞到她面前来就不礼貌了。 她冷眼看地上的魏兰,什么都没说。 无不无辜要等查了才知道。 待外面的混乱平息,李华殊才松开握紧的小连弩。 赢嫽覆上她青筋绷起的手背,就在刚刚,李华殊下意识挡在了她前面,防备有人对她不利。 那一刻她的心情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很想对李华殊说没事,自己也会点拳脚功夫,没多少人能在她这儿讨到便宜,可当时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将李华殊搂进怀里用力抱住,发酸的鼻子催着眼泪往下掉,她哽咽着嘟嚷:“傻瓜……” 李华殊愣愣的被她抱着,也听到了她的哭音。 赢嫽也不是矫情的人,肉麻了下就停住了,不过没放开李华殊,依旧是抱着的。 “你给我听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先保护好自己,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挡在我面前,我可是要生气的,我生起气来很可怕。” 李华殊窝在她怀里觉得很安心,闭眼嗯了一声。 至于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也只有老天知道。 其实刚才李华殊也没有想那么多,察觉到危险了她就下意识挡在赢嫽面前。 也正因为她这种下意识才让赢嫽心里更不是滋味,李华殊身怀六甲,双腿又行动不便,筋骨也伤着了,那把小连弩能有多大威力,就敢这么挡在她前面,真是不要命了,她都要被吓死了,心跳都停了。 窗子和车帘都遮上了,血狼卫更是将车架团团护住,所有人都不得靠近,赢嫽在里面抱着李华殊平复自己快停的心跳,完全不理外面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远处的赵国公卿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一个个都急到不行,绞尽脑汁想对策。 唯有赵景悠闲看戏。 心腹低声道:“女公子就不担心这事会被按到我们头上?” 赵景喝尽杯中热茶,心情出奇的好。 “我倒觉得这是好事,看来晋国内部也乱得很呐,乱了好啊,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这件事不是赵国的手笔,但她还是很感谢幕后之人,日后有机会定要当面致谢。 发生这样的事,赢嫽也无心再继续留在校场鼓舞士气,先带着李华殊回了国君府。 她今天都不打算再见任何人,只想在破山居陪李华殊看看兵书说说话,偏偏赵景那行人又想见她,她烦得很,随便找了个油头就将人打发了。 “本来就不顺,再看到那一身白,更不吉利。” 她以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一朝穿越她都快变成神棍了,边往回走边嘟嚷。 破山居里暖烘烘的,她一进门就脱了披风跑进套阁,侍女想阻止都来不及。 “君上,主子在换……” 李华殊坐在床上换衣,听到动静本想将小衣拉上,拽到肩胛处了又停下来。 万事不知的赢嫽就这样一头撞进来。 别看她现在和李华殊同床共枕,可她连李华殊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没有看过,平时睡觉也都是穿着小睡衣的,李华殊沐浴的时候她也只负责将人抱过去,接着就被赶出来了。 现在乍一下看到半个后背,还有来不及掩住的□□,她当场石化。 确定她已经看到了李华殊才假装惊慌的将小衣一下拉上去,用被子挡住自己,转头道:“不是去见赵景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香艳画面,赢嫽顿感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觉得好些。 但她现在很心虚,不敢正眼看李华殊。 她也很闹不明白,大家都是女的,李华殊有的哪样她没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啊……那什么,我不想见就给打发回去了。” 她站在边上像尊门神,想进来又觉得不好意思,想转身出去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李华殊默默看了她片刻,见她没有出去,便只能小声提醒:“裤子,我还未穿……” 赢嫽的脸刷一下爆红,这回真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了。 之前李华殊换衣服都是侍女进来伺候的,她避嫌,主要还是怕李华殊看到她这张脸又会想起来原主干的那些混账事。 李华殊也没有出声赶她,只掀开被子露出两条匀称的长腿,伸手拿过裤子慢慢套上。 六个月的孕肚都圆的跟大西瓜一样了,弯不下腰,她的腿也动不了,穿裤子这个动作就完成的极其艰难。 她刚要开口唤侍女进来,就看到赢嫽低头闷声不吭的挪到床边,一脸非礼勿视的帮她将裤子套上。 赢嫽只要一想到在校场时她挡在自己前面,心里就特别不好受,再看到她那么笨拙的穿衣穿裤,更是心疼到不行,也懊悔自己没有眼力见,不知道过来帮忙,还让她躲在被窝里自己穿衣,她如今的身子哪方便干这些事。 “你背上的疤……” 刚才她也都看见了,李华殊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疤,纵横交错的。 衣裤都穿好了,李华殊就靠在枕上小憩,今日出去一趟她也有些累。 “是被鞭子抽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赢嫽的心狠狠抽着疼,她猜到会是那时留下的,可由李华殊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低头不说话,就没看见李华殊翘起的嘴角。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她回想起来都要感慨自己讨了个很有心机的老婆。 -------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抓河虾了,小时候都不爱吃,嫌太小了没有肉,扎嘴,现在觉得挺好吃,嘎嘣脆,狸花也爱吃,嗷呜嗷呜的。
第25章 军演,亦为阅兵,目的是展示军力国威。 冬月初八,天空放晴。 配备盾牌、长矛、连弩的战车在前面开道,列队的血狼卫护着位于中间的四马车驾。 这是国君出行的正规车架,赢嫽是诸侯,配置是四匹马并行拉车,而作为天子的周王车驾则是六马,这是礼制,就算周王的天子权力已经名存实亡,但为了不被人诟病,有些规矩诸侯还是要遵守,否则会被有心人借口讨伐。 其实为了彰显威严,赢嫽也可架战车,但她要带着李华殊一起去鳐山,肯定要坐这种车厢封闭的安车。 再说了她脑子又没病,干嘛大冷天的站在四面透风的战车上耍帅,国君威严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她的身体健康,她才不要被寒风吹成傻子。 这种在重大场合才会用到的四马车驾就是宽敞,在里面可坐可卧,构造就像一个小型的移动卧室,比之前李华殊去校场乘坐的那架要大许多。 赢嫽让人置了棋盘,她和李华殊在上面下国际象棋,李华殊脑子聪明,一教就会,两人摇摇晃晃间就到鳐山了。 公卿大夫就在后面,随行的士族贵眷也不少,所带的护卫、侍女、家仆、奴隶更是多,车驾的长队一眼都看不到头。 赵景一行人的车驾也随在国君车驾的后面,似雪的白在彩色中格外突兀,方才出城门时就有城民在议论。 在这浩浩荡荡的车驾队伍中还有一处是十分引人注目的,马车全用大块的布蒙住,车上的东西似乎很重,车轱辘在还未完全化开的雪地压出很深的车痕,要有健壮的奴隶在后推车才能压过路面的积雪和石块。 赵景将车帘的缝隙合上,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办法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 她本想游说赢嫽在这次的谈判中让步,晋国内部也不安稳,又何必再树赵国这个劲敌,可赢嫽根本不见她,让她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毫无用武之地。 昨夜她的心腹带来一消息,楚国国君那位名动天下的美姬失踪了,听说是刺伤了楚怀君之后连夜逃出了城。 此事发生在半月前,楚怀君将消息瞒得很严实,却还是抵不住有人泄密。 她怀疑那位美姬跟晋国有关联,晋国的朱雀台可是令周王和各路诸侯都很忌惮的,就是不知那位美姬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心狠手辣的楚怀君都着了道。 先氏的车驾。 “家主,楚国有消息,纵长染任务失败,潜逃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先月倏地睁开眼睛,眼底的波澜不惊被算计所取代。 “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楚国国君将消息隐瞒了下来,我们的人也是刚得到消息。” “纵长染回晋国了?” “并未发现。” 先月摩擦着手中的龟甲,想起昨日为鳐山一行所掷的卦象:凶。 国君出行,必得大巫卜算凶吉,可君上完全没有这意思。 如今君上鲜少同公卿议事,公卿言君上过于一意孤行,可君上有神器在手,公卿也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强势。 她更知这次军演雍阳军和猛虎营都必输,君上让赵景一行人留下观看军演,为的也是在这次谈判上占据上风,逼赵国签下国书。 最近的卦象都怪得无法解释,先月也不知今日之凶是否为后日之吉,她到底不是巫族血脉,能力不足以窥探更大的天机,唯有步步谨慎才能保住先氏一族兴盛不衰。 鳐山是晋国宗室的猎场,最早的国君曾在这里猎到过一头大黑熊。 赢嫽今天可不打算猎大黑熊,抵达猛虎营的驻地之后就先下了车驾,再将李华殊从车内抱出放到轮椅上。 有厚实的披风挡着,寒风也吹不到李华殊,捧着手炉由赢嫽推着上了观战的高台。 血狼卫将高台围了起来,除公卿外,其他人都不得与国君同台。 竖起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三军列阵,身披铜甲的血狼卫、手持长戟的雍阳军和背着双斧的猛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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