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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路边那些耍杂技的,比雍阳城的要精彩很多,还有游牧民族打扮的小姑娘在跳舞,大胆的和往来的人互动。 “娘,我想下去玩。”小奴迫不及待。 天天闷在马车里,孩子受不住,赢嫽也受不住,屁股都坐开花了。 “宝贝乖乖,等一会儿咱们再来玩。” 现在还不能让孩子下去玩,国君的车驾太显眼,难保没有刺客混在人群中,她可不放心让小奴下去,要玩儿也得先安顿妥帖了再换个装出来玩儿。 小奴也乖,不让下去也不会闹,老老实实坐在她怀里。 城中府衙的防守由赢嫽带来的血狼卫接手,守城的边军将领和旬仲一起进去见驾。 这次来光狼城,赢嫽把公卿都带来了,以示她对三军凯旋而归的重视。 灭赵国是旷世战功,国君亲至边境相迎就避免将军在归途因兵权过重引发猜忌,那些说李华殊会拥兵自重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赢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烂,反正再烂也不会妨碍她统一中原的野心,但她不能忍受那些人往李华殊身上泼脏水。 两日后,三军的战旗出现在光狼城城郊。 李华殊也是两日前才得知赢嫽来了光狼城,只为迎接她凯旋*。 她便等不及要见到人,日夜兼程赶了两天的路,风尘仆仆站在了赢嫽面前。 分别两年,赢嫽险些都要不认识她了,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跪。 李华殊坚持,“君上,礼不可废。” 她还穿着盔甲,黑色的披风与赢嫽的玄袍交织在一起,阳光下玄袍又泛起了一层暗红色。 “你我之间用不着论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赢嫽硬是将她搂到跟前,鼻头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瘦了,也黑了,走的时候跟我保证是打完了犬戎就回来,你可是食言了,让我一个人在雍阳盼了你两年。” 在外行军打仗不比在国君府那般养尊处优,李华殊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脸,担忧道:“我是不是显老了?风吹日晒的,皮肤都粗糙了。” 赢嫽有千万句话想要对她说,可看到她现在这个傻乎乎的样,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想将人狠狠抱住。 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她都在为远在战场上的这个人担心,生怕她受伤,生怕她出意外,每一次战报传回来她都害怕听到有什么不测。 “傻瓜……”她用力抱住人,眼泪渗进李华殊的衣领,哽咽不止,“你让我担心死了。” 李华殊回抱她,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处。 自己这两年也同样记挂她,却也只能在信中诉说思念。 今日三军凯旋,周围全是人,她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许久。 陈炀摇着自己的长胡须,笑眯眯道:“君上与夫人感情甚笃,一段佳话也。” 那些不长眼想要从中作梗挑拨离间的阴谋诡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先月摩擦着袖中的龟甲,也难得露了个笑脸,转瞬即逝。 亲至边境相迎,可见君上对李华殊多看重。 不过也是,李华殊仅凭不到四十万大军就能灭了赵国,这份战功可不是旁人能比的。 寒暄过后,李华殊才想起来正事。 她叫人将囚车从后面推上来,有些礼节是不能免的,献俘便是其中之一。 既是她忠君,也是彰显晋国威名。 囚车里赵景十分狼狈,被锁住手脚难以动弹,还有狐信,他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 后面还有赵国的一些宗亲及卿族成员,他们没能逃走,又不愿投降,就只能被当成阶下囚押回晋国等候处置,未必就会死,但也比死了更能让他们难受百倍。 赢嫽的视线扫过这些俘虏,最后看向赵景,掷以冷笑,无视赵景的愤怒。 “晋侯!”赵景冲向囚车的栅栏,用力摇晃,“你休要得意!迟早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赢嫽没做反应,李华殊却听不得这种话。 “放肆!” 她拔剑就要过去教训赵景,被赢嫽拦下—— “理这种人做什么,咱们先回去,我备了很多好吃的,就等你回来吃了。” 李华殊脸上的怒气立刻消了,搭上她伸过来的手,由她牵着登上车驾。 弯腰钻入车内,李华殊对上一双天真的大眼睛。 “这是?”李华殊不是很敢认。 赢嫽刚才是故意不带小奴下去的,让她在马车里等,看李华殊会不会一眼认出。 现在就不由得打趣道:“你自己生的,现在又认不得了?” 李华殊坐下,好奇的看着已经长大的孩子,惊喜道:“都长这么大了。” 小奴也歪头看她,小嘴巴紧紧抿着,圆滚滚的小身板一点点往她这边挪,靠近了挨着她。 “都快三岁了,”赢嫽没好气道,将小奴抱过来塞到她怀里,“宝贝,来的路上不是说很想娘亲吗?喏,娘亲在这呢,快缠着她哭。” 孩子大了也是会有羞耻心的,被说的不好意思,坐在李华殊不动弹,又不愿意下来。 