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华殊堵着一腔恨意无处发泄,烦闷得紧,直接赶人,“让你出去就出去。” “好好好……”赢嫽不敢惹她动气,“我出去就是了。” 她走到套阁的门口,回头看了还将自己蒙在被窝里的李华殊,有心想说别这样蒙着,一会该喘不上气缺氧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她怕自己再啰嗦一句,李华殊会直接蹦起来杀人,所以才一脸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将自己‘挪’出去。 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躲在被子里的李华殊眨了两下眼睛,从内心深处发酵上来的酸楚催着她隐忍在眼眶内的泪水往下掉,她只是一时口快赶人走,不曾想是真走了,那今夜是不是也不回来了?想到这,她心里就更难受。 从破山居出来的赢嫽本想去书房接着写兵书,路上碰见去而复返的卢儿。 “君上,血狼卫抓住了妍娘身边的侍女,从侍女身上搜出一封非常可疑的信,侍女狡辩说是家书,妍娘又拦着不让血狼卫将侍女带走,说是有人在故意栽赃,事情已经闹开了,妍娘和侍女被押在前庭等候君上审问。” 赢嫽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妍娘是谁,那是原主的烂桃花之一,还是赵国送来的舞姬,身段柔美,容貌倾城,床上伺候人的功夫也很精湛绝伦,所以很得原主欢心。 脑海里闪过原主和这个绝美舞姬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画面,当了三十几年直女的赢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心里还在琢磨今天李华殊为什么会那么大情绪,实在没心情去处理这些烂桃花,可想起来先前李华殊提过原主这些姬妾很可能都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她就立马警惕了,快步来到前庭。 血狼卫负责守护国君府,相当于是原主的私人军团。 赢嫽赶到那的时候就看到十来个身穿青铜甲手握青铜剑的卫士围住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容貌艳丽,身段轻盈,这么冷的天还穿纱衣,脑后乌发垂至地面,狐狸眼魅惑众生,胜雪的肌肤泛开诱人的红晕。 “君上~~~” 见到赶来的赢嫽,妍娘便扭着自己的水蛇腰扑过来,声音婉转动听,真的能酥掉人的骨头,又难怪原主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赢嫽是直女,比电线杆都直那种,而且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矫揉造作嗲里嗲气,再碰上这样的女人往自己怀里扑,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想给对方一拳了。 她嫌弃的撇开女人,冷着脸皱眉问:“搜出来的信件在何处?” 血狼卫的卫首叫公磐,是雍阳城公氏的人,公氏也是支持原主的士族之一。 李华殊的翎羽军被原主分成三军后,原主还不放心,认为他们还忠于李华殊,便将有品级的军官或杀或调,再将自己的人并入血狼卫,这个叫公磐的就是这样当了卫首。 公磐立刻将信件承上,“回禀君上,此信便是在侍女身上搜出来的。” 信是写在一小块羊皮上的,大致意思就是‘她’已经多日不来找妍娘,反倒突然偏宠起不解风情的李华殊,行径十分可疑。 看完后赢嫽脸都黑了,还说她行径十分可疑,依她看传信这人才可疑。 “解释吧。”她将羊皮掷到妍娘那张美艳的脸上。 妍娘掩面哭泣,“君上,妾……妾是冤枉的啊,此事真的与妾无关。” 那个侍女早已瘫软在地上起不来,神情呆滞,料定自己必死无疑。 赢嫽拧紧了眉毛,她不想惩处任何人,更不想沾上人命,但妍娘或者这个侍女要真的是赵国安/插/在原主身边的奸细,那肯定已经发现她不对劲了。 消息要是传回赵国,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她现在要是心软,害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会连累李华殊和晋国的百姓。 她将手握成拳,指甲扎进掌心传来刺痛。 “你若肯老实交代,我可以饶你一命。” 妍娘大惊失色,跪下求道:“君上,妾真的冤枉啊,君上……” “拖下去审问,天黑前我要知道结果。” 赢嫽都震惊于自己的果断,她以为自己会下不去手,会担心自己冤枉了妍娘,可命令说出口的那刻这些想法她都没有,脑海里闪过的都是以前古装权谋剧上演的尔虞我诈以及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和恐惧,求生欲让她无暇顾及那么多。 耳边全是妍娘凄厉的哭声,赢嫽不为所动,让血狼卫接着去妍娘的院子搜,将所有侍女奴仆都抓起来审问,再将其他姬妾带过去全程目睹,心里有鬼的迟早都会露出马脚,她也好趁此机会清一清国君府的奸细和内鬼。 她忙着这些事,心情自然也受了影响,兵书都没写,直到掌灯时分还在书房等审问结果。 . 天渐渐黑了,李华殊看了几次门外,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她低头摆弄火柴人,心不在焉的险些将火柴人的胳膊给卸下来。 今日是她耍了性子,迁怒了赢嫽,可那也不能怪她,谁让赢嫽顶着暴君的脸,每每看到她心里都不舒服。 也在尽力说服自己赢嫽是赢嫽,暴君是暴君,就算是一张脸那也是两个不同的人,更不能相比较,在她看来暴君是连赢嫽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的。 