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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李华殊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神流露出一些委屈。 赢嫽的直女心一下子就疼了,让奶母喂完了就赶紧抱进来。 “你是小家伙的亲娘,你来给小家伙取名字。” ------- 作者有话说:大黄今天忠心护主了,今晚赏它一大块肉。有事还得是大黄啊,还是大黄靠谱啊,黄,咱们还是天下第一好[害羞]
第38章 小家伙出生的第三天才确定下来乳名。 咚咚咚…… 赢嫽摇着拨浪鼓逗床上的肉团子,“小奴小奴……” 小奴就是小家伙的乳名,奴在这个时代并非全是贬义,很多人的乳名都有奴字,叫阿奴和稚奴的最多,其实都是爱称,类似于现代的宝贝,是心尖尖的意思,承载着至亲对孩子的爱意,希望这个乳名能为孩子避灾祈福。 刚出生三天的小奴正是闭眼睡觉长身体的时候,对咚咚响的拨浪鼓依旧不感兴趣,喝完奶就睡,睡醒了就要喝,大小便问题都是在梦里解决的,奶母和侍女都要勤着给她换尿布,能让她乐意给笑脸的就只有亲娘了,真的是谁生的就跟谁亲。 不过她也很给赢嫽面子,被抱在怀里是从来不哭的,顶多就是鼻头一红、嘴巴一瘪,装模作样要哭,但只要抱着她摇几下,哄哄,她很快就收了,然后接着打小哈欠,肉乎乎的小拳头再用力一握就闭眼睡着了,能在赢嫽怀里睡大半天,晚上赢嫽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那么点儿小孩也挺重的。 “又睡着了,她可真能睡,跟小猪似的。”赢嫽将拨浪鼓放到一边。 李华殊还在月子里,被精心照料着,气色比刚生产完的那天好了许多。 她半坐着靠在床头,戴一顶用雪貂毛做的小围帽,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未佩任何首饰,衣裳料子也是偏素净绵软的,穿在身上舒适又保暖,都是赢嫽提前两三个月让人预备下的,就为的她坐月子时穿。 她的一只手在轻拍包被哄小奴睡觉,低眉浅笑时显得很温柔。 赢嫽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颗指头大的血红珠子,有异香。 这是小奴出生时就攥在手里的,当时在场的产婆和侍女都惊了。 她也是吓了一大跳,这玩意儿不是原著里长在李华殊肚脐眼的毒药吗? 之后为了避免徒生事端,她就将珠子拿了过来,也禁止任何人将此事外传。 现在这枚珠子被精心收在盒子里,她也让良医仔细检查过,除了有异香之外并未发现珠子有任何奇特之处。 质地看上去像玉石,这让她想起红楼梦里的贾宝玉,出生的时候嘴里就衔着一块通灵玉。 可人家是女娲补天剩的石头转世,难不成小奴这颗红玉珠子也是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不知被哪路神仙碰见就顺便带到凡间了。 她很想钻进作者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一个狗血虐渣文整这么玄幻干嘛! 李华殊见她盯着珠子出神,便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看到这枚珠子时她就猜到有可能是她当初服用秘药留下的,她跟赢嫽提过这事,赢嫽觉得不可思议,去书房翻了许多典籍,都是关于苍神山、南藩和乌氏一族的,想从这上面找线索。 但原主书房的藏书极少有这些的记载,苍神山又一直是传说,南藩又远在南疆瘴气之地,离雍阳城十万八千里,乌氏一族更是早已消失匿迹,又上哪里去找。 赢嫽觉得自己能来这个世界绝非巧合,也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存在。 她跟李华殊透露过自己想找苍神山,那里或许有能让她回去的方法,可李华殊告诉她苍神山一直都只是民间传说,根本没人知道在哪,典籍中记载的也未必是真。 “服用南藩秘药真的会让两个女人那什么就能怀孕?” 她不是非要揭李华殊的伤疤,而是这件事很匪夷所思,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只能用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来解释了。 李华殊轻笑,将珠子拿过来摊在掌心处,然后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她从未碰过我。” 所以她才坚信小奴跟暴君没有半点关系,小奴是她的骨肉,从她服用秘药后就在她腹中一点点长大,跟暴君及旁人都无瓜葛。 暴君以为对她如何了,那可能是被狐氏下毒后出现的记忆混乱,有没有过那些事她最清楚,之前没跟赢嫽提及,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事连给她秘药的狐信都不知,至于为何会这样,恐怕就要去问南藩王了。 “啊?”赢嫽惊讶出声,又立刻捂住嘴压低音量,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的小奴。 原主没碰过李华殊吗?可是…… 李华殊无比肯定的点头,“从未真的碰过,只是用鞭子抽,会用所有她顺手的东西……” 回忆并不美好,说到后面她声音都有些抖,眼底也浮现出恨意。 赢嫽立刻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咱不说这些,你也不许想了,”她握住李华殊冰凉的手,“那些事都过去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暴君现在肯定遭报应了。” 李华殊点头,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清如泉水的眸子静静注视她,再次强调:“我不想那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暴君从未碰过我,真的从未碰过。” 