李华殊拥着她,手抚着她的发顶,眼圈一下子红了。 小奴抬起小脸,用一双大眼睛盯着李华殊看,又慢慢站起来,小心靠在她肩上。 李华殊惊讶,她以为小奴会不喜欢她,毕竟她走的时候小奴还那么小,哪里会记得她。 “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血缘割不断,自然愿意与你亲近。”赢嫽笑着看这娘俩。 小奴也适应的很快,两条小胳膊紧紧搂住李华殊,亲热的与她贴脸。 “娘亲~” 喊的李华殊心都要化了,也将小奴搂紧在怀,感慨万千,她的孩子长大了。 车驾入城,守城的边军列队在两侧,手持兵器高呼,形成盛大的欢迎场面。 马车内,李华殊抱着小奴与赢嫽相视一笑。 这场大战总算能告一段落,分离两年,终于团聚。 . 汤泉中,两具身影相拥了很久。 赢嫽靠着池壁,用手将李华殊的乌发往后梳理,露出光洁的额头,再捧着她的脸细看。 “这一路都辛苦你了。” 汤泉泛起水波,李华殊滑入她怀中,紧紧相依,“有你心疼我,我便不觉得辛苦。” 赢嫽看到她肩膀有新添的伤疤,心就不好受,“在信中你从未提过受伤的事。” 那只海东青为她们传递了上百封信,里面却没有一个字提到她受伤。 李华殊低头看肩膀,哪里确实有伤疤,如何受的伤她就记不清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抚过早已好了的伤疤,赢嫽的心还是会痛,脑海里也会浮现她受伤流血时的情景。 “以后都不许瞒我,我指的是任何事都不许瞒着。” 李华殊勾住她脖子低笑着问:“生气?” “有一点点吧。”赢嫽揽过她的腰。 “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功过相抵了。” “若不是心疼着你,我早就……”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李华殊就亲她的嘴角,贴着问:“早就如何?” 赢嫽在水中打她的屁股,咬着牙哼哼:“早就狠狠惩罚你了,让你不听话,敢瞒着我。” “喂……”李华殊红了脸。 有两年未亲近,她现在也放不开。 赢嫽亲她的额头,又顺着眉心、鼻梁亲到嘴巴上。 “外头设了庆功宴,先让士兵们吃着喝着,热热闹闹的欢庆,你留在这陪我,两年没见了,我想的紧,不舍得放你出去。” 李华殊受不住她这样撩拨,往旁边躲了躲,又被她托住后颈亲了个满怀。 赢嫽一路往下埋首在她胸前,蹭了又蹭,犹不满足。 李华殊就抱住她的头,修长的鹅颈向后扬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乌发散开飘在水面,遮住了水下的所有春/光。 ------- 作者有话说:还有十章第二卷就写完啦,准备开始第三卷,楚怀君啊楚怀君,俺想写你了[墨镜]
第91章 掌灯了,室内一下亮了起来,只有床帐内仍旧朦胧。 李华殊趴着枕头,半张脸埋进臂弯,瞌着眸子在休息,乌发如黑色绸缎那般铺盖在她漂亮的背脊上。 肩头有欢/爱留下的痕迹,像画纸上香/艳的美人图,餍足又慵懒,让人特别想再欺负欺负她。 一只素手拂开了遮挡的乌发,带着香气的柔润唇瓣从尾椎一路吻上来,再落在蝴蝶骨、后颈这些地方。 感受到身后力量的轻压,她的耳垂就被卷入湿热的口内。 “嗯……”她怕痒的往旁边躲,闭着眼求饶,“不闹了,我累……” 入了城就被拽着进汤泉,折腾到现在她连口饭都没吃,却也知道若是不满足赢嫽,自己就少不了被打屁股,这是赢嫽的恶趣味,总是将她当成小孩似的惩罚。 赢嫽也没想再来,就是故意逗逗她,“再歇歇,我就让人端饭进来。” “小奴呢?”李华殊从她怀里抬头,太忘乎所以了,险些把孩子也给忘了。 “纵长染带她到外面玩儿。” “纵长染?就她?”不是李华殊不信,实在是纵长染的性子也不像是能带孩子的。 “嗯,她喜欢小奴,去年冬天猎了不少狐狸兔子给小奴做披风护手。” “真看不出来。”李华殊唏嘘。 想她和纵长染初见时,彼此都恨不得将对方弄死,从没想过会有握手言和的一天,纵长染还愿意帮她带孩子。 “她一个小破孩子,以前是让人教坏了,学不上什么好,我带在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的也该学会点东西了。” “这倒是。” 要不是因为赢嫽,她和纵长染永远都不可能坐在一张桌上。 赢嫽给她揉腰以缓解疲劳,又吩咐守候在外的侍女去端饭。 李华殊躺了一会儿就起来了,穿着家常的衣裳,长发用玉簪挽在脑后,显得很温婉。 在生了小奴之后,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便有所收敛,也只会在手握长剑上阵杀敌时才会释放,她是听人说身上杀气太重了会惊着孩子,也担心会吓到小奴。 赢嫽安慰她千万别这么想,笑道:“那孩子极像你,往后你就知道了。” 自己在信中说过很多小奴的趣事,李华殊只怕是以为自己哄她玩的。 侍女很快就端饭进来了,是烤肉和蒸荷叶饼,还有一些爽口的小菜。 光狼城的牛羊肉是天下一绝,旁的地方没法比,赢嫽将国君府的厨子都带来了,特意做了符合李华殊口味的烤肉。 荷叶饼也是雍阳那边的做法,其实就是赢嫽之前教的北京烤鸭那种荷叶饼,卷菜、卷烤肉都很好吃,李华殊在国君府时就爱吃这一口。 净了手,赢嫽取来一张薄饼摊开,用小刀将烤羊腿上的肉片下来,再放点爽口小菜,一包一卷,一个薄饼卷肉就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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