以往这个时辰赢嫽都会回来陪她用晚饭,今日怕是被自己气到了,心里委屈有气,便不肯来了,她又拉不下脸叫人去问,显得自己离不开了似的,这样黏黏糊糊舍不得,好像动了心一样,这种事她又怎肯承认。 侍女进来添灯油,眼瞅着李华殊闷坐着不说话,也不叫人传晚饭。 方才底下人也进来问过,这位主子也只说再等等,等的是谁就算不说众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些日君上对这位着实体贴,再冷的心也都该捂热了。 “奴婢叫人传饭进来吧?您也该用饭了。”侍女小心翼翼道。 君上吩咐过李将军的饭食和汤药都要按时吃,眼下都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辰,要是让君上知道了定会责备她们服侍的不周到。 赢嫽没回来,李华殊一点胃口都没有,摆摆手让侍女出去。 侍女刚出去就看到为君上办事的卢儿往这边来。 卢儿将赢嫽的话带到—— “君上说不能过来陪李将军用晚饭了,请将军先吃,不必等她。” 李华殊的心已经是沉到谷底了,还强撑着心里的难受问道:“那她今夜宿在哪一处?” “这……”卢儿不知如何回答,君上也没交代这一项。 李华殊仿佛看透了那般,“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她暗笑自己把这些日的朝夕相伴当成了独属,却忘了国君府中美妾娇娘何其多,她们都能有手段俘获暴君的欢心,又怎么不绞尽脑汁的讨好赢嫽。 先前是没机会,如今赢嫽被她赶了出去,那些莺莺燕燕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抬手抚过桌上的兵阵图和未曾写完的兵书,李华殊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以后赢嫽是否也会为了讨别人欢心再画写这些。 越想越难受,她将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盒子,滑落的泪滴在衣裙上晕开一团团的水渍。 从胃里涌上来的恶心感也怎么都压不住,终于冲破桎梏往上顶。 她抚桌干呕。 外间的侍女听闻动静连忙进来,都吓得变了脸色。 领头那个立刻上前搀扶,一面打发人去请医一面命人去告知君上。 . 落在血狼卫的手上,再硬的嘴都能被敲开,侍女的口供在天黑前呈到了赢嫽的案前。 妍娘没交代,但公磐带人在她的箱笼中搜出不少可疑之物,其中还有从南藩传进中原的秘药。 此药名叫美人花,熬煮出来的汁水喝了之后可使人上瘾,长此以往便戒不掉,需长期服用,最后五脏六腑虚弱而亡。 赢嫽将干枯的美人花挑到灯下细看,这不就是她那个时代的罂/粟么,敢情这里也有啊。 这下也不用管妍娘是不是奸细了,比起奸细,她弄的这玩意儿更可怕,用现代的话说她这是在贩毒!超过五十克就得拉出去毙了。 赢嫽将美人花丢回盒子中,脸色发沉。 “搜!将国君府上下都搜一遍!胆敢此藏此物者,抓!公磐,你立即带人寻来石垩,将此物用水浸湿与石垩置于陶瓮中销毁,再传令下去,雍阳城中凡有此物的,主动上交者既往不咎,违令私藏者,重罚!” 妍娘能搞到手,那就证明有人在出售,罂粟这种害人的东西绝不能流入民间。 “是!”公磐领命而去。 书房里,赢嫽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卢儿站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破山居传话的奴仆快步向这边来,卢儿犹豫了下也没敢拦,开门领对方进去。 “回禀君上,李将军突然呕吐不止……” “什么?!”赢嫽立刻从椅子站起来,着急忙慌往外走,“叫人去请大夫没有?好端端的怎么就呕吐不止了,她可曾吃了什么?” “已经派人去请医,也不曾吃什么,就是……就是李将军今日心情都不佳,一个人在屋里也不说话,也不让人在近前伺候,晚饭也未曾用,许是……许是月份大了的缘故,前些日李将军也呕吐过一阵,这几日好了,谁想今日又吐。” 赢嫽哪里还有心情听,脚底生风往破山居赶。 进门就看到李华殊伏在榻前,病骨支离,疲惫憔悴,孕肚还压在下面,侍女想要搀扶都被一把拂开。 赢嫽再顾不上别的,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将人抱住,“怎么突然吐这么厉害,可有好些?大夫一会就来。” 发现是她,李华殊想要推人的手停在半空,又无力垂下,整个人软倒进她怀里,任由她抱着嘘寒问暖,柔声安慰。 作者有话说: ------ 昨天我跟大黄联手都抓不住那只大田鼠,之前带回来养的小橘猫也没有抓老鼠的本领,这种事还得靠狸花,这个家没有狸花真的要散……
第8章 没多久大夫也来了,给李华殊诊过脉,又开了药方。 等侍女将汤药煎好,赢嫽便坐在床边亲自喂李华殊喝药,汤药又苦又酸,光是闻这股味儿赢嫽都直皱眉头。 前些天李华殊都是将药当成汤喝的,好容易将身体养好了些,今日又这般折腾,明日还不知道会怎样。 只要想到她还要遭罪,赢嫽就难受,心也疼到不行。 见她对自己这般上心,李华殊郁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微微扬起嘴角轻言道:“大夫都说了不碍事,就是怀胎之后正常的反应,也值得你这样皱眉忧思。” “孕吐这种事可大可小,严重的时候光喝水都能吐。”赢嫽可宽不了心。 她虽然没怀过孩子,但也知道孕期反应有多要命,以前她有个同事就是孕吐特别厉害,整个孕期都吃不下东西,是靠在医院输营养液熬过去的,人爆瘦,等孩子生完也养不回来,胃口差得很,月子也没坐好,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总是生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1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