纵使赢嫽对她并无那方面的意思,她也不想赢嫽误会。 她的眼神透着小心翼翼和不安,这让赢嫽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啊,真是个傻姑娘。” 她抚上李华殊的脸颊,眸光柔和,瞳孔里倒映着李华殊小小的身影,仿佛是能温柔的包裹住李华殊的灵魂。 瞳仁深处又似乎有万千思绪在荡开,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那些她坚守了三十多年的东西已经在破裂,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李华殊控制住自己没有去蹭她的掌心,“你……你还想去苍神山吗?” 这个问题换来的是赢嫽一声轻叹,她摸摸李华殊细嫩的脸,又低头去看熟睡的小奴,眼里的不舍已经快要溢出来了,离开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们娘俩啊。” 大的腿脚不便,小的又才这么小点儿,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全在虎视眈眈,她得多狠的心才能撇下这娘俩独自离开。 就算回到了现代她也会寝食难安,天天记挂着,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留在这,最起码也要等到李华殊的腿能站起来了,小奴也长大了她再走。 李华殊眼底的不安瞬间消散,笑意重新浮现,低头去看小奴时眼圈却是红的。 赢嫽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也就更疼了,抬手替她理了理围帽下的碎发。 “傻姑娘……” . 确认珠子并无毒性,赢嫽才同意将珠子镶嵌进长命锁挂在小奴脖子上。 小家伙还挺喜欢,给她戴上的时候还想伸手抓。 . 有了小家伙,赢嫽就更是天天待在破山居,除了夜里是奶母带着睡以及喂奶的时间,剩下的时间都是她带小家伙,哄睡着了就放到李华殊身边。 她是舍不得让李华殊抱孩子累着的,生产完之后她还老担心李华殊的腿,也幸好没后遗症。 今天楚怀君要启程返回楚国,于情于理赢嫽都要相送。 约定好的酒精白糖等物也准备妥当,赢嫽命人送过去的时候是楚怀君亲自验的货,收下后也没有交给侍女存放,而是留在自己身边。 车驾出城后,楚怀君才露面,第一句话就是:“还未恭喜晋国君喜得女公子。” 公卿的车驾离得远,听不到。 “多谢。”赢嫽并不意外对方能知道,这事她从未刻意隐瞒。 楚怀君命侍女送出一方长盒,盒子外形精美,不似俗物。 “一点小心意,就当是送给女公子的满月礼了吧。” 赢嫽毫不客气的收了,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整盒的金珠宝石,随便一颗都价值连城。 盒子不俗,里面的东西就俗了,但她就喜欢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谁跟她说送金送宝没腔调的,统统叉出去修长城。 “多谢楚国君的大礼,以后有空常来玩啊。”她就是客气客气,毕竟这么大一份礼呢。 车驾内传来楚怀君的笑音:“好,孤一定会再来。” 最好是别来,赢嫽心想。 鲜红如血的队伍从城门口蜿蜒向东,渐渐消失在飞雪漫天的尽头。 寒风吹起赢嫽的袖摆,她身后的雍阳城巍峨雄壮,黑底的晋旗在城头猎猎作响。 她刚才留意到楚怀君带在身边的强壮侍女少了四个。 呜—— 风雪似乎比之前更大了。 赢嫽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可具体什么事她又想不起来,等回到国君府才一拍脑门。 纵长染! 纸条上不是说三日后送回吗?人呢?!楚怀君这个杀千刀的不会骗她好玩的吧! “卢儿!”她朝门外喊。 也不知道现在派人去追还来不来得及,纵长染关系着她后续的一系列计划。 忠仆推门而入,等待命令。 “去把陈副卫给孤找来。” “是。”卢儿领命而去,眨眼间又返回,“君上,陈副卫到了。” “这么快?!” 十秒钟都没到吧?瞬移啊。 “奴出去时正好看到陈副卫往这边来。” “让他进来。” “是。” 赢嫽坐到桌案后面,陈副卫一进来就说纵长染回来了。 “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忙问道。 陈副卫:“属下随君上出城前还未看到,回城后狼卫才来报,说纵长染好好的在屋里,还让奴仆送热水进去沐浴,应是在君上出城后不久回来的。君上,要不要将人提过来审问?” 能在国君府来无影去无踪的肯定是高手,为了君上和夫人的安全,这个纵长染必须抓起来审问。 赢嫽看向放在桌上的那盒金珠宝石,想了想,摆手道:“算了,人回来就行。” 人家小两口的事她还是少掺和了,再说纵长染也没有开口要她帮忙,她干嘛多管闲事。 这样一想她就轻松了,拿上金珠宝石回破山居。 . 热水送进来之后,纵长染让奴仆全出去。 她站在屏风后面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不能见人的红痕,她将自己沉进浴桶中,想将自己生生憋死在水里面。 哗啦—— 忽然,她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连屏风都击穿了。 在热水中浸了这么久,滑嫩细白的皮肤早已红了,显得那些红痕的颜色越发醒目。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她仰起头将饱满光洁的额全露出来,那双琉璃似的眼睛涌出颗颗泪滴,顺着如玉般无暇的面庞往下落,红唇都让她咬破了,渗出点点鲜血。 她只是想要自由,为什